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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2017年和女兒做愛 疼痛肆虐著自己的神經(jīng)王相之

    疼痛肆虐著自己的神經(jīng),王相之追出兩步,腳下不穩(wěn)一個趔趄,他頓了一下,穩(wěn)住身形,繼而氣急敗壞地轉過身沖進了臥室。

    吸血鬼的身體素質是比一般人強,但不代表大量失血也不會造成影響。但好在對“血族”的吸血鬼來說,只要不是致命傷,人類的血就足以治愈他們虛弱的身體了。

    只是量多量少的問題。

    處理了成曲樓的尸體,王相之脫下外套反過來穿上,緊緊拉上拉鏈,扣上連帽衫的帽子,拉低帽檐轉身離去。

    春末夏初的時節(jié),夜半的風已沒了寒意,王相之緊抿著唇,臉色煞白,額前沁出層薄薄的冷汗,疼痛碾壓著他每一根神經(jīng),只一個成曲樓不夠,他需要更多新鮮的血液。

    恍惚是一片混沌之中,王相之感覺自己的感官能力仿佛被無限放大,遠處細微的蟲鳴,浸著露水的、青草的氣息,全部盤亙在身周揮之不去,他知道這是吸血鬼的應激反應,他的身體在通過這種“過靈敏”的方式支撐著他的意識,提醒他不能倒下。

    不知走出多久,終于離開了那片荒地一般的鬼地方,不遠處便是有人居住的街道,夜半之時外面并沒有什么人,大量失血之下他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不清晰了,他在混沌中看到了故人遠去的身影——一陣令人窒息的痛苦,王相之的臉色愈加難看,不是因為這份痛苦,是因為意識模糊之下出現(xiàn)的這種幻覺——他痛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意識深處的身影逐漸遠逝,王相之空洞的目光隨之跟了過去,那身影與前方不遠處忽而出現(xiàn)的人影重合在一起,他猛然回過神來,雙目再次聚焦,前方出現(xiàn)的,是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長外套里隱約可見穿著睡衣,她手中拎著黑色塑料袋,似乎是下樓來扔垃圾。

    那一瞬間的錯覺,王相之感覺自己幾乎能聽到她的心跳。

    姑娘拿手機打著燈光,將垃圾袋遠遠地拋到垃圾堆上,身后,人影悄無聲息地靠近,夜風乍起,姑娘一回頭便對上了王相之神色陰沉的臉。

    姑娘臉色大變,一聲驚呼還未出聲便被王相之一把掐住了脖子,幾乎同時,王相之另一手抓起她的手腕低頭狠狠咬去。

    鮮血的氣味在口腔中泛濫開來,他的神色倏爾變了,緊接著甩手丟開姑娘的手臂,王相之氣急敗壞:“操!這年頭兒遍地吸血鬼的嗎?!”

    姑娘的臉色逐漸泛青,她緊咬著牙,驚懼地看著王相之,眉尖微微顫抖著;王相之瞇眼看著她:“......吃素的?”姑娘掙扎著,發(fā)出破碎的鼻音:“呃......嗯。”

    都要被人殺了還這么乖乖地回答問題,真是個廢物。

    “嘖,嚴格來說不算我的同......”話音戛然而止,身后,野貓一腳踩在了塑料水瓶上的聲音在一片沉寂的夜半格外刺耳,王相之本能地一個激靈,姑娘趁他分神,強撐著抬手推了他一把,力度不大,卻正好一巴掌拍在王相之胸前的傷口上。

    王相之手上的力度瞬間松了下來,姑娘跌坐在地,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一邊艱難起身往前奔去,跑出幾步,身后的王相之卻沒有追上去,姑娘回過頭,卻見他靠著垃圾桶坐了下來,煞白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一瞬的茫然過后,姑娘注意到了他胸前逐漸暈開的血。

    她眼神一滯,聲音還帶著絲顫抖:“你.....你受傷了?”

    王相之微喘著氣,心說怎么,要回來補刀嗎?

    果然,姑娘穩(wěn)了穩(wěn)心神,居然再次折了回來,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王相之惡狠狠地盯著她,眼前,姑娘的臉越靠近越模糊,終于在最后浸入了一片黑暗里。

    顧峋一宿沒有回來,李恒安便一宿沒有合眼,東方浮起第一絲熹微之色時,她坐起身看了眼手機——沒有消息。

    她輕出口氣,下床來到窗邊,抬手刷然拉開了窗簾,天色漸陰,云層厚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她立在窗邊靜默了半晌,晨起的細雨無聲而下,頓了頓,李恒安推開窗子伸出手去。

    麻煩,還得去騎電動車。

    微涼的雨打落顧峋眉骨,他抬起頭:“下雨了?!苯ê笾笥X地看了眼天色,搖頭感慨:“天氣預報就是不準?!甭劼暎n長旻回過頭:“別感慨了,走吧,那邊兒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輛面包車了?!?br/>
    面包車被丟棄的地方極其偏僻,北環(huán)盡頭,出了監(jiān)控區(qū)大概兩千米遠,車幾乎快開到了林子里才被丟棄,顧峋一行趕到的時候不出意外的已經(jīng)沒人了,姜川檢查了一遍車里,回過身道:“看來是怕被我們逮到......怪不得一晚上沒堵到人。”

    “王相之應該是清楚你們的能耐,”顧峋看了眼韓長旻,“這么推測的話他們乘坐其他交通工具離開的可能性也不大,畢竟只要想想辦法,乘車記錄也能查到,也就是說他們現(xiàn)在大概率還在彥城?!?br/>
    姜川微微點頭,附和道:“說得對,想辦法找找他們的住處,查查身邊兒的人吧。”

    “這個成曲樓還真不是一般的混子啊,”韓長旻看著手機,忽而出聲道,“怪不得會和王相之合作?!?br/>
    姜川面露疑色:“查出什么了?”

    韓長旻收了手機:“鳳哲他們托人打聽,這成曲樓似乎一直在操盤彥城的地下毒品交易,現(xiàn)在地下流傳的毒品需要的原材料之一便是桔璣,同時桔璣也是研發(fā)Buck必不可少的東西,成曲樓應該是從哪兒打聽到郎希收購了大量的桔璣,以為這是個大頭兒,想攀上這棵搖錢樹,王相之便利用了他這樣的心理,誘騙他幫自己做事,為郎希效力,”頓了頓,他繼續(xù)道,“那個叫汪興的資料倒是不多,身份應該和成曲樓沒法比,似乎只是成曲樓的一個小弟,手上照樣不干凈?!?br/>
    顧峋輕嗤一聲:“那也就是說,這事兒發(fā)展到最后,咱們說不準還得和彥城警署合作?”

    韓長旻抬手按了按眉心:“難辦啊,大多數(shù)警察的警覺性會比一般人高,手上的資料情報也全,如果逼不得已到了和警方合作的地步,如何把吸血鬼的事摘得干干凈凈是個大問題?!?br/>
    “要是摘不干凈,驚動了上頭的人出面幫咱們解決,那制裁者家族也未免顯得太廢了點。”

    午飯過后,李恒安吃了昨天在醫(yī)院開的鎮(zhèn)痛藥,顧峋那邊還沒有消息,一帆去上學了,空蕩蕩的房子只剩下了自己。

    李恒安窩在沙發(fā)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廚房沒關緊的水龍頭嘀嗒作響,她放下手機抬起頭,心說真是奇了,一帆已經(jīng)高三了,自己獨自在家也不是這一年兩年的事了,怎么就開始覺得這房子空曠了。

    一陣說不出的寂寥在心下泛濫開來。

    靜坐半晌,許是因為鎮(zhèn)痛藥的原因,再加上昨晚一宿沒睡,李恒安直犯困,她隨手將手機丟在一邊,也懶得挪窩,索性就倚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李恒安做了很奇怪的夢,夢里是自己昨天在廢樓里的場景,顧峋走到她面前,一手扣著她的后頸,俯首靠近她的頸窩,猜想中的利齒并沒有落下,顧峋沒有咬自己吸血,溫熱的氣息中,他輕輕落下一吻。

    李恒安猝然睜眼,正對上顧峋似笑非笑的臉。

    一聲國罵,她幾乎是彈跳起身退到了沙發(fā)下面。

    顧峋摸著下巴,費解地看著她:“嘶,我長得應該沒這么嚇人吧,你是做噩夢了?”

    “.....對,做了個很嚇人的夢?!崩詈惆草p出口氣,單腳跳過去穿上剛才被自己甩飛的拖鞋,面不改色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顧峋說著,饒有興趣道,“哎你夢到什么了呀,嚇成這樣?!?br/>
    李恒安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于是擺出蒙娜麗莎的微笑:“沒什么,你應該不想知道。別說我了,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

    顧峋伸了個懶腰:“別提了,幾乎零進展,沒堵到人,他們棄車跑了,人應該還沒出彥城,但是我們?nèi)コ汕鷺堑淖√幉榱艘蝗?,也沒見人回家,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兒貓著呢。”

    “成曲樓?”

    “對,那個叫成哥的,原名成曲樓,還是個倒賣毒品的?!?br/>
    聞聲,李恒安神色微微一變:“那我們要不要報警???”

    顧峋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出聲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最理想的狀況就是我們能把三個人都逮到,然后直接把人綁著交給警察叔叔。”

    “可......”李恒安聲音一頓,接著逐漸回過味來,現(xiàn)在成曲樓的事牽扯到了吸血鬼,顧峋他們應該是不想讓吸血鬼暴露于眾人視線中的。

    她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二人相對一陣靜默,王相之的事問完了,似乎不可避免地該談“交換情報”的事了。

    良久,顧峋忽而出聲:“話說......”李恒安一震,支著耳朵繼續(xù)聽,卻見顧峋擺出痛心疾首的神色道,“話說從昨晚到現(xiàn)在你都沒聯(lián)系過我,你就不擔心我出什么事嗎?”

    “......”她堪堪把一句“你不也沒聯(lián)系我”憋了回去,冷笑一聲,“你多能耐啊需要我擔心?!?br/>
    “別解釋了,心寒。”

    李恒安沒應聲,她就那么瞪著眼看了顧峋有半分鐘,最終顧峋無辜地眨了眨眼。

    李恒安:“......”

    也是,如果顧峋先開口,自己一定會想方設法把能套的情報都套出來,再看情況決定要不要放手里的牌。

    所以從始至終,顧峋都沒有主動提起過真正核心的東西。

    李恒安已經(jīng)有所察覺了,從之前顧峋的自爆身份,到昨天似是而非的提問,顧峋都只是在引導自己。

    他在拿捏她的心理。

    吐出口郁結于心的惡氣,李恒安轉身朝玄關走去,她拿起鞋柜上的頭盔,想了想,外面還在下著雨,于是又放下頭盔,拿起了雨傘,見狀,顧峋疑聲道:“出門?”

    李恒安頭也沒回:“去超市。”

    ——開口之前她需要捋捋思路。

    顧峋起身道:“正好我也要買東西,一起吧。”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