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夢蝶夢出了人生似夢的問題,究竟是蝴蝶變成了我們,還是我們變成了蝴蝶。還是我們本來就是活在別人的夢里,如同印度之神梵天之說,世人皆活在梵天的夢中,梵天一醒過來,世界就涅滅為虛無;梵天一睡過去,世界又重新開始。
正是一夢生,一夢死,蘇東坡說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其實又何嘗不能說夢如人生,江月冷眼旁觀。
李天佑此時清醒過來,就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如今夢醒了,就是曲終人散的時候。那個沙發(fā)上沒有華天常,代之的是一個紙扎的小人靜靜的躺在那里。李天佑知道自己又著了對方的道,中了幻術(shù)了。不過這個幻術(shù)太過真實,與鬼怪弄出來的不太一樣,和鬼打墻那種差別也很多,借助紙人,半假半真吧。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如同李天佑所說,一進門就覺得有點奇怪。首先這屋子里面光線昏暗,如果說這華天常就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或者節(jié)約電費環(huán)保什么的,勉強說得通,其次就是這華天常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沒怎么動過,而且似乎也不愿意讓自己到處走動,一開始就叫自己做到他的對面。最后就是李天佑一直拒絕對方,可是華天常卻一點也不氣的樣子,反而一直在勸慰自己,這就讓人有點奇怪了。
按理說這種身處上位的人被如此忤逆應(yīng)該有所行動才對,可是華天常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合常理。不過這三點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李天佑進入這個房間后就感覺十分沉悶,沒有感覺到里面有生氣在流動,就算對方再怎么邪門,只要不是死的,就離不開生氣,而且在李天佑裝作發(fā)怒發(fā)身子往前傾倒的時候,其實是借故拉近雙方的距離,果然李天佑發(fā)現(xiàn)了疑點。
他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修道多年,早就對氣流流動十分敏感,而且此間屋內(nèi)只有自己和華天常兩個人,李天佑悄悄地屏住自己的呼吸,華天常在那里又滔滔不絕的講個不停,李天佑略一感知,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空氣流動,這說明什么?說明對方竟然沒有呼吸,這還是個活人嗎?
還有就是在靠近的時候,發(fā)現(xiàn)華天常這家伙的腳上穿著的竟然是一雙布鞋,試問上面穿著那么考究的人下面會穿一雙土氣的布鞋嗎?李天佑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可是也不是十拿九穩(wěn),最后只好詐一詐對方了,果然沒錯,從華天常的表現(xiàn)上面李天佑肯定了。
果然是個人精,不管有沒有十足的把握,從不以真身面對敵人,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手段是什么不用那么講究了。本來以為還會有一場大戰(zhàn),沒想到只是想兩個老友一樣坐下來談?wù)撘环徒鉀Q了,摸摸別在腰間的軍刀,這東西是沒派上用場了。還有另外一樣突出來的東西,趙志陽交給自己的殮骨,看來也沒有用武之地了。不過也好,真動起手來估計就算再有幾個殮骨,自己也懸。
所幸現(xiàn)在的情況是自己中的牲喪已經(jīng)解除掉了,可是???????李天佑苦笑一聲,看看自己掌心里面那條綠色的線紋,好像攤上了一個更大的麻煩啊。也不知道這個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這玩意兒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叫你玩完。李天佑思慮一番,現(xiàn)在離假期也不遠了,回去之后還是早師父探個究竟,但愿在這之前別發(fā)生什么事就行。
紙人?李天佑走過去拿在手中,和市面上那種白事用品店扎的一樣,很普通沒什么異常,要說有的話也就是后面奇奇怪怪的花了一些紋路,看來自己就是華天常用這東西給迷住的。心中暗暗驚嘆,對方這修為真是高深,想一想要是這幻術(shù)一中,自己分不清和南北西東,前面就算是一個懸崖自己也能當成一條坦途走上去,那不就???????
幸好華天常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難道真的只是想要自己加入他們組織不成,可是為什么又要弄個東西在自己身上?想不通,如今華天常是走了,自己估計再想這么容易的找到對方是不可能了,可這一肚子的疑問又去找誰解答。
竟然能通過紙人能自己對話,不對,似乎這也不是幻術(shù),因為周圍環(huán)境沒怎么變化,變的只是這個人,也許叫傀儡術(shù)更合適,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通過操縱這傀儡來達到與人溝通的目的,這是什么法術(shù)?之術(shù)心轉(zhuǎn)身?不可能,那是忍術(shù)了。看到自己不懂的東西的確太多。
也不知道對方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實性可言,如果是真的話,那右軍這個組織的實力也太可怕了,恐怕光是華天常這么一個人物,就能掀起一番風浪,何況還有其他成員,甚至還有那個首領(lǐng),首領(lǐng)的實力有多強,真是無法想像。
如果說之前的邁克顛覆了李天佑對武學(xué)的認識,那這個華天常簡直是顛覆了他對世界形勢的認識。等等,難道邁克也是這個組織的人不成?李天佑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這樣的話也不是說不通,可是情況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組織看來不是光在玄功道法這一塊強大,連武力那一塊也是佼佼者。如此強悍的成員構(gòu)成的組織,實力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要是這個組織想做點什么顛覆世界和社會的事,那真是,真是無人能控制啊。李天佑越想越怕,隨后卻又搖頭一笑,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了,這些是與自己估計八竿子也打不著,估計上面的人應(yīng)該也知道這組織的存在,就讓他們頭疼去吧,不是還有那個什么靈異小組嗎,自己管好自己就成。
李天佑放下紙人,走到放著那杯酒的桌子前,剛才坐下沒有發(fā)現(xiàn),這杯酒下面還壓著一張又寬又長的宣紙,上面用楷書寫著兩行字,字體俊秀挺拔,剛勁有力,能寫出這一手好字的人,李天佑記憶中除了村子里那個退休下來的老教師之外,就是自己的師父了,現(xiàn)在又得加上眼前這么一個人。
只見宣紙上面整齊工整地寫著兩行字,曰:有右不左,天地萬變皆由我;無軍則潰,乾坤倒轉(zhuǎn)心不退。
嘴中輕聲念出,李天佑感覺身子被什么力量給狠狠敲擊了一下,身形一蕩。這俾睨天下的氣魄,這一往直前的氣魄,這沖破一切的氣魄,讓人熱血沸騰。鐵馬一聲山似北,胡虜不盡刀不收。男兒應(yīng)該如此。
拿起這張紙來,李天佑想把它卷起來收走,而后想了一想,還是放下轉(zhuǎn)身走開。不是不敢收,而是不能收,你的道,終究不是我的道。
走過廊道一片安靜,看來那個占滿干尸的房間已經(jīng)沒了生息,李天佑推開房門,里面哪里還有什么干尸,什么死去的大漢,只有很多衣服一套一套凌亂的擺放在地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幻覺還是對方已經(jīng)消滅了一切痕跡。
站在大宅外,李天佑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這個地方看上去十分美好讓人羨慕,可是其中流淌著多少陰暗和鮮血,又豈是能為外人知曉的?;厝グ?,那里才是自己的歸宿,有自己的眷戀和情感,有朋友,有兄弟,還有那,等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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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常看到眼前一只大手飛來,卻是躲也沒躲任由它拍到自己身上,隨即肩膀馬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哭喪著臉,對這只手的主人說道:“我說你下手能不能輕點,我們這身體可比不得你們那么強悍,中幾槍都死不了”。雖然語氣全是抱怨,卻是一點氣忿也沒有。
那人仰起頭來哈哈一笑,十分爽朗,一身勁裝再配上一個寸頭,整個人干凈利落,那衣服下隱隱鼓起的線條更是充滿力量,整個人如同一只猛虎,隨時準備像獵物撲出。
又是一掌拍過去,直接拍到華天常肩膀上,不過這次力量倒是小了幾分,開口說話,竟是地道的外語,“我知道你們咒師身體弱小,所以大多數(shù)都是居于幕后行動,不過也不至于連這輕輕的一巴掌也扛不住吧(英文,后面括號解釋略)”。
華天常苦笑一聲,“你們刑隊的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這小小的巴掌力量也不輕啊,怕是都可以碎石了吧”。心中在想要不是身體戰(zhàn)力不如你們,剛才我就自己出門去抓那小子回來好好交談了。眼前又出現(xiàn)那個人凱旋得勝一般的笑容,怎么那么讓人想揍他呢。
“剛才我看你好像在冥想,怎么有什么行動嗎”?精壯男子問道。
“一點私事而已”。華天常隨口說道,不想在這事上過多深究。
“還記得我前兩天跟你提過的那個有意思的小家伙嗎,要不是隊長突然召喚,我就把他帶過來見見你,你估計也會感興趣的”。
我的確是很感興趣,不過我已經(jīng)見到過了。華天常微微一笑,卻是把話題轉(zhuǎn)移了,”說到隊長,哪里去了“?
”不知道,不到最后一刻他都是不會出現(xiàn)的,還差幾分鐘,估計快來了“。
”這此小組是打散重拼的吧,隊長也是臨時任命的,你見過了,是誰“?
”等下你就知道了“。精壯男子賣了個關(guān)子,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