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在賭場中鬧事的是兩個年輕男子……”
蘭浩宇在書案前靜坐,眸光深沉,陷入自己的思維中,完全沒有注意案下的人說了什么。他剛收到消息,蘭錫殞已從飛雪山莊回朝。呵!那個老家伙以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瞞瞞朝堂上那群蠢材還可以,想瞞他?!不自量力!呵!老狐貍的目的很明顯了呢!
飛雪山莊位于羽皇城郊,號稱天下第一莊,莊主名叫墨,是一個風(fēng)流男子,其師父柳沐風(fēng)亦是名揚(yáng)天下的“怪醫(yī)老人”。蘭錫殞想拉攏飛雪山莊為他效力,結(jié)果人家非但未答應(yīng)似乎還引起了不小的矛盾,灰頭土臉的就回了朝。
看來老狐貍已經(jīng)開始警覺了呢!
“……王爺,這次賭場損失不小,您看這……”案下的人呈報了昨日賭場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心驚膽顫地等待蘭浩宇發(fā)話。卻不知后者擰卻擰眉沉思,完全沒有聽他說了什么,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br/>
這就完了?案下的人一臉難以置信,隨即又慶幸地舒了口氣。
一旁的侍衛(wèi)卻覺得不妥,上前主動請命,拱手道:“王爺!如若就這樣放過他們勢必會有損于您的威嚴(yán),還是讓奴才帶幾個人去給他們點(diǎn)教訓(xùn)吧!”侍衛(wèi)的聲音朗朗,拉回了失神的蘭浩宇。
“好了,就這樣吧!你們下去吧!”蘭浩宇擺擺手,不耐道。
案下兩個人應(yīng)聲退下,卻在門口處相互對了眼。王爺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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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勰!快來看這串鈴鐺好漂亮?。 ?br/>
樓蘭的大街上,銀靈般的笑聲傳出,在這喧鬧的環(huán)境中依舊清晰。勰默然站在汝嫣背后,替她擋去了人潮的推擠。
“怎么樣嘛?你都不表個態(tài)!”汝嫣若靈孩子氣地撅起了小嘴,口氣悶悶。
勰無奈,只好在她手心上劃字。
[好]
汝嫣若靈頓時揚(yáng)起小臉,幾分自豪道:“我挑的!那是自然!”
勰身子頓了頓。陽光下,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流露出一抹天真,純潔而讓人溫暖。
“公子可真好眼力!這鈴鐺通體雪白,制材十分罕見,若送給心儀的姑娘,一定能博其歡心的!”擺攤的老板見有客人,忙湊上前來。
“誰說我要送人的?!”汝嫣若靈瞪他一眼,繼續(xù)把玩著手中的玩意兒。不知道這東西戴在軟軟勃子上怎么樣,軟軟是最討厭她在勃它勃子上掛東西的,現(xiàn)在她幾乎可以想像出那小家伙看她拿這東西走近它時的恐懼模樣。不過,那家伙現(xiàn)在還好嗎?
那老板拍馬不成,窘迫地抓抓腦袋。實(shí)在不能怪他,汝嫣若靈此刻一身男子裝扮,拿的又是女兒家的飾品,他肯定會往那方面想啦。
“這個我要了!”話落,她轉(zhuǎn)身從勰的袖中抽出一張銀票,“吶,給你!夠不夠?”
那老板見了她手中的銀票頓時瞪大了眼,張著嘴拼命點(diǎn)頭。汝嫣若靈見狀,把銀票塞入老板懷中就轉(zhuǎn)身向勰示意:“我們走吧!”
待兩人一走,那老板雙手捧著銀票激動得直顫抖。他發(fā)財了!他發(fā)財了!一個幾兩銀子的東西他居然賣了一百兩!隨即,他捧著銀票一陣猛親,歡呼雀躍。旁人見了,紛紛慌忙離他遠(yuǎn)點(diǎn),怕這“瘋子”做出什么來!
汝嫣若靈聽見了身后那夸張的笑聲,不禁揚(yáng)唇。她自然是知道自己付的銀子過多,這錢本是昨日嬴的,追根糾底又不是她的她又怎么會心疼?!勰則是事事都順著她,任她妄為。提到勰……
遇到這個男人該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最大的幸事吧!他總是默默地伴在她的左右,很安靜也幾乎不主動“開口說話”,這樣一個人,卻讓她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是什么目的都好,她不在乎,有勰陪著,她總能很安心,過往的一切似乎正逐漸淡出她的世界。
原來,她也可以活得這么開心!
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正出神望著他,勰轉(zhuǎn)過臉來與她對視,那鬼面下不知是何表情。
世界在那一刻靜止——
僅僅只是那一刻相望的怔然,一聲高呵拉回了失神的兩人:“在那里??!”
隨即一群身著黑紫色錦衣腰佩刀劍的人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勰護(hù)在她身側(cè),冷眼瞥向那群人。正在汝嫣若靈疑惑時,為首的人緩步走了出來,身旁是昨日賭場內(nèi)的老板。
“就是他們!”那老板指著汝嫣若靈大喝。
原來是蘭浩宇的侍衛(wèi)!汝嫣若靈心下明了,隨即揚(yáng)唇笑道:“幾位官爺,小民這是犯了什么王法了?煩勞了各位這般架勢?”
那老板聽后怒罵道:“你小子少裝蒜!昨日在王爺?shù)膱鲎永锬X了事,怎么?怕了?想抵賴?!”
她汝嫣若靈自懂事以來還沒怕過誰!
搖搖手中折扇,她諷刺道:“閣下用了那小人行徑還有理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人一怔,眼神有些慌亂地向一旁為首的侍衛(wèi)道:“大人別聽她狡辨!快把她抓起來給王爺發(fā)落!”
看樣子,那家伙沒說他出老千的事兒呢!汝嫣若靈心中冷笑。
那侍衛(wèi)幾分孤疑地看他一眼,手一揮,喝道:“把他們抓起來!”話落,那些紫衣侍衛(wèi)們提刀蜂擁而上。
勰單手摟住汝嫣若靈的腰將她護(hù)住,另一只手抽出腰側(cè)長劍,冷藍(lán)色的光芒乍現(xiàn),凌空一舞,劍氣所觸之物盡斷,眾侍衛(wèi)大驚,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汝嫣若靈有些得意地順勢靠在勰的肩上,朝侍衛(wèi)們猛拋“媚眼”,那意思是:過來殺我呀!我好怕怕喲!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要快上!”領(lǐng)頭的侍衛(wèi)再一次怒喝,他們無奈,你看我我看你,又沖了上來。
找死?。∪赕倘綮`心中怒喝,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旋身脫離勰的懷抱,飛腳一舞,一侍衛(wèi)被她踹飛了出去。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接連倒下。勰的劍毫不留情,幾個招式下去已見了血,發(fā)著藍(lán)光的劍更顯耀眼。他騰空一劈,一個生命倒下,那雙眸子沒有一點(diǎn)動容,冰冷得似萬丈寒川。
汝嫣若靈一愣。那是一雙屬于殺手的眼!而那把劍,一但抽出,必飲血!往日的她見慣了血腥,但還是忍不住對眼前的情景有些作嘔。轉(zhuǎn)身,她忍住想要吐的沖動,對那已嚇得僵在原地的侍衛(wèi)冷笑道:“回去告訴你家王爺,別人把他當(dāng)爺,而我,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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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傳聞皇宮內(nèi)戒備森嚴(yán),以她汝嫣若靈看也不過如此嘛!這不,此刻勰抱著她飛掠于宮殿上空。
“太后的宮殿好像在另一邊……”她又一次不肯定地咬咬唇,萬分苦惱。這皇宮的宮殿太多了!完全像是個迷宮!她本想趁夜來探探太后,結(jié)果她自作聰明,貌似……迷路了……
勰抱著她在一豪華的宮殿上停下,胸口起伏的節(jié)奏變快了,顯然是累著了。這也難怪!一個人跑這偌大的皇宮一圈都會累得夠嗆,更何況還抱了她這么一個大活人!
“勰,放我下來吧!歇會兒!”
勰放下她,朦朧月色下他的身資修長、矯健,融進(jìn)月色中,如同一把陷入黑暗中的劍,不需要出鞘,肅殺之氣盡顯。
“啪!”腳下一聲脆響,嚇了汝嫣若靈一跳,抬腳,她以為是自己踩碎了瓦片,結(jié)果腳下宮殿內(nèi)傳來一聲男人的怒斥。
這聲音……
蘭錫殞!
小心揭開腳下琉璃瓦片,兩人俯身聽殿內(nèi)人的談話。
殿堂上,男人坐在金色、雕刻著飛龍的椅上,眸中森冷無比。堂下,一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立著,身著一灰藍(lán)太監(jiān)裝,相比一般的太監(jiān)皮膚太過白皙,身形太過纖細(xì),那姿態(tài)更完全像是一女子。
“最近他有沒什么動作?!”蘭錫殞壓下心中的怒氣沉聲問堂下的人。
堂下之人位于汝嫣若靈正下方,她看不見那人的模樣。
那人畢恭畢敬答道:“回主子!暫時還未發(fā)現(xiàn)!”
“哼!他藏的倒挺好!”汝嫣若靈愕然。原來蘭錫殞與蘭浩宇之間還有這種暗斗!
蘭錫殞冷哼一聲,執(zhí)起白玉的酒杯至唇邊,“玉霄公主呢?有沒有交出那東西?”
“回主子,沒有!玉霄在王府并沒有得到什么好臉色,前日還被禁了足!”
“那倔丫頭!”“咔!”手上一用力,酒杯應(yīng)聲而碎,“看來皇后的死還未警醒她!”
那一句話,像一根針刺在汝嫣若靈心上,她不由得渾身一顫,頓時,壓在身下的瓦片有了響動。
“誰?!”殿中兩人同時抬起頭來。
汝嫣若靈猛然一怔。堂下那人竟是柳如煙!
身子猛地騰空,勰已抱著她飛身而起。蘭錫殞已追出殿外,見人已跑遠(yuǎn),冷笑一聲,舉臂對準(zhǔn)天空……
夜里的涼風(fēng)吹過她的耳際,頸間,吹不散她心中那朵疑云。原來柳如煙是蘭錫殞的人!如果蘭浩宇與蘭錫殞之間真有一種斗爭,那蘭浩宇在人前裝著冷臉的事也不足為怪了!一個聰明的人,在自己敵人面前,是不會展現(xiàn)最真實(shí)的自己的!
“嘣!”天際突然綻開一朵絢麗煙花,緊接著,皇宮上空各處接連出現(xiàn)。
糟糕??!汝嫣若靈心中警鈴大作,一晃眼,不遠(yuǎn)處那座略顯莊重的宮殿讓她眸中一亮。“去那里!太后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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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燈光下,雍容婦人的臉上露出微微錯愕之色。
“霄兒?”太后半躺在床上,見了面前的女子,忙掀開絲被下了來。
剛剛緊張的情緒還未散去,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微笑迎了上去:“太后!”
太后拉著她的手,一臉疑惑:“這天兒這么晚了,霄兒怎一個人來這皇宮?!是不是浩兒他又……”
“不是!”她忙阻止太后的胡思亂想,“王爺并未為難于我!只是……”
“只是什么?”
“太后,皇上和王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蘭浩宇,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來歷?
太后頓時錯愕:“霄兒怎會問哀家這一問題?!”她咬咬唇,一陣沉默。只是好奇么?她不知道。
太后無奈嘆息,整要說話殿外卻傳來幾聲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