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今夜無月,星光卻是燦爛。在幽暗的屋子里,張云峰手指一彈,點亮了靈燈,乳白色的光華照亮整個屋子。
燈下,張云峰細細的端詳這枚戒指,淡金色的外表,圓潤的戒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其他裝飾,卻沒給張云峰一絲不和諧的地方,似乎它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這枚戒指看樣子似乎很普通,和一般的戒指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卻又給張云峰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張云峰盯著這枚戒指看了很久,心里頭不停的琢磨著,自己被一枚來歷不明的戒指砸中,暈倒過去,這枚戒指給自己的感覺還那么不同尋常。
自己撿到寶貝了?難道說修真界中一直流傳的“廢材少年掉山崖,遇見老爺爺?shù)脤毑亍边@種童話故事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可是,又會不會是自己整天胡思亂想,產(chǎn)生幻覺了?
這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
不過,要不然試試看?說不定就能——認主?
張云峰不確定的想象著,又端詳起這枚戒指來。
要是認主的話,是滴血認主?還是?
借著燈光,張云峰還是覺得這東西不簡單,想了想,最終做了決定。
于是張云峰小心的刺破手指,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這枚戒指上。
沒有一絲聲音,連靈燈的乳白色光華都靜止了,張云峰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這枚戒指。
“啪嗒?!?br/>
那一刻,張云峰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可是,緊接著張云峰就看到了那滴精血從戒面上滑落,滴在地上。
沒法認主。
“唉!——”
張云峰有些失望,看著手里的戒指,心想:果真沒有那么容易啊,看來自己是真的出現(xiàn)錯覺了,這東西估計就是某個不講道德的修士隨手亂扔的垃圾吧。
哪里有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等著自己啊?
不切實際。
看著手里的金色戒指,張云峰不由感嘆時運不濟,命運多舛,修真的道路總是那么難行。
這么大的山谷,自己一天還要被砸兩次。
果真,誰能比我慘??!
不過話說回來,是哪個不長眼的,下手那么狠心!竟然把我砸暈過去了!不要讓我找到,要不然我………
張云峰恨恨的想著今天這些倒霉的事,越想心里就越郁悶,自從惹了藥園長老,被發(fā)配到垃圾場當管理員后,自己就一直沒有順心過,一直都是走背字。
等著吧!一個個好好給我等著!
張云峰大步邁出門去,手里提著自己那把下品法器長劍,指著藥園的方向就大喊:“姓王的你給我等著吧!你讓我掃垃圾!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吃垃圾!還有楊威!葉冰云!你們這對狗男女!生兒子肯定會沒屁眼!終有一天我會回來的!要是我做不到!就猶如此戒!”
罵罵那幾個禍害自己的人是張云峰每天的必修課,張云峰樂觀的認為,這樣可以保持自己的戰(zhàn)斗意志,所以在來到這里的三十一天里,張云峰已經(jīng)喊了三十一遍。
喊完過后,張云峰望向天空,感受一下四周氣氛。
但是一陣涼風吹來,張云峰頓時泄氣,似乎也沒有什么激情的樣子了。
“是不是應該換一個口號了?嗯,下次罵就生女兒沒有洞好了,或者全身是洞!嗯,這個主意不錯,就那么定了吧。”
張云峰喃喃自語,往回慢慢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馬轉(zhuǎn)身,對著天空喊道:“對了,猶如此戒!”
剛剛差點就把這東西給忘了,張云峰提著長劍朝那枚戒指用力一斬。
“咔咔咔”
一陣金屬破碎的聲音,張云峰滿意的點點頭,看來自己這柄下品法器的質(zhì)量還算不錯的。
【修真界的法器等級分為:法器,靈器,寶器,道器,仙器。每個等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品?!?br/>
轉(zhuǎn)身,張云峰就要收起法劍,突然發(fā)現(xiàn),手里的劍好像比平時輕了許多。
提起來一看,
張云峰頓時傻了眼。
劍,碎了………
不是吧!我的劍,我辛辛苦苦用一年時間,省吃儉用才買來的劍,就這樣碎了?
不!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的!我絕對沒有那樣倒霉!
“干??!”看著碎了一地的法劍,張云峰忍不住爆粗口。
好慘??!自己真的好慘啊!
欲哭無淚,想要笑卻始終笑不出來。
彎下腰,張云峰無奈的拾起地上的碎片,同時拾起毀了自己法劍的罪魁禍首。
張云峰發(fā)現(xiàn),那枚戒指被斬開了金色的外層。
張云峰回到屋子里,借著靈燈的光看到了里面是黑色的一層。
狠狠捏著這枚戒指,張云峰死死盯著它,似乎想要用眼神把這倒霉催的破東西望爆掉,。
可是,他沒有注意的是戒面上殘留的血液正緩緩滲進里面黑色的那層。
屋子里靜極了,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燈火也靜止了一般。
頓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簡直要刺瞎了張云峰的眼。
不過張云峰無動于衷,個人表示,今天已經(jīng)被折磨夠了。
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金色的光華一閃而過,戒指金色的外層一點點被剝落,最后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不起眼的灰不溜秋,賣相極差的小戒指。
什么嘛,還沒有剛才那個好看啊。
張云峰無所謂的搖搖頭,一臉不屑的隨手扔進屋子里的垃圾堆中。
“啪嗒!”
張云峰相信,以后自己再也不會碰那個東西一下。
要是再碰,張云峰就發(fā)誓把手指頭剁掉!
這個戒指太晦氣了。
張云峰心情極度不好,雖說人總有倒霉的時候,但是不能這樣倒霉的。
正在張云峰心情郁悶的時候,陡然有一道信息出現(xiàn)在腦海里。
“嗯,叫造化戒指,能力很牛逼,嗯,可以把廢棄的法寶還原成材料,哼!那又怎么樣?不就還原成材料嗎…………”
什么?!??!
可以把廢棄的法寶還原成材料!?。?!
竟然會,那么牛逼?。。?!
張云峰一下子眼冒金光,仿佛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靈石在向他親切的招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云峰狂笑著沖了出去,仰天大笑,頓時,這些天累積下來的所有郁悶全部都一掃而空。
“我張云峰一定會回來的?。?!”
張云峰幸福極了,該死的張長老,該死的楊威和葉冰云!你們等著吧!我有了威武的造化戒指以后還要怕誰??!
“額,對了???戒指呢?我最最親愛的戒指哪去了?”張云峰頓時想起來這件事,看看雙手,什么也沒有,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戒指剛才已經(jīng)被自己扔了呀!
“不是,難道我就這樣,輕易的,扔掉了?”此刻,張云峰的心里全部是眼淚啊,一頭沖回屋子里,看了一眼堆積成山的垃圾收藏,鄭重的點了點頭。
“來吧!”
張云峰一頭鉆進垃圾堆里,和這些垃圾展開了又一次艱苦卓絕的戰(zhàn)斗。
過了好一會,張云峰好不容易爬了出來,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jīng)壞得不成樣子了。頭發(fā)無比的凌亂,好像許多年沒有洗一樣。
張云峰進去的時候還是一個英俊的,帶著一種憂郁氣息的有志青年,決心要為美麗的天道大陸無私奉獻自己的青春。可是出來的時刻他就變成了類似于乞丐的類人猿。
這是一種退化,從種地的,變成拾垃圾的,最后變成有些癡呆的類人猿。
張云峰傻里傻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傻笑,露出滿嘴的大白牙,兩排大白牙就像是兩塊豬排骨橫在嘴里。
手里頭一遍又一遍擺弄著那枚戒指,最后張云峰小心的把它戴在手指頭上。
過了好一會,這個沒出息的家伙才從極度的興奮中回過神來。
摸著手指上不起眼的戒指,忍不住微笑,大步出門,望向星空,張云峰忽然感覺天上的星星是那么的美妙,風是那么的溫柔。
一股豪氣陡然從胸口中洋溢出來,張云峰忍不住仰天長嘯。
“哈哈!這算是苦盡甘來了!”
張云峰一臉的期盼,屬于我的時代就要到來了!
正當張云峰高興萬分,自信滿滿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大罵。
“叫什么叫!吵什么吵!這么晚了不洗洗睡了!你想干什么!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這個聲音恢宏博大,如同天音一般,讓人感覺無處不在。
“誰!到底是誰!這里可是太元宮!”張云峰捂著手驚慌的四處搜尋著。
“什么這個宮!那個宮!就算是鐘重宇來了我也不在乎!”
鐘重宇?張云峰大驚失色,那可是太元宮掌門重宇道人的本名??!
張云峰哪里敢放肆,說不定人家啊一只手指頭就把自己壓死了。
當下張云峰說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一定銘記在心!不敢忘記!”
“呵!雖然你大半夜發(fā)春似的亂叫,但你這小娃娃還真是挺有趣的,大半夜罵人家生兒子沒屁眼,我倒是想見見你?!?br/>
“前,前輩,在哪,晚輩立馬趕過去?!睆堅品遄焐线@樣說,心里面卻一個勁的祈禱,希望他不要找上自己。
“不用了,你帶來吧!”那聲音剛說完,一股極強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自己,張云峰剛想掙扎,就聽見那位前輩說:“小娃娃不要怕,放輕松就是。”
張云峰心里一松,就感覺身體被這股大力拉扯著急速向前,眼前的光影一晃而過。
抬頭望去,天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輪明月,與萬千星辰一起大方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