: : : : 用過晚膳的徐笙歌自然是向父親告退出了東院,李不十亦步亦趨地跟在一旁,徐笙歌心中做著盤算,早上見的人太多,發(fā)生的事情也甚雜,所以還需要好好再捋一捋。
 : : : : 李不十以前在天啟的時候,倒是可以天天與徐笙歌討論師父又教授了什么,但現(xiàn)如今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應當與自己這個已經(jīng)下山兩個月有余的師妹可以說些什么,頗有古人所說的“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悟,最重要的不是真的世上過去了千年,而是市間紛擾繁多,不如山中清靜,故而當在山中再到民間之中的時候,才會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
 : : : : 徐笙歌一開始自然是渾然不覺,她滿心地打算是關于勤年的事情,要知道勤年作為劉長冠的妾室,應當不會一點都不顧忌著他,畢竟腹中還有著他們二人的骨肉,而劉長冠心尖上的人就是宜蘭公主,要打開宜蘭公主的謎團,那么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是可以相信的。
 : : : : 至少來說,有五成的機會可以相信。
 : : : : 徐笙歌猛然一停下腳步,恍惚的李不十沒有發(fā)覺,走了幾步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一直在旁邊的人不見了,張目四望。
 : : : : “九師兄,魂兮歸來。”徐笙歌撲哧一笑,要知道她在山上的時候與九師兄關系甚好,故而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打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師兄才下山兩日,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現(xiàn)如今看路不是路,看物不是物了?!?br/>
 : : : : 李不十看徐笙歌笑得開心,也沒有反駁,只笑道:“我是看師妹似乎有捋不清的千頭萬緒,一時間便想著也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幫師妹你分擔一些,免得你現(xiàn)如今這樣,連回來吃口飯倒是難的。”
 : : : : 徐笙歌也算是聽出來了,師兄這是抱怨自己一天才回來一次,不過是在也是沒有法子,對著李不十道:“雖然知道師兄下山一次不易,且又是捧著師父的命令下山來幫助我的,只是現(xiàn)如今的這些事情還真的不好說要怎么幫忙,倘若是其他的事情倒也罷了,但是現(xiàn)如今的這些事情可都是跟朝廷相關,所以沒有叫師兄?!?br/>
 : : : : 李不十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師妹做的事情與南梁的皇室有關,所以不方便我插手,但是原本以為我留著的話還能與師妹商量商量,只是現(xiàn)如今來了一天,別說商量了,我看連說句話的時間都難,真是慚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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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看到徐笙歌因為這幾句話而皺起了眉頭,本來想說要告辭的,不過心想才這么說完就說告辭,似乎有生氣之嫌,又道:“不如這樣吧,倘若師妹不嫌棄的話,我?guī)蛶熋谜硪幌聨熼T收到的消息,要知道現(xiàn)如今你早出晚歸的,怕是也沒那么多的時間,但是很多證據(jù)可能就在一些看不見的小細節(jié)里呢。”
 : : : : 徐笙歌本來還想著安慰李不十一番,見其自己倒是極快地調(diào)節(jié)了自身的情緒,微微一笑:“既然九師兄愿意幫忙,師妹自然是感激不盡的,不過不知道師父有沒有跟你說要什么時候回天啟呢,如果我耽誤了你回去的時辰,怕就是不好了吧。”
 : : : : 說到了師父,李不十想到師父出門前的囑咐,手中悄悄出了汗,雖然不知道師父是怎么看出來自己喜歡師妹的,但是既然師父說了要憐取眼前人,就有師父的道理。
 : : : : 正當不知道要怎么去說的時候,李不十看到徐笙歌的發(fā)髻之間正好就插著那日所買的翠竹碧玉簪,面上自然有了那么一瞬間的癡傻模樣:“沒想到師妹的眼光真是不俗,那日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玉簪正好恰如其分地襯出了妹妹的仙姿佚貌。”
 : : : : 徐笙歌沒想到李不十突然說到簪子上去,心中起疑:“九師兄你不會是自己跑下山的吧,還帶著這么一些東西,所以才對回天啟之事避而不談,你要知道江夏城身為南梁的京都,不可能沒有天啟的眼線,如果你真的是私自下山,這個消息可能已經(jīng)傳回去了,不如師兄認個錯?”
 : : : : 話雖這么說著,心中卻是驚疑不定,要知道李不十帶來的都不是普通的信件,倘若是李不十瞞著師父帶過來的,可能就不是簡單的認個錯就能過去了的,現(xiàn)如今說的這話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李不十罷了。
 : : : : 但是倘若真的是瞞著師父送過來的話,一直以來都以正義自居的天啟,在這件事情上又是什么樣的角色呢?
 : : : : 不等徐笙歌想太多,李不十倒是有了行動。
 : : : : 見徐笙歌誤會了,李不十自然不能讓自己在師妹心中變成那等子不堪之徒,擺了擺手:“真的是師父讓我下山的,師妹不用擔心,師父還說了這件事情雖然一開始是師妹的家事,但現(xiàn)如今也算是一件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所以如果能夠出一份力幫一下忙,也算是功德無量,至于什么時候回去,完全不用擔心,師父如果有事的話自然會讓人傳話給我的。”
 : : : : 徐笙歌這下子是放下心來了,九師兄不會是那種會背叛師門的人。
 : : : : 于是便拉著李不十到了自己的滄月苑之中,要知道方才他說要幫自己整理師門傳遞而來的消息,平時這些事情都是雖然拂袖有過涉獵,但她畢竟是個丫鬟,有些事情并未能顧及得過來,且最近她又是在接受懲罰期間,不好再讓她去做。
 : : : : 李不十既然主動這么要求了,倒是讓她免了一件憂心的事情,且這樣一來,倒也不顯得自己是冷落了他一般似的,倘若能帶他去的場合,還是可以一起去參謀參謀的。
 : : : : 進了滄月苑,剛有機會貼身伺候徐笙歌的拂意自然是伶俐地端上茶水。
 : : : : 李不十左顧右盼都看不到拂袖,心中猜測怕是自己連累了她,要知道一直以來徐笙歌的底線都是說一不二的,張了張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其實這個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拂袖,就算拂袖沒有告訴我你的消息,我還是可以問其他人的,所以師妹你還是不要生氣了吧?”
 : : : : 說這句話的時候,不難看出李不十有些心虛。
 : : : : 他知道徐笙歌的脾氣,要知道她在天啟書院的時候也是極受師父歡心的,在天啟很多時候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要不然也不會隨便推薦兩個人回去,師父查也不查直接錄用了。
 : : : : 徐笙歌抬眸望向李不十的眼睛:“我并不是生氣,而是在教她規(guī)矩,當然九師兄是自己人,把我的消息行蹤都告訴你并不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哪一天有人冒九師兄之名,套我的機密,拂袖會不會告訴她呢?我并不想嘗試被人背叛的滋味,還望九師兄你能明白?!?br/>
 : : : : 李不十坐在一旁喝茶,氣氛有些尷尬。
 : : : : “九師兄也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們在天啟的時候犯了錯誤,也是要受到懲罰的,只要拂袖誠心認錯,這件事情就過去了?!毙祗细枰膊幌胩^于落了李不十的面子,故而又軟聲開口。
 : : : : 李不十知道先前也是自己的錯,早知道早些下山,倘若一起經(jīng)歷了先前所發(fā)生的事情,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尷尬。
 : : : : 如是想著,李不十倒是對先前自己只是隨口說的幫徐笙歌整理消息這件事起了興趣:“先前說幫師妹捋一捋消息,師妹匆匆將我拉到滄月苑來,是不是有許多消息要我整理一番呢?”
 : : : : 徐笙歌這才想起來將李不十拉過來的目的,屏退了眾人,將門關好之后這才將李不十帶到里屋,開啟了機關,拿了兩顆夜明珠,遞了一顆給李不十,便帶著他一同潛入密道之中,將入口關好。
 : : : : 李不十雖然沒有下過山,但也不是第一次看過密道,要知道天啟書院建在山上,儲藏一點典藏的時候就放在山洞之中,要去翻閱書籍的人就會走一段長長的密道,故而也不驚奇。
 : : : : “沿著這條密道一直走,兩三刻鐘后就能到達望江樓那邊,是前不久望江樓的掌柜讓人挖掘的,倒是方便。”徐笙歌解釋道,畢竟現(xiàn)如今兩個人都在密道之中,不說話的話,氣氛似乎有些詭異。
 : : : : 李不十點了點頭:“確實聞的出來,這邊的泥土氣息還很新?!?br/>
 : : : : 徐笙歌知道李不十的鼻子向來甚是敏感,笑話了兩句,二人便邊說著邊往前走。
 : : : : 沒想到不到一刻鐘,李不十突然停了下來,疑惑道:“這味道似乎有些不對?!?br/>
 : : : : 徐笙歌聽到了李不十的話,有些詫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 : : : 李不十皺了皺眉,摸了摸密道一邊的墻,解釋道:“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密道越到這邊,似乎空氣越是干燥,且先前那種泥土的腥味少了許多,這墻的感覺,似乎是有些年間了??赡苡惺畮锥炅恕?br/>
 : : : : 徐笙歌心中一驚,十幾二十年,天啟便在這邊挖過一條密道不成。
 : : : : 一刻鐘,現(xiàn)如今到底是在哪里呢?
 : : : : 難不成這一家也曾出現(xiàn)過天啟書院院長的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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