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飛將住院單據(jù)交給鐵三,鐵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將手機裝進口袋,一臉詫異抬看向梁飛。
“阿飛,你這是?”
“怎么了?我已經(jīng)給六叔交上錢了,交了五萬,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六叔,聽到了沒?”
梁飛樂呵呵的看向鐵三,這小子幾年不見心越來越細了,已經(jīng)學會為六叔考慮了,方才梁飛還在想,就算六叔這輩子不結婚,沒有孩子,也值了,至少有個像鐵三這樣的好侄子。
“阿飛,這是我親六叔,交錢治病這事應該我來管?!辫F三無奈嘆著氣,六叔這些年為他做了很多,他是真的想要好好報道六叔,可是現(xiàn)在,過年期間,他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現(xiàn)在看到梁飛把錢交了,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雖說梁飛與六叔的交情也很好,但他們兩家多年前畢竟鬧過矛盾,現(xiàn)在讓梁飛拿錢,這事如果傳出去,恐怕六叔的頭又要抬不起來了。
“你別多想,這錢我先給六叔墊上,等以后六叔好了,或者你有錢了,再慢慢還給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給六叔把病治好了,至于錢的事,以后再說?!?br/>
梁飛會心一笑,看著眼前的好兄弟。
鐵三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已內(nèi)心的感激,方才他一一直在為錢犯愁,他方才還在想,如果老爸實在不拿錢來,他就去家里搶,家人如果不給的話,他就去找朋友借,他就不信了,自已連兩萬塊都借不來。
如今,梁飛的出現(xiàn)解決了所有事,鐵三心里很是欣慰。
兩人一起來到六叔的病房,六叔現(xiàn)在還很虛弱,身上插了幾根管子,六叔與其它的病人不同,他剛送到醫(yī)院來時,被當成了重癥病人,全身插滿了管子,身邊還有各種的儀器,可是方才沈之會又給六叔做了詳細的檢查,一個小時的功夫,六叔肺部的癌細胞卻全部不見了。
這可是醫(yī)學上的奇跡,而且用科學無法解釋,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驚呆了,所以又給六叔改進了方案,先是把身上多余的管子拔掉,現(xiàn)在只剩下一根尿管,身邊的儀器是檢測血液和心臟的。
梁飛看著上面的數(shù)值,基本上全部正常,如果一直這樣發(fā)展下去,六叔的病會很快好起來。
別說一年了,就算再多活個十年八年也不成問題。
“六叔,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感覺哪里痛?”
兩人進去后,六叔已經(jīng)醒來,看著他們二人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容。
“沒事……六叔沒事……我總以為,我活不過今天,沒想到,還是活了下來?!?br/>
六叔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雖然他已經(jīng)醒來,但臉色還沒有恢復,看上去面色蠟黃,嘴唇是青紫色,很是憔悴。
“六叔,你的病為什么要瞞著我們?”
梁飛低低的垂著眼睛,平靜的說著,語速很快,生怕六叔會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畢竟六叔現(xiàn)在還很虛弱。
六叔會心一笑,身子重重的一顫。
“得病不是什么好事,我本想見你們最后一面,這樣一來,就算我走了,我也就安心了,誰曾想,吐了那么多血,最后我還是活了過來。”
六叔是個樂觀的人,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他的話一出,把身邊的鐵三逗樂了。
鐵三拿出六叔給的房產(chǎn)證,將其放在六叔的病床前。
“六叔,你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這房產(chǎn)證還是收回吧,你如果真給了我,你回家可就沒地方睡了?!?br/>
鐵三撓著后腦勺傻樂著開口。
這小子不是個壞孩子,對六叔也是畢恭畢敬。
附近的幾個村莊已經(jīng)拆遷,別看六叔是個老房子,現(xiàn)在的拆遷標準是看宅基不看房的,這樣一套老房子,也能換兩套樓房,雖說天城是個三線城市,房價還算可觀,這兩套房子加一起,值個一百多萬呢。
對于六叔和鐵三來講,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六叔看著眼前的鐵三,莫名的感動,他也察覺到,鐵三長大了,如今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六叔也感覺很是奇怪,就在前幾天,他從外地回來之前,曾去過醫(yī)院,醫(yī)生并不建議他這次回老家,因為他已經(jīng)到達晚期,生命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的狀態(tài),生怕他一路奔波,會讓他感覺乏累,這樣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六叔是個傳統(tǒng)之人,一向崇尚落葉歸根,不想葬身于外地,只想回到老家,死在自已的老房子里。
再加上,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還有很多人沒有見,最后他執(zhí)意回到天城,見到了鐵三和梁飛,把他最寶貴的東西分給他們二人,也算了了他一件心事。
今天中午吃過飯后,他回到床上準備等死。
后來全身各種疼,最后吐了,他原本想要起來收拾一下的,低頭一看,這才知道自已吐的是血,當時他整個人嚇傻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再后來,他暈了過去,后面的事情就記不得了。
方才他醒來時,以為自已已經(jīng)死了,以為這里是陰曹地府,心想,自已終至解脫了,終于不再受病痛的折磨了。
誰曾想,醒來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已在醫(yī)院。
“對了,鐵三,你怎么給我安排這么好的病房,我一個粗人,住在這里做什么,說不定,我過上幾天就離開了,何必花這冤枉錢呢,我們還是回家吧?!?br/>
六叔恢復意識到,這才看了看房間內(nèi)的一切。
這里雖說是醫(yī)院,可這間病房未免也太好了吧,房間里有電視,有冰箱,還有洗衣房,還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這可是醫(yī)院,這樣的病房一天怎么也要幾百塊錢。
六叔知道自已得的是什么病,也知道自已的日時不多了,所以,他認為,自已根本沒有必要住在這么好的病房內(nèi),住在這里就是浪費。
鐵三噗嗤一聲笑了,看著可愛的六叔,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意錢,還在心疼錢。
“六叔,你說你,活了大半輩子了,我讓你住一站上好的病房怎么了?咱們不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