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跟在展昭身后,經(jīng)過州橋碼頭時,見一群官差在碼頭上呼呼喝喝的,還有一些官差正在剛才她接貨的地方打撈著什么,岸上也已經(jīng)圍了好多人??磥韯偛虐l(fā)生的爆炸動靜不小,已經(jīng)吸引了不少百姓來看熱鬧。丁月華看著汴河上漂浮著的船體殘骸,想到自己不久前正從這里死里逃生,不由得心有余悸,手腳發(fā)涼,抬起手想把披風扎緊一些,才發(fā)現(xiàn)披風早已不見,想來是剛才落水時弄丟了。
展昭覺察到丁月華的異樣,緊了緊握著丁月華的手,輕聲道:
“很冷嗎?”
丁月華愣了一下,誠實地點了點頭。
展昭拉著丁月華轉(zhuǎn)過一個街角,來到一家綢緞莊,挑了一件紅色的云錦披風給丁月華披上,丁月華見狀連忙阻止道:
“展昭,不用了,我那里還有一件披風,我不是很冷,回去再穿也不遲?!?br/>
展昭見丁月華推辭,皺了皺眉,還是執(zhí)意要買這件披風,付了銀子,就不由分說地把披風披在丁月華身上。
丁月華一直都覺得展昭性情溫和,雖然平時寡言少語,卻從來都很尊重別人的意見,也很照顧別人的感受,從來沒有見展昭像今天這樣。丁月華心里覺得很別扭,云錦披風披在身上,就像渾身爬滿了螞蟻一樣,難受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捱到了開封府,擺脫了展昭的控制,就急忙奔到西廂房住處,把披風給脫下來,再多穿了兩件外套,心里總算舒服了一些。
丁月華想起今天在碼頭發(fā)生的事情,思前想后,都覺得這件事情詭異得很,自己穿來這里不過一年半的時間,也沒有得罪過誰,到底是誰要致她于死地呢?難不成是丁月華以前的仇人?想到這里,丁月華立即找出丁兆蘭給她的金絲軟甲,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了,套上金絲軟甲,這才松了一口氣。
突然,丁月華又想到一件更令她頭疼的事情。雖然她早就把“捉貓秘籍”給燒了,可展昭這只貓似乎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只“冷貓”,他最近這么反常,和李少白一樣反常,如果不是中邪了,就是、就是······
丁月華只要一想到展昭對她的好,就會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到沈伽羅,想到她那雙幽怨中透著淚光,淚光中含著敵意的大眼睛,丁月華嚇得脊背發(fā)涼,冷汗直冒,趕緊打消對展昭的一切“不良企圖”,雖然自己還是展昭唯一的正牌未婚妻,和展昭走在一起也是名正言順,可丁月華心里就是很別扭,她無法對沈伽羅的目光無動于衷。她可憐沈伽羅身患絕癥,同情她對展昭的一片癡心,可她也害怕沈伽羅。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丁月華就從心底里懼怕沈伽羅,倒不是因為害怕她和自己搶展昭,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害怕,說不清是為什么,就是一種直覺,可怕的直覺。還好沈伽羅在開封府沒住幾天就搬去了大相國寺,丁月華不用每天看見她,心里壓力減少了不少。
可現(xiàn)在問題來了,展昭居然愛上丁月華了,這讓丁月華感到措手不及。要知道,展昭是個真正的古代人,還是個名人,他不比李少白,李少白和丁月華來自同一個地方,也許以后還會回到同一個地方,即使丁月華喜歡展昭,可如果非要讓她在展昭和李少白之間做出選擇,丁月華也不一定會選擇展昭。
面對現(xiàn)在的處境,丁月華不知如何應對,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辦法,只好和以前遇到問題時一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白玉觀音”的案子也顧不上了,沈伽羅有什么不對勁也不去想了,誰想要殺她也不管了,離開東京才是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事情!
趁著大家都去飯?zhí)贸晕顼埖臅r候,丁月華打包了行李,從開封府后門溜了出來,騎上早就準備好的馬,出了南華門,就直奔江陰呂魚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