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搏戰(zhàn)”結束后,美艷的貴婦肖壁兒已是近乎虛脫,想動一下也欠力氣,只能橫陳在地上,嬌喘噓噓,囈語著:“我要死了……”
“夫人!”
門外的綠玉和紅玉各自嬌呼一聲,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一左一右地扶起肖壁兒。她們在門外窺視,隔著一段距離倒不覺得怎樣,此時近距離的觀瞧肖壁兒,都不禁心驚肉跳。
“夫人,您沒事吧?”紅玉擔心地道。
“嚶!”肖壁兒低吟一聲,美眸流轉,目光迷離,費力地一撩兩位侍女,有氣無力地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未……未時了!”綠玉撩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隨口答道。
“未時,這么久了!”肖壁兒吃了一驚,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勉力地站起:“我們快回去!”
始作俑者悠閑地側躺在了床榻上,瞧著兩侍女服侍肖壁兒,戲謔地道:“三位美女,不用這么著急趕著回去,本駙馬的重華殿又寬又大,住上七八個人也不擠,呵呵!你們要是不方便的話,不妨留下來住一晚再回去,我們好好的商談商談!”
綠玉和紅玉氣得幾乎破口大罵,瞧他把夫人折騰成什么模樣了,還妄想夫人留下過夜,真以為夫人是隨便女人?
紅玉狠狠地瞪武天驕一眼,待得肖壁兒穿戴整齊后,道:“夫人,我們走!”
肖壁兒哪能就這么走了,強打精神,瞅著武天驕蹙眉道:“駙馬爺,奴家什么都給你了,現(xiàn)在……你是否肯放過我江山樓了?”
“當然!那是當然!”武天驕也不為難她,笑嘻嘻地道:“江山樓可以繼續(xù)開下去,不過,以后再也不能發(fā)生類似的事情了,不然,事情就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了!”
肖壁兒暗自松了一口氣,勉力地道:“奴家在此向你保證,再也不會發(fā)生類似的事情。多謝駙馬海涵,奴家就此告辭!”
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肖壁兒強忍著不適,一瘸一拐地走了。她這般不堪的狠狽模樣,自是引得晉陽王府中的人好奇,有人稟報給了武無敵。
肖壁兒造訪武天驕,武無敵自是知曉,他早已知曉江山樓所發(fā)生的一切,并不認為是多大的事件,得到府上的護衛(wèi)稟報后,雖然略感驚訝,卻也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
待肖壁兒走后,武天驕來到殿外的竹林,與赤龍獸增進情感。赤龍獸進食飽腹后,體力恢復了不少,精神十足,倍顯威武,看到武天驕來了,立刻奔到他跟前,用大腦袋蹭磨著他,低聲嘶鳴著,無比的親昵。
一人一獸親熱了一會,赤龍獸倏地轉頭,望向了遠方。武天驕順著赤龍獸望的方向望去,只見竹林的幽徑上綽立著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迎風而立,身形纖細,說不出的婀娜多姿,纖美動人。
見到這白衣女子,武天驕心神一凜,不加思索地脫口喊道:“表姐……”話一出口,身形便已奔了過去,叫道:“表姐,你可回來了……”
那白衣女子渾身一震,緩緩地轉過身來。當武天驕看到白衣女子的面容,頓時停下了腳步,張大嘴巴,呆呆地盯著眼前的清麗女子,半響,才脫口道:“是你……”
原來這白衣女子不是表姐凌霄鳳,而是武無敵的新夫人,飛雪夫人,即是武天驕曾經(jīng)的未婚妻。時至今日,武天驕尚不知道眼前背叛他的女人不是百里飛雪,而是百里世家的另一個小姐,百里飛霜。
聽到武天驕將自己認作了凌霄鳳,百里飛霜眼中流露出一絲的幽怨之色,強顏一笑,嬌脆地道:“怎么?見到妾身很意外是嗎?”
清音悅耳,武天驕神智一清,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不悅的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該住在你的飛雪樓,那里才是你該呆的地方!”
看到武天驕臉色陰了下來,百里飛霜也不為意:“你……還在生我的氣?”
“生氣?”武天驕像是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道:“百里飛雪,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我武天驕會為你生氣?笑話!”說著,側轉過了身子,再也不瞅百里飛霜一眼。
聽到武天驕貶低自己,百里飛霜蹙眉道:“你口說不生氣,心里面其實是很生我的氣。不過,武天驕,你心里明白,當初我們訂親,并不是你情我愿,我和你都是家族的犧牲品,誰也不用生誰的氣!”
武天驕不置可否:“那是,這話說的在理,我們誰也不用生誰的氣。不過,有一點你別誤會了,我武天驕可不是什么家族的犧牲品,因為我從來就沒當自己是武家的人!”
“是嗎?”百里飛霜輕笑道:“原來你從來就沒當自己是武家人,那你還住在這里干什么?”說著,話語一轉:“不過,不管怎樣,妾身都要謝謝你,若非是你,妾身也不會如此順利的住進晉陽王府,成了今天的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
聽到這么刺耳的字眼,武天驕臉上的肌肉禁不住跳動了兩下,轉身盯著百里飛霜那姣美的面容,沉笑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王妃娘娘!”
“同喜!同喜!”百里飛霜輕笑著道:“我也要恭喜你成為了駙馬爺,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武天驕冷哼一聲,扭過了頭,不再看她,冷聲道:“你到這里來,是要跟我說這些的嗎?如果沒有其它事,請您盡快離開,我可不想讓別人看到,誤會我們有什么!”
“怎么?你怕別人誤會嗎?”百里飛霜蹙眉道:“是怕誤會還是怕你父王……”
“住嘴!”武天驕猛地回頭瞪了她一眼,怒喝道:“別在我面前提起他!”
百里飛霜嚇了一跳,只見他眼中充滿了兇光,不由得腳下退了兩步,一時愕然,半響無語。
武天驕也不再與她多說什么,轉身便走。百里飛霜心頭一緊,忙追上幾步,叫道:“等等,我還有話說!”
武天驕聞言劍眉一挑,但還是停下了腳步,也不回身,冷冷的道:“你還想說什么?”
百里飛霜猶豫了一會,但還是鼓足勇氣問道:“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你能否告訴我實情?”
“什么事情?”武天驕耐著性子,不悅的道:“有什么話你快說,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和你浪費!”
百里飛霜咬了咬牙,凜然道:“我想問你,我二哥他……是不是你殺的?”
??!武天驕心中大驚,腦中念頭急轉:“她都知道了,武無敵都告訴她了嗎?”強自鎮(zhèn)定心神,緩緩轉身注視著她:“你懷疑我殺了你二哥?”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百里飛霜與他對視:“可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是沒有殺我二哥?”
“這很重要嗎?”武天驕冷笑道:“你都已經(jīng)認定了,那還多問什么?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聞言,百里飛霜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黯然神傷:“果真是你,你……好狠!”
“我狠還是你們狠!”武天驕冷笑道:“你們百里世家都是一群雞鳴狗盜之輩,沒一個好東西,我殺了他,那也是替天行道,誰讓他撞到我手上了,他不該死誰該死?哼!百里飛雪,你要是想替你二哥報仇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了!”
聞聽此言,百里飛霜面罩寒霜,眼中冷光乍閃,掠過了一抹的強烈殺機,左手緊抓著腰間的刀鞘,冷峻地道:“武天驕,你不用妄自尊大,我知道你武功高強,自恃不是你的對手,哼!但你殺了我二哥,這仇我百里世家一定會報,你得意不了多久,你會死的很慘!”
看到百里飛霜那突然轉變而充滿殺機的冷臉,武天驕心中一凜,卻也絲毫不怕,陰笑道:“好??!本公子等著你們百里世家的人來報仇,到時看看誰會死的慘?”
“你會后悔的!”百里飛霜冷笑道,眉宇間煞氣盈然。
或許是覺察到百里飛霜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赤龍獸沖到武天驕身邊,瞪著一對銅鈴大眼,吼――沖著百里飛霜發(fā)出了一聲厲吼,吼聲如雷,震耳欲聾,怕是整個京城的人都聽得到。
瞧見威武兇猛的赤龍獸,百里飛霜嚇了一跳,更被赤龍獸的怒吼嚇得退出三丈,花容失色,嬌軀禁不住微微的顫抖。
“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武天驕按住了赤龍獸,對百里飛霜道:“你走吧,百里飛雪,你再不走,我的赤龍獸要對你不客氣了!”
百里飛霜不敢再逗留,又驚又懼地瞅了瞅赤龍獸,隨后狠狠地瞪了武天驕一眼,快步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竹林外的平地上。
看著百里飛霜離去,武天驕一陣的怔神,心想:“奇怪,她既然知道我殺了百里孤云,大可暗中向我尋仇,為什么要跑來向我求證?這不是讓我事先有了警惕嗎?”
搖了搖頭,武天驕心中陡起怒氣,暗罵道:“好??!武無敵,你可真是個卑鄙小人,口說隱瞞我殺百里孤云一事,這才過了幾天,你就告知了百里飛雪一切!哼!你想借刀殺人嗎?沒那么容易!”
如果是以前,武天驕自是忌憚百里世家三分,但現(xiàn)在,他可沒將百里世家放在眼里,百里世家不來則已,來了定然給他們一個慘痛教訓,讓他們知道武天驕不是隨便可以利用的。
赤龍獸的吼聲驚動了整個晉陽王府,靜園院落的一座涼亭里,正與諸葛先生對壘下棋的武無敵,在聽到赤龍獸的吼聲,執(zhí)黑子的手不自然地顫了一顫,隨即目光瞟向了重華殿方向,微瞇著眼睛,顯得有點心緒不寧,心不在焉。
見狀,諸葛先生眉頭一皺,淡然道:“看來王爺對赤龍獸還是念念不忘,心有不甘吶!”
唉!武無敵嘆了一口氣:“孤王就是弄不明白,為何那畜生唯獨鐘愛那反骨仔?孤王有什么比不上那反骨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