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望著他俊逸脫俗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神君大人。
于是也便轉(zhuǎn)過身去,開始侍弄起那些柔弱的花兒來,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漸漸從腦中淡忘。
如果就是這樣的別過,自此二人再無糾葛,那么也斷然不會有后面的故事。
司少珩離開不久后,他便感受到一股極其強烈的仙界之氣向這一帶襲來,如果沒有猜錯,這股氣息便是屬于剛剛那女子口中的神君大人。
令她這樣懼怕的人,來了。
司少珩并不是多事之人,魔界的瑣事他向來放任給下級去處理,更別說這件和他毫無瓜葛的小小仙子之事。
但是這一次,他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她可能會被帶過九重天上接受那些蠻不講理的懲罰之時,他的心頭就像浮了一層霧霾。
是因為她極美的皮相?
笑話。六界的頂級美人兒哪個不想往他司少珩身邊蹭上一蹭,可是又有哪個女人最后入了他的眼。時間久了,那些美人兒看到司少珩這樣冷淡,私下里竟懷疑他是斷袖之好,否則怎會對女色如此不顧。
司少珩看著她們?nèi)绱苏~媚的嘴臉,心里一直滿是厭惡。
司少珩步走回那片夜霜藤林,女子一驚,還未等她開口,司少珩便敲了敲手邊的石壁,抬手后,整片種有夜霜花的藤林便起了一片細微的迷霧。
“你在干什么?”女子向周圍望了望,語氣里滿帶焦急:“請不要傷害我的花藤!”
“若是不想失去這片花藤,不要說話?!彼旧夔竦?。
“……”女子抬起頭,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個神情嚴肅身著華美文人之服的男人正向這邊走來,身上散發(fā)著極為濃重的仙氣。
“神君大人……”女子的眼里充滿了驚恐,這名男子頭上的發(fā)冠讓她瞬間識得了他的身份,這應(yīng)該便是管理天界眾多小仙的神君之一,她雖常年守在天界的夜霜藤旁從未有機會見過神君們的相貌,但是也聽姐妹們粗略地講過他們的衣著品冠。
“糟了,神君大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女子轉(zhuǎn)過身,撫摸著掛在石壁上的一串串花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可惜了你們?!?br/>
司少珩向她看去,她對司少珩說道:“你走吧,那個人是來捉我的,你在這里會被連累。”
說罷又從懷中掏出精致柔軟的上等絹布,里面包著一枚淺紫色的種子。
“這個送給你,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希望你能把他種在人間最美麗的地方。我離開之后,這篇藤林也會被神君大人收走。”
“這么美的花藤,只留著九重天上,太可惜了。”
“這片花藤若是過了今日還在,你如何報答我?”
司少珩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傷心而又嚴肅的她,忽然開起了玩笑。
“……?”女子詫異的看著她,不知如何對答。
而這時,那位向這一帶走來的神君已經(jīng)止住了腳步,正向四周張望著。
“怪了,怪了。剛才明明感受到這里有神物的氣息,怎么一瞬間就沒有了?”
“難道是我神識有所下降,哎,這些年來盡顧著吃喝玩耍,看來又到了該靜下心來繼續(xù)修煉的時候了。”
神君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向相反的方向離去。
女子向前走了幾步,喃喃道:“神君大人……竟沒有發(fā)現(xiàn)……”
瞬間,她好似明白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對司少珩說道:“是你?”
“你……幫了我?”
“算不得幫,只是看不慣那些天界的嘍啰盡是干些無用的惱人之事。”司少珩淡淡道。
“不是這樣?!迸訐u了搖頭:“是我觸犯了天規(guī),天界是不允許將神木的種子帶到人界的,神君大人也是按規(guī)矩行事?!?br/>
“天規(guī)?”司少珩嘴角挑起一絲弧度:“你既如此看重你口中的天規(guī),為何還去觸犯。”
“我……”女子低下頭,一時語塞。半晌之后又鼓起勇氣說道:“剛才說過了,這么美的花藤只留著九重天上很可惜?!?br/>
“我叫縈灼,是在天界侍弄神木夜霜的小仙。很多年前偶然來過一次人界,給我的震撼很大很大……原來……還有這樣美好的地方,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在天界沒有見到過的。那時我就在想,若是把夜霜花藤的種子帶到這里,讓它開滿半面山崖,一定很美?!?br/>
“所以我便偷偷帶了一些種子來到這里,親自將他們能種了下來,每一季的第一日我都會來到凡間侍弄它們一次。你看,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長出這么多的夜霜花了?!?br/>
“可是神君大人最近好像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
縈灼的表情黯淡了下來。
“這次謝謝你幫我,可是神君大人沒有那么好騙,他總會發(fā)現(xiàn)這里的。”
“不會?!彼旧夔裾f道。
縈灼看了看司少珩幽深的眼眸,直覺告訴她,他沒有騙她,卻又不知道這份信任從何而來。
“你不用心存疑惑,我只是個略懂玄術(shù)之學的凡人罷了?!彼旧夔駥⒛穷w夜霜種子遞還給縈灼,事情已經(jīng)解決,該離開了。
“這個,送給你,謝謝你幫我解圍。”縈灼柔聲道。
司少珩看著縈灼清澈的雙眸,不忍拒絕。
“可以把它種在院落里,很你就能看到滿院子的夜霜花了。晚上的時候借著月光,它們會散發(fā)出很漂亮的光芒,而且四季都不會凋謝?!?br/>
“嗯。”司少珩將夜霜花種收了起來。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訴我嗎?”縈灼問道。
司少珩沒有回答,縈灼感覺得到,他不愿意講。
“那……告訴我一個字呢?”
“珩。”司少珩答道。
“珩……那我便喚你阿珩吧。阿珩,今天真的謝謝你?!?br/>
阿珩……
司少珩的表情微微起了一絲漣漪,這樣的稱呼,他從來都沒有聽到過。
晚霞爛然,縈灼向藤林外走去,對司少珩說道:“我該回去了,阿珩,很高興認識你?!?br/>
那一年的深夏時節(jié),有一個名喚縈灼無功無名的女子,自此在睥睨六界的司少珩心中,占下了一個任誰都無法取代的角落。
%77%77%77%2E%64%75%30%30%2E%6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