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卿七歲起,張婆子就想要讓她和先生念書,又怕她和其他孩子走的近,暴露了身份。
因此會提前告知她的身份,讓她小心行事。
她雖然不理解,但也知道照著張婆子的說法去做是不會錯的,張婆子是不會害他的。
可她對其他孩子的遠離,就會被那些孩子認為她是個不合群的孩子,他們會討厭她,甚至捉弄她,嘲笑她。
時間久了,蘇卿怕了,煩了,倦了。
對學(xué)堂有種莫名的敵意,總是翹課出去自己一個人玩,變成了常事,夫子不是沒有想過管教,但蘇卿這孩子,明面上答應(yīng),實際上依舊我行我素。
夫子說了幾次之后,見她也不回改,就大嘆一聲朽木不可雕也,隨她任意為之。
張婆子的勸阻,儼然成為一個導(dǎo)火索,徹底把蘇卿心里的逆反因子給激出來,兩人往日之間的和諧,不復(fù)存在。
如今,張婆子心情也有些忐忑,她知道說這些話,可能蘇卿又會不喜歡,她們的關(guān)系剛剛緩和一點。
這下,恐怕又僵了!
“等我身體好些,我就去學(xué)堂讀書,婆婆不必憂慮,我去了學(xué)堂,一定會好好跟夫子讀書,你放心?!?br/>
張婆子瞬間兩眼放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說:“你可別騙我,這回我可看著你,你的書這幾年也沒有讀多少,這回一定要虛心好好和夫子學(xué)學(xué)問,萬萬不可再每日逃學(xué)游玩了?!?br/>
“不會了?!?br/>
自古以來,朝廷都會設(shè)立文武百官。
文可治國!
武可護國!
她要想輔佐一代明君一統(tǒng)這戰(zhàn)亂的時代,文官和武官總要選一個來做。
以她的身份來說,還是選擇文官比較合適,那么入科舉,或是做文章,名揚天下,就非常有必要了。
誰會相信一個總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突然之間變成文采出眾的才子。
人們還是更能接受,從小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少年才子。
而她,就要做這樣的人。
入學(xué)堂,乃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婆婆,再給我盛半碗粥吧,我還想吃?!?br/>
張婆子本來還想繼續(xù)念叨幾句,和她再說說讀書的重要性,但轉(zhuǎn)而一想,她大病剛剛初愈,并不適合憂思過重,等她身體好點,張婆子想那時再和她說吧。
張婆子端起碗,走了出去又裝了半碗熱粥過來。
等蘇卿喝完之后,張婆子扶著蘇卿在院子里走了兩圈消食運動,才扶著她讓她上床繼續(xù)歇息。
也許是睡的早,第二天清早,蘇卿早早的就行了。
她換了一身衣服,把昨日的衣服,放到床上,心想一會兒洗漱好之后,就把衣服洗了,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皂角這個東西。
推開門,眼光直射在她身上,清晨的風(fēng)涼爽,太陽又很有溫度,一時之間舒服極了。
她昨日散步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雖然舊,但是建筑的造型確很特別,就拿她所住的這個院子為例,除了她所住的屋子外,還院子里面還有一個石桌,四個石椅,兩顆參天大樹在院子里面,樹上還有個秋千,再然后就是一些小花和一個水池。
水池不大,說是水池更像是一個專門養(yǎng)觀賞小魚的天然魚缸。
水池最外面使用石頭做成的,石頭周圍還有一層發(fā)白的物質(zhì),蘇卿想,這可能就是防止漏水的東西。
“卿哥兒,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呢?”
蘇卿抬頭就看到張婆子站在不遠處。
“睡飽了,就出來走走?!?br/>
“身體怎么樣了?有沒有比昨日好些?”
“有,好多了。婆婆這是要去做什么?”
張婆子手里挎著個竹籃,手里的袖子也挽了些,像是要出去的樣子。
“我要去采些野菜,給你煮些青菜粥。這不想起小鋤頭在你院子里,就想著拿過來,沒想到你起的這樣早。”
這時候剛開春不久,田地里還沒有開始種糧食,這里靠近北方,冬日里是沒有什么菜的,就靠儲存一些耐放的蔬菜,比如蘿卜白菜土豆作為蔬菜。
有的人家,也會把夏天多出來的蔬菜,曬開,冬日或春天煮開,雖然味道沒有當季那樣鮮美,但是吃起來也是很美味的。
蘇卿生病,張婆子想光讓她喝雞肉粥可能沒什么營養(yǎng),應(yīng)該讓她吃些蔬菜,于是想著趁著天氣早,就地里看看有沒有剛冒頭的野菜,挖給她吃。
沒想到她會起的這么早!
“婆婆,你帶著我一起去吧,我在這里也無事,怪沒意思的?!?br/>
“王大夫說讓你多休息?!?br/>
“我這幾天躺在床上,感覺骨頭都僵硬了,想要活動活動,再說采個野菜而已,能有多累?”
張婆子一想也有道理,活動活動可能對她的身體來說是更好的:“行,咱們一起去?!?br/>
“好嘞。”
蘇卿高興的回答著。
張婆子挎著竹籃,籃子里面有個小鋤頭,旁邊的蘇卿一邊走路,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大多數(shù)都是用土和木頭做的房子。
只有少部分幾家,是用石頭和刷了漆的木頭做成的房子。
她以為自己家已經(jīng)很窮了,但其他人家里可能更不富裕。
“婆婆,你是這個村里的人嗎?”
“是啊,我自小在這里長大。后來嫁了人出去了一段時間,丈夫去世之后幾年,我又帶著你這個小家伙回來了?!?br/>
蘇卿這才明白,為什么張婆子寧可忍受原主的壞脾氣,也不允許原主暴露身份,有些人太在乎,是唯一,是不能失去的人?。?br/>
快要出了村口,蘇卿發(fā)現(xiàn)有一顆老樹,它枝繁葉茂,樹枝上掛滿了細細的紅繩子。
蘇卿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樹,不解的問:“婆婆,那個樹上掛的紅繩子是做什么的?”
“那是咱們村的祈福樹,是祈福祭祀用的?!?br/>
“哦,這樣啊。”
等徹底出了村口,就是大片大片的光禿禿的土地。
草和樹枝是可以冬日里取暖的。
所以秋天的時候,各家各戶都會把自己田間的青草,帶回家曬干,就等著冬日里引火做飯用。
鄉(xiāng)間小路,泥泥濘濘的的。
或許是因為剛下過一場大雨的緣故,沒幾步,黃泥就占滿了蘇卿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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