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換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領(lǐng)著王將軍和路馳野二人上了二樓。
那個位置視野極好,從二樓坐在那里往下看去,一樓的景觀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二人覺得這個位置倒是不錯,于是暫且在那坐下。
有丫鬟送來茶點和酒水,放在二人坐的位置那的桌上,恭恭敬敬地為他們添上了酒。
王將軍倒是還好,他知道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異常,所以倒是還沉得住氣。
裝作一臉氣定心閑地端起酒杯,對著丫鬟道,“我不喜飲酒,勞你幫我換成茶水。”
“還有,你幫他也換成茶水吧?!?br/>
說完,他還伸出手指指指正在觀望的路馳野。
那個丫鬟不疑有他,恭恭敬敬地落下一聲“是”,然后便將他們的酒與酒杯端了下去,換成茶水和茶杯。
王將軍朝她點點頭,禮貌致謝。
至于路馳野,哪怕他內(nèi)心清楚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異常,卻還是因為過度擔(dān)心秋顏,剛坐下去便著急地左顧右盼起來。
他對其他人甚至王將軍理都沒理,只一個勁地張望尋找,想看看能否找到可能是秋顏的身影。
而此刻,秋顏正坐在一個房間里。
那個房間是花樓的張媽媽準(zhǔn)備的,讓她可以更衣上妝。
因為從被帶進(jìn)花樓之后,她就表現(xiàn)得十分配合,所以張媽媽對她倒是沒有打罵,反而因為認(rèn)為她很識相而和顏悅色的。
所以,當(dāng)她無論如何也不肯穿著太過暴露的時候,張媽媽也并沒有生氣。
只是語氣不太好地勸說她,無非就是說一些她的身材很好應(yīng)該展示展示的話。
但是秋顏當(dāng)然不答應(yīng),還要求戴上面紗。
張媽媽也是不解,她見過秋顏的面貌,雖然不能說傾國傾城,但也算得上絕色,為何不肯露面?
于是,費盡口水地勸道,“你長得如此俏麗,戴上面紗不是就把你的美貌給遮蓋住了嗎?”
“要我說,應(yīng)該上個漂漂亮亮的妝,光明正大的露出臉,說不定哪個貴公子看上了你,愿意領(lǐng)你回家做妾呢?!?br/>
聽到她貪婪的話語,秋顏強忍著惡心反胃,裝著嬌滴滴地回答道,“張媽媽,你有所不知,猶抱琵琶半遮面,神秘又欲語還休,這樣才更加吸引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黃頭小兒?!?br/>
聽到秋顏提到了“有錢公子哥”,張媽媽疑是心動了。
對她來說,若是秋顏真的被有錢人家看上了想要買她一夜或是討去做妾,那她指定能從中抽取不少油水。
想起白花花的銀子不斷地進(jìn)入自己的荷包的畫面,就有些貪婪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雙眼放出精光,看著秋顏的目光,猥瑣得像是在看一塊大大的會行走的金元寶。
秋顏忍著想要揍她的念頭,盡量維持著討好又乖巧的笑容,好像是真的在為幫她多賺一點錢而著想。
張媽媽打量著她,越看,越是喜歡這個小娘子,不疑有他。
不過……喜歡是喜歡,她為自己著想也是好事情。
但,對方畢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她想的這個辦法說不準(zhǔn)沒用呢?那可不行!這樣她的銀票不就飛了嗎!
于是,張媽媽眼中就閃過一縷光芒。
心想不戴面紗雖然少了那個丫頭說的什么……那個什么神秘感,但是到底把她漂亮的臉蛋兒露了出來,很難不讓公子哥心動,這才是最佳穩(wěn)妥的辦法。
秋顏和她姐姐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學(xué)會了一些秋妙妙看人眼色的技巧,見張媽媽的眼神不對勁,內(nèi)心大喊一聲“糟糕!”
她絕對不能露臉,萬一被京城哪個認(rèn)識她的人看到了,指定是會被傳出去的。
樣的話,她的名聲才是真的徹徹底底毀了,說不定,夫君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想到路馳野,秋顏的眼色暗了下來,藏在袖子中的手又握起來,握成拳。
秋顏在心中深呼吸了一下,為自己打氣加油,然后繼續(xù)維持著那個討好的笑容,嬌滴滴地道,“媽媽,你有所不知?!?br/>
“我雖是清白女子,但是我愛看畫本子,自然懂得一些勾男人的技巧兒,我若是戴上面紗,指不定有公子哥覺得我羞澀,更加證明我的清白和單純,自然會有人愿意買我的?!?br/>
“要知道,越有錢的人越是喜歡裝清高,整一副清高模樣兒讓人看,我又還會彈琴,就更加勾人了?!?br/>
秋顏當(dāng)然不知道什么勾男人的技巧。
畢竟她活了兩世,兩輩子加在一起也就只有路馳野一個丈夫,怎會知道什么勾引男人的技巧。
她說的這番話,不過是在現(xiàn)代時候,從某本古言里看到的一個青樓頭牌的話,她憑借著記憶照著說出來罷了。
雖然有點惡心,但是效果肯定是不錯的。
秋顏暗暗想道,看到張媽媽原本篤定的目光變得有些動容,她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心道:看來這是要成功了。
于是,她要下了一劑猛藥,對她說道,“媽媽,我要是嫁到了富貴人家做妾,你對我這么好,我定然不會忘記你的恩情,肯定會多多孝順你的!”
“而且,到時候有錢人家贖我用的金子,指定不會少,您的荷包啊,絕對不會扁?!?br/>
這句話像是驚天巨雷,在張媽媽的心中打了響。
眼中的懷疑完全消散,內(nèi)心雖然喜出望外樂得像是開了一朵花兒,但是面上還是裝作一臉勉強,最后同意了的樣子。
有模有樣地嘆了一口氣,裝作無奈地說道,“唉,既如此,你說不聽勸,我也把你當(dāng)作半個女兒,那便隨你吧?!?br/>
秋顏內(nèi)心隱隱唾棄,這女人對自己確實還不錯,但這一切是建立在她乖乖聽話的前提上。
若真的把自己當(dāng)做半個女兒,早就想辦法幫自己逃脫了,誰家母親希望自家女兒被抓去花樓的?
不過,秋顏的氣憤也沒有多少。
她自然清楚這是張媽媽說的場面話,為的就是不著痕跡地和自己套近乎,以便將來自己真的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了,多給她些錢花。
也沒有戳破,只是以自己有些緊張為由,拉著她陪著自己講話,實際上,話里話外都不著痕跡地在套她的話。
這個張媽媽不是特別精明的人,并沒有察覺到秋顏在套話,自然吐出了不少信息。
從她的話里,秋顏了解到,原來這家花樓今夜會拍賣幾個女人的初|夜,而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里,秋顏的目光變得有些銳利,她心道:今晚看來是逃跑的最佳時機了。
只要能夠和路馳野他們對接上,自己就算是能夠安全地回去了。
很快,輪到她們這幾個拍賣初|夜的女子上臺了,張媽媽催促秋顏,安排她們在一起,上了舞臺表演歌舞。
因為秋顏之前的表現(xiàn)很好,且透露出了她舞蹈有基礎(chǔ),所以張媽媽將她安排在了比較中間的位置:這個位置比起其他人的位置更加顯眼。
按照那個張媽媽的話來說,更加能夠讓那些公子哥兒看到注意到,吸引他們買她。
秋顏忍著心中的鄙夷不說,面上乖巧又感恩戴德地握著張媽媽的手,甚至夸張地擠出來幾滴眼淚,滿滿對她的感激之情。
然后,這群女子便上場了。
因為站在比較醒目的位置,哪怕秋顏蒙了面紗,路馳野一直觀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這是自己的夫人。
王將軍的觀察能力也不差,秋顏上臺的時候,他一眼望過去便也發(fā)現(xiàn)了她。
路馳野強忍著激動,沒有出聲,他怕被人看出不對勁。
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鎖定著秋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見色起意的帥氣公子哥。
路馳野的目光將她打量了一圈,確定秋顏沒有不對勁,也沒有受傷的樣子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只要秋顏無恙,什么都好說。
路馳野默默想著。
由于人多眼雜,怕自己突然開口會被其他人聽到,萬一暴露了秋顏的身份,那么她的名聲便算是毀了。
是以,路馳野十分小心地又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沒有開口,只是大腦飛速思考,在內(nèi)心默默想起了營救自家夫人的對策。
再說秋顏,她穿著不太暴露的裙子,但是裙子貼身,依然顯露出了她曼妙的身材。
雖是面紗遮面,卻也抵不住自己有一雙漂亮明麗的眼睛。
哪怕再掩蓋,任誰也看得出這是一個美麗女子。
她娉婷身影在舞臺上跳動、舞蹈,像是從天上落入凡間的仙女,美麗動人。
甚至連王將軍這個五大三粗木頭一樣的男人,在看到秋顏這副模樣的時候,也是又驚訝又驚艷,一時看著她舞蹈,失了神。
畢竟,他雖然認(rèn)識秋顏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有這樣的一面,一時不察被吸引住了,倒也不奇怪。
好一會兒之后,王將軍才回神。
他覺得,秋顏就是老鴇之前說的那個清白女子。
既然如此,就一定要把她救出來了。
想到這里,王將軍眼中的驚艷化作堅定,對路馳野說道,“路家主,你且在這等著,不要輕舉妄動。我有點事情,需要出去辦一下?!?br/>
路馳野滿心滿眼都在想著秋顏,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