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初原本還在放空思緒,這一下,被點名了。
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老板原諒了,我當然不會對江家動手了?!?br/>
這話就是在羞辱自己呢。
可是老江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他知道事情已經(jīng)注定好了。
從來都是強者在主導局面。
老江之前還在懷疑宋云初的身份。
但是顧影這個態(tài)度,這么決絕,其實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就算過去不認識又怎么樣呢,現(xiàn)在不也是好好的嗎?
“宋小姐?!崩辖p聲道,“你應該很少見我吧?”
“沒見過?!?br/>
宋云初也是直白的很。
她根本不想和老江在這里虛偽的交手,就想著快點結束這里的一切,好早點回去。
但是顯然,老江不依不撓。
“沒見過,現(xiàn)在也該知道了吧?是這樣的,這個事情呢,是個誤會,你跟我兒子江舟,之前不是認識嗎?”
老江是有殺手锏的。
他太清楚宋云初這類人的軟肋在哪里了,根本就不用自己去抓,輕而易舉就能找到。
他知道宋云初會給自己兒子面子,不管他們之間的交情有多少。
“認識啊?!彼卧瞥豕创?,笑了一下,“我們是朋友呢?!?br/>
“對,都是自家人,所以我先給你賠罪?!?br/>
老江站了起來,這樣一個老狐貍,居然能這么沉得住氣,也是讓宋云初很意外。
他拿起酒杯,說著就要跟宋云初干杯。
但是女人壓根不理會。
“我跟江舟是朋友,不代表你可以輕易污蔑我?!彼卧瞥跣α?,“前段時間,那些風言風語,對我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呢。”
“唔?!苯畚⑽⒁汇?,感受到了父親的眼神。
他很無奈。
其實一開始就不想他這樣做,可惜父親壓根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感受,還是一如既往用了那樣骯臟的手段。
這叫自食其果。
“云初?!苯圯p聲道,“很開心在這里見到你,這個事情,我替父親對你道歉?!?br/>
“不用。”
宋云初輕聲道。
她的心里其實很不是滋味,從知道江舟是江家私生子開始,那種奇怪的心理就在作祟。
老江這個人,其實很負面,比起裴笙而言,有過之無不及。
這些常年游走在那種地段的人,很容易踩雷。
江舟跟著他,肯定也很容易淪陷。
“我是認真的?!苯圯p聲道,“我也要代替我自己跟你道歉,我沒有制止這個行為?!?br/>
江舟的眼底滿是愧疚,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有些不舒服。
應該好好地跟宋云初解釋一下,可是飯桌上,老江的用意太明顯。
“我沒怪你的意思?!彼卧瞥鯗\聲道。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江舟小心翼翼,他的身上,早沒了初見時候的光彩。
完全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那種感覺很奇怪,江舟明明是一個鮮活的少年,可是現(xiàn)在呢,卻完全變了個模樣。
他好像很壓抑。
“是啊。”
“既然是朋友?!崩辖忠f話了。
宋云初直接打斷了這個話,她說道:“沒什么好說的,江總該明白,有些損失一旦形成,不可能輕易消退?!?br/>
“你到底想怎么樣?”
老江這個人,也逐漸消失了耐心。
他能想到最差的結局,就是跟顧影硬碰硬,沒有碰過,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到時候試試看就知道了。
“公開道歉,把散播那些關于我跟顧影的謠言都弄干凈?!?br/>
宋云初靠在那兒,神色很冷。
“不然的話,就不要假惺惺說什么要跟我道歉,說什么對不起我們?!?br/>
宋云初覺得這一切,都是虛偽地。
這老頭子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思。
“宋小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老江的臉色瞬間難看了,“我今天坐在這兒,能道歉,是我的修養(yǎng),但你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br/>
“???”
宋云初驚愕的很,這都什么跟什么嗎?
“你要這里撒野是沒有任何用的?!?br/>
“是嗎?”門外,陸珩徑直走進來,他早就不耐煩了,他家小孩在這兒狂傲,輪得到老東西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