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怪木橫生的一片土地上,一紫衣翩翩,俊美絕倫的貴公子定定的站著,清風拂過,帶起他的衣擺來回搖曳。那雙平日里永遠帶著微笑的桃花眼在此刻終于透露出一點兒肅殺之意。
黑衣面具人將銀燁包圍在圈里,那名首領(lǐng)眼中似乎迸射出有些狂熱氣息。捏緊了手里的長刀,道:“你…終于要出手了,來吧,讓我好好領(lǐng)教領(lǐng)教神族下一屆族長的威力!”
“各位朋友,倒也不必為了這個特地搭上性命。”
銀燁出言調(diào)侃著,那黑衣面具人首領(lǐng),忽而嚴肅道:“要是能為妖族的壯興出一份力,死而無憾!”
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就此看來,這群黑衣面具人應(yīng)該是被特地叮囑過的,知道銀燁藏著實力,所以此刻每個人都緊緊盯著銀燁,絲毫沒有放松之意。
黑色面具人斜扛著自己的長刀,以極快的速度一擁而上,只半個呼吸間,銀燁竟然跟他們一樣,化作一片金色的煙霧消失在原地!
面具人撲空后,便緊緊貼合在了一起,眼睛靈動的來回掃動,觀察著四面八方。
“移形換影之術(shù),雕蟲小技罷了?!?br/>
半空中響起不屑的聲音,宛若空谷回音,周圍沒有一絲靈力波動,讓人完全摸不到他究竟在哪兒。
剎那之間,一顆高聳的桑樹樹梢上閃起一點金光,只見銀燁足尖輕點,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輕盈靈巧。從上而下,目光不屑的望著下邊兒的人。
不過,這群黑衣人倒也不多說什么,繼續(xù)簇擁而上,追逐著銀燁的身影。
一時間兩方勢力好像都不能將對方怎么樣,你來我往之間,只有虛虛實實的身影來回交錯。
白雨曦與藍澤筠等人站在一旁,看的入神。
“澤筠,看不出來啊,這神族小殿下還真是有點兒厲害的?!?br/>
藍澤筠目光深沉的打量著空中來回翻動飄蕩的身影,半餉才搖了搖頭,道:“不,他還沒有出手?!?br/>
“不是吧,打的這么精彩,還沒有出手?”
“這半天下來,銀燁一直在躲,只偶爾稍微反手,至于這些黑衣面具人,好像也還是藏著什么,出手完全沒有那么狠戾。一招一式皆不致命!”
是的,銀燁還沒有出手,他們彼此都還在互相試探中,并沒有使足全力,拼死一搏。
又過了半個時辰,黑衣面具人竟然全數(shù)停了下來,那首領(lǐng)將手里的刀放下,冷哼一聲道:“怎么,堂堂神族殿下,竟然只敢跟過街老鼠一樣四處逃竄?”
銀燁不以為然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領(lǐng),這才正色道:“見過想死的,可沒見過你們這樣趕著送死的,活著當真有那么不好?也罷,既然你們求了,那我也愿意,來做個善人,送你們一程!”
一旁的白雨曦抱著胳膊,全數(shù)聽見了耳朵,于是抽了抽嘴角,湊過頭去,對著藍澤筠輕聲道:“他當真一直這么不要臉嗎?”
藍澤
筠也是一臉黑線,當即點了點頭道:“一直如此。”
銀燁語罷,閉眼凝神,然后瞇眼盯著面前的黑衣人,輕輕抬起手來,只見原本什么都沒有的修長的手掌中,竟然慢慢凝結(jié)出一朵白色透亮的牡丹花苞,忽而四處的氣流慢慢涌動,天地靈氣抽絲剝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慢慢流入牡丹花中,不過幾個呼吸,牡丹花慢慢顯露出一丁點兒紫色的光芒,而后紫光大綻,那朵小巧精致的牡丹花竟然慢慢綻放開來。
隨后成千上百縷紫色的細線從牡丹花中心處慢慢滲透出來,在天空之上勾勒出幾十來把紫色長劍,黑衣面具人們都感受到了這些長劍的威懾力,當下不敢輕易行動。
白雨曦與藍澤筠等看客也是一驚,尤其是白雨曦竟然驚訝的喊出了聲:“?這玩意兒好像不像是靈力的波動啊!”
藍澤筠也是蹙眉,盯著天空之上的那些紫色細長兵刃,低聲道:“應(yīng)該不是,在它們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兒靈力波動,不過這種氣息,威懾力十足,其可怕程度完全在靈力之上,也在天地靈氣之上!”
要說藍澤筠此前似乎只在度落一人身上沒有感受到靈力的波動,不管他出手與否,都感受不到任何氣息,極為奇特震撼,曾經(jīng)她也詢問過,度落說,不過是與天地形為一體,天地萬物為他,他為天地萬物。這種情況似乎根本不能靠后天修煉得來。而如今銀燁身上的這另一種奇特的氣息,也是讓人心驚膽戰(zhàn)!
就在大家愣神之間,那處戰(zhàn)場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啟,天空之上幾十道紫色長劍快速朝著地上的黑衣人刺去,黑衣人們仿佛是感受到了生命威脅,立刻化散成煙霧逃竄,不過不似之前那般摸不著頭腦,這些紫色長劍似乎就像是長了一雙能夠穿透虛空的眼睛,哪怕是化散的煙霧,它也能準確的找到下一刻他們出現(xiàn)的位置。
場上的角色終于發(fā)生了互換,變成了黑衣面具人宛若過街老鼠,狼狽逃竄,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銀燁,此刻正雙手背后,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原地,觀看者面前的一出鬧劇。
不過鬧劇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只見一個接一個的黑色面具人慢慢被紫色長劍逮住,就在長劍接觸到黑色面具人身體的一剎那間,原本鋒銳的劍刃突然化成成千上百天頭發(fā)絲一樣細的線條,如蜘蛛吐絲一般,緊緊將黑衣人包裹,而后拉扯緊致,慢慢撕裂!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空氣中就想起了好幾聲哀嚎,凡是被紫色絲線束牢的黑衣人立刻被割裂成幾百塊兒,幾千塊兒,變成裹著黑色煙霧的肉泥,掉落在地上。
旁邊觀看的弟子,心中也不停打顫,此情此景,確實過于血腥暴虐,完全就是單方面的碾殺,敵人沒有絲毫的反手能力。
白雨曦有些看呆了,不由得感慨到:“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深藏不露??!”
藍澤筠與李慕等人,點了點頭,無比認同。這個人的實力可能遠遠高于九山掌教,估計在九重天上的神族中,也絕對排在前面!
不過一刻鐘,空氣中最
后一道哀嚎聲徹底結(jié)束,滿地都是碎了的肉塊兒,銀燁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試圖將自己面前腥臭的空氣通通趕走!
“結(jié)束了,我們繼續(xù)趕路吧,這樣天亮之前也許還能來得及?!?br/>
好半天,銀燁看著遠處愣神的藍澤筠等人,就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笑著詢問他們的意見?
白雨曦此刻顯得特別殷勤,完全沒有一丁點兒不耐煩嗯樣子,屁顛兒屁顛兒的上前夸贊道:“嘖,不愧是神族的小殿下,真可謂是天之驕子,無人能敵!這一路讓你受累了,等到了魔族,你先舒舒服服的躺著,其他事宜我們也不急于一時,可以慢慢商量?!?br/>
銀燁低頭,看著白雨曦就像是一只極其聽話的狗腿子,眼睛微瞇,已然動曉她的意圖。
藍澤筠搖了搖頭,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她自然明白,這家伙一定想知道銀燁運的是什么氣息,最好能偷學個一招兩式……
幾番談?wù)?,所有人決定不再耽誤,立刻動身出發(fā)。
“咔擦?。。 ?br/>
白雨曦歡快的往前蹦著跳著,眼睛完全粘在了銀燁身上,誰知道腳下沒有知覺,竟然踩在了一塊兒碎肉上邊兒。
不過這一聲,根本就不是碎肉那種柔軟物發(fā)出的聲音!
這里的響動,立刻吸引到銀燁與藍澤筠的目光,藍澤筠用著靈力。輕輕揮散籠罩在碎肉上的那層黑霧,一時間真容顯露,這哪里是神魔碎肉,分明是一塊木頭疙瘩!
銀燁神色逐漸凝重冰冷,忽而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原來是木偶傀儡!”
語罷,右手一翻,手上凝結(jié)的牡丹花光芒大盛,而后成百束紫色光束立刻飛快的從四面八方追進旁邊兒的森林之中。
剎那之間,整片森林,驚起飛鳥無數(shù),幾個呼吸之后,清風吹過,竟然帶著一陣極其濃郁的腥臭味道。
那片森林中央,此刻被無數(shù)片碎肉鋪滿,有無數(shù)只尖嘴食肉鴉已經(jīng)鋪天蓋地,蜂擁而上,搶食分肉!
“好了,解決了?!?br/>
銀燁搓了搓手,又重新回歸一副笑眼模樣,藍澤筠疑惑道:“這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既然是來暗殺的,居然會使用傀儡,而且似乎并沒有拼死一搏,留有后路,這完全不像是死侍的做事風格?!?br/>
銀燁點了點頭,輕悠悠道:“他們,是來逼我出手,從而試探我的實力。若真要置我于死地,又怎么可能只派這么幾個人?!?br/>
“逼你出手?難道是想確定你身上的這種力量?嘖,怎么聽都覺得沒安好心,還好他們已經(jīng)被你趕凈殺絕了?!?br/>
白雨曦說著,目光更加狡黠殷勤的盯著銀燁。
藍澤筠并未像白雨曦那般輕松,銀燁見白雨曦這副模樣,無奈的笑了笑,道:“此事只怕沒那么容易,只要潛伏在魔族的妖族孽黨沒有被掃除,他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到了,我是真的很好奇,他們的主子到底是誰。權(quán)謀算計,如此精通,應(yīng)該是號人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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