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著站了起來,連忙向外走去。
“她已經(jīng)離開了?!苯嘁恢皇直吃谏砗蟛]有轉(zhuǎn)身。
馮洛傾身子僵在原地,慢慢轉(zhuǎn)身,男人亦是轉(zhuǎn)身望著她。
“她已經(jīng)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了?!?br/>
“是你?”
江梧并沒有開口,拾步向她走來,淡淡的說道“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是塵縈?!?br/>
“你不該露出這樣的情緒?!苯囗永锏贸鏊?,臉上波瀾不驚。
馮洛傾只是抿嘴不語,水眸卻望著他。
熟絡(luò)的牽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江梧微微低下頭望著女人,“只有這樣她才會相信你真的死了,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就是讓你知道她沒事,我知道你一直在擔(dān)心她,現(xiàn)在她沒事,你可以放心了?!?br/>
馮洛傾低著頭,只字不語。
“你若還想見到那些你掛念的人,你只有努力的收起自己的情緒,將自己徹徹底底的變成另外一個模樣,出現(xiàn)在她們的面前才可以?!?br/>
“你要相信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無論你說什么,我都愿意為你去做?!蹦腥撕鋈坏纳钋樽岏T洛傾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慢慢抬起頭,對上了這雙有些熟悉卻從未見過的眼眸。
握著她手的大掌默默地環(huán)向她的身后,她被他圈進懷里。
男人熾熱的眼眸讓她沉醉,這樣的他們看起來像一對愛人。
“我愛你………”江梧聲音低沉,攪得馮洛傾的心微微一顫。
目光絞在一起,江梧緩緩的低下頭,他的鼻尖碰上了她的鼻尖,磨竹清香的氣息拂面,馮洛傾微微瞌上眼睛。
耳鬢廝磨,沉醉如水。
“………阿縈。”
心中波動,馮洛傾猛的睜開眼睛,直直的撞進了男人漆黑的眼眸。
他叫她塵縈,他把她當(dāng)成了他的亡妻。
緊緊的抿嘴,馮洛傾一下子推開了面前的男人。
后退離男人兩米遠,側(cè)過身,她將冷漠的側(cè)臉留給男人。
“時間不早了,練習(xí)吧?!瘪T洛傾聲音冷冷的,直直地越過男人離開,不留半分情面。
…………
小雨師師下了山就去了公主府,其實她根本就不需要去公主府,穆玉公主馮洛傾的大名早已是人盡皆知,只是人人都說她死了,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她絕對不會相信。
可當(dāng)小雨師師真的到了公主府時,卻望而卻步了。
“公主府。”小雨師師站在大門口,望著門上的門匾,重若千斤。
重重的低下頭,小雨詩詩望著自己沾滿污泥被磨破的鞋子,徘徊不敢上前,她一直瞞著她,她結(jié)拜的姐姐竟然是公主,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幸運還是自己的悲傷。
“還是不要進去了吧。”小雨師師提了提肩膀上的包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卻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正盯著她。
幾米之外,沉白一身青衣,鳳眸微微上調(diào),兩頰稍顯瘦弱,卻顯得下顎更加的鋒利。
小雨師師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盯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沉白慢慢走上前,少女望著這張突然放大的臉,怔愣。
抬手,沉白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兩遞到了小雨師師的面前。
小師師在怔愣中沒有意識的接過了男人的銀兩。
“拿去買雙鞋子和一些吃的吧?!闭f著,沉白越過她直直的進了公主府。
然后等到男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小雨師師猛地清醒過來。緊緊的將這錠銀兩戳在手心。
他不會是把她當(dāng)乞丐了吧?
“我不是乞丐要飯的!”小雨師師憋嘴,朝著里面大叫道。
她一定要把錢還給他!
…………
花府,這次事件后,花夫人決定帶著花小姐離開鳳凰城。
蘇問槿聽說花夫人要搬離的消息,連忙去找她。
剛過拐角,蘇問槿望見一個穿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從花夫人的房間里出來。
是他!殺人兇手!
蘇問槿剛想叫,男人卻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上前尋找男人的身影,哪還有什么人?
抿了抿嘴,蘇問槿禮貌性的敲了三下房門。
“誰呀?”屋子里傳來花夫人的聲音。
“花夫人,是我,蘇問?!?br/>
房門從里面被打開,花夫人笑了笑。
“蘇公子,快請進。”
蘇問緊坐下,眼神卻盯著背著她的花夫人。
“花夫人,我剛才看見一個男人從你的屋子里出來,他是誰呀?”
花夫人倒茶的手明顯一僵,強裝鎮(zhèn)定的將茶遞給蘇問槿,花夫人也在她旁邊坐下。
“不過是聽說我們要走了,前來問候的而已。”花夫人聲音溫柔,歲月沉淀了她的氣質(zhì)。
“夫人,你真的決定要走了嗎?”
“唉…”婦人微微嘆了一口氣。
“縵兒呀,苦命。從小腦子就不是很清醒,人們都嘲笑她,嫌棄她,婚事更是一拖再拖,如今這好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了,新郎卻在新婚之夜死了,這鳳凰城的唾沫呀,都能把我們母女倆淹死?!?br/>
“遠離了鳳凰城,就遠離了紛爭?!闭f到深處,花夫人抬手擦了擦淚,蘇問槿微微皺了眉,望著花夫人傷心流淚的樣子,她也有些感同身受。
“那王公子怎么辦?”
“他不是被土匪所殺嗎?蘇公子,你也別怪我無情,我只是一個婦人,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官府?!?br/>
“可王公子根本就不是被土匪所殺,他是一掌被人劈死的。”
“就是剛才進來的那個男人,他才是真正的兇手?!碧K問槿有些急了。
“我有證據(jù)?!闭f著,蘇問槿掏出了那半塊衣料。
“這是從王公子手里發(fā)現(xiàn)的,就是那個男人衣服上的一角?!?br/>
“這……”婦人有些不知道說什么。
“花夫人,若真的他綁走了花小姐,只要花小姐在公堂之上再次見到那個男人,就一定可以認出他來,并且將他繩之以法?!?br/>
“蘇公子!”一向溫和的花夫人少見厲色。
蘇問槿亦是從位置上起身。
“蘇公子,我都說了,我只是一個女人,并不想去管那些打打殺殺,縵兒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在乎的只是希望她能快快樂樂,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完這一生。”
“花………”
“蘇公子,若你是來為我踐行的,我謝謝你,若你是想要縵兒上公堂,那你請回吧?!碧K問槿還想說什么,卻背花夫人打斷了。
逐客令
蘇問槿只好禁了聲,轉(zhuǎn)身默默出了房門。
“公主,怎么樣了?她答應(yīng)了嗎?”蘇問槿剛出門,暮雪就湊了上來。
蘇問槿沒有理她,不過她不說她也知道,看她的表情,定是花夫人拒絕了。
不過暮雪心里卻暗自竊喜,拒絕了也好,她不想她去管這些閑事。
“小婉你看,我今天抓了好多蝴蝶?!?br/>
“小姐真棒!”
兩人的對話傳入了孫蘇問槿的耳朵,蘇問槿側(cè)頭望去。
花園中,身著鮮艷衣裙的女子,正拿著網(wǎng)撲著蝴蝶。
看她的樣子應(yīng)該就是花縵兒。
但奇怪的是,花縵兒卻將抓來的蝴蝶全部都放走了。
“蝴蝶姐姐,謝謝你們陪我玩兒,你們一定要趕快回家陪陪娘親喲?!被z兒笑得燦爛,像蝴蝶飛走的方向揮手。
蘇問槿轉(zhuǎn)頭,“她這樣也挺好的,無論經(jīng)歷多少不好的事情,她都可以這樣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br/>
“只是誰會忍心傷害這樣一個女孩兒……”
手緊緊地戳緊,聲音微微發(fā)冷,“我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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