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發(fā)出凄厲的叫聲,令我后背生寒、頭皮發(fā)炸;我腿軟得是站不起來了,掉過頭往門外爬。
沒爬兩步屁股上就挨了一腳,“你還行不???那都是幻術,有什么可怕的?”
“真的是幻術,不是人頭鬼嗎?”我的腿還是軟,費了好大勁才站起來。
甄玫女一邊打開箱子一邊說:“就跟你遇到的幽靈車一樣,都是假象。”
可是,我眼睜睜看著那個人頭在空中飄來蕩去的,慘白的臉上沾了著血水、看起來更加的恐怖。
甄玫女取出兩張符紙穿在桃木劍上,掐訣念咒晃燃了射出去。那人頭也知道害怕,掉臉就跑,兩道燃燒的符紙便在后面追趕。
看看轉了兩圈追不上,甄玫女不知念了句什么、伸木劍一指;那兩道符紙竟然分開來,一道符紙窮追不舍、另一道卻兜了個半個圈子從正面迎上去。
人頭只顧著躲閃正面的符紙了,被另一個趕上貼在后腦上。噗通一聲人頭落地,卻是一個塑料痰盂。
“哈哈...果然是假的呀!”我的一顆心這才歸了位,忽然發(fā)現王橫發(fā)不見了。
回身四顧,看到他躲到了門外、正扒著門縫往里看。
“沒事了,”我大聲說道:“王總別怕,都是假的、根本沒有什么人頭。”
“嚇死我了...”王橫發(fā)這才猶猶豫豫的走進來,“甄大師真是高人??!”
“就是,有大師在不用害怕...”
話說一半,甄玫女向我看過來,“你還不如王先生呢!自己也不聞聞什么味?”她竟然用鄙夷的眼神看我。
“什么...什么味?”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臉上立刻變得滾燙。奶奶的、太丟人了,怎么又被嚇尿了?
只好掩飾道:“是水...地上有水...。”
王橫發(fā)拍了拍我肩膀,理解的說道:“正常、正常,咱們普通人嘛,都一樣?!?br/>
我偷眼看看他的下身,果然也濕漉漉的,只不過他的褲子顏色深不顯眼。這真是難兄難弟,誰也別笑話誰。
嚇人的人頭沒了,那些血就沒有什么可怕的了。我正想湊到近前去看,忽然看到樓梯上走下一個人。
先時只能看到兩只小腿,紅色的高跟鞋、米白色的裙褲,一步一步噔噔的走下來。
“王總,房子里...怎么有人?”我驚訝的問道。
王橫發(fā)也是一臉的詫異,“我也不...不知道啊?應該沒有人啊...!”
“你們倆退后!”甄玫女手持桃木劍走上幾步,這時候的我是非常聽話的,幾步就躲到她身后去。
樓梯上的人走得很慢,漸漸露出膝蓋、大腿;女人體型不錯、長腿豐胯,走起路來腿抖胯扭風姿萬種。
再下幾級樓梯,女人的上半身一點點顯露出來,兩條修長的手臂、飽滿的胸脯,讓人期待她的臉龐。
可是,到脖子的部位就戛然而止了!上面...上面竟然沒有頭!我和王橫發(fā)嚇得抱在一起。
“又來裝神弄鬼!”甄玫女冷笑一聲,左手掐訣在木劍劍身上抹了一遍,隨即揮劍砍出去。
她和無頭女人相距十幾步,木劍揮動之下、好似有一道無形的劍氣飛出;無頭女人身子頓了一下、胸前出現一道血痕,仿佛剛剛挨了一刀。
我靠!捉妖記變成碧血劍了!
那無頭女人頓了一下后忽然抬手指過來,“是你殺了我、我要報仇...!”居然就是剛才那顆人頭的聲音。
“嘿,好??!來找我報仇...”甄玫女連連揮著動手中的桃木劍。
那無頭女人的身上便平添了幾道血痕,點點鮮血濺到雪白的墻上,仿佛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在被一刀刀的砍殺、讓人不寒而栗。
甄玫女連砍了十幾劍,無頭女人似乎不勝傷痛、扭扭身子倒在地上,卻是一把掃地的笤帚。
“這怎么可能啊?”王橫發(fā)走過去拿起笤帚細看,“真是邪門了...這不是廚房的笤帚嗎?怎么...竟然能變成人?”
“告訴你們是幻術嘛!”甄玫女淡淡的說道:“我用法術破了對方的幻術,你們就看到真相了?!?br/>
我忽然沖動起來,“美女大師,你收我為徒吧!我也想學法術!”
“你...?”甄玫女用帶著蔑視的眼神看我,“你膽子太小,不適合學這些?!?br/>
“沒關系的,膽子是可以練大的嘛!我是天生膽小,這是遺傳于父母沒有辦法。但是我有決心、有恒心、有信心,再有你這位大師教誨、言傳身教、以身試法...后面這句好像不對...”
“一邊呆著去,別耽誤我干活?!闭缑蹬焓职盐覔醯揭慌?,“王先生,你得罪什么人了吧?”
“沒有??!”王橫發(fā)說道:“我一個做生意天天燒香拜佛,哪敢得罪人呀?這年頭天黑路滑得處處當心,得罪個掃大街的都興許在輪胎下放根釘子,我向來都是夾著尾巴做人呀!”
“你好好想想吧...沒得罪人不能發(fā)生這種事情,不找到根源我?guī)土四氵@次還會有別的事情發(fā)生?!闭缑蹬f罷便去觀察墻上的血。
和前次的血滴鬼類似,墻上和棚頂的血出現得沒有緣由,血在墻上流卻又不滲透進去;血水落到地上就不見了,地磚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看了一圈我好奇的問:“王總,這附近的別墅沒有這種事情發(fā)生吧?”
“我側面打聽過,別人家都很正常,只有我這里...唉,沒得罪誰啊?”
“應該就是最近的事情,你得仔細想一想?!蔽艺f道:“否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這種事情,這座房子就等于白扔了!”
“是、是...”王橫發(fā)歪著頭冥思苦想,“要說有...也只有他了...”
“你想出來了?”甄玫女扭過身說道:“這是血咒,也屬于幻術的一種、并不難破解。關鍵是王先生得找到得罪的人,才能永絕后患?!?br/>
王橫發(fā)點頭說道:“一直以來我跟云氏貿易公司都有著很好的合作關系,前不久一家叫什么風氏國際投資公司的人找到我,要高價購買晶體電氣石;
看他們開出的價格遠高于云氏我就答應了,后來...小葉你不是找到我想買電氣石嘛!所以原先答應風氏的三噸就只有一噸了?!?br/>
“就因為這個...不應該這么害人吧?”我疑惑的望向甄玫女。
“看我干嘛,我哪知道是不是?”甄玫女轉身去準備符紙。
王橫發(fā)擔憂的說道:“但是我當初也答應風氏的人,以后不賣貨給云氏。”
商業(yè)競爭?這還真是沒準的事,同行就是冤家,心狠手辣、不計后果的大有人在;別說弄些怪事嚇人,就連******殺人的都有。
甄玫女掐訣念咒催動符紙,很快就破了血咒,說道:“我勸你還是找風氏的人談一談吧!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王橫發(fā)滿口答應,要了甄玫女的銀行卡號、立刻打電話命令會計轉賬一百一十萬。
收到提示短信,甄玫女的喜色怎么也掩飾不住,連眼睫毛都掛著笑...
王橫發(fā)千恩萬謝的把我們倆人送回家,一放下箱子甄玫女興奮得跳到沙發(fā)上大喊大叫。
唉,一看就是鄉(xiāng)下柴火妞、沒見過大世面,一百多萬就樂成這樣?素質也太低了吧!看看哥哥,兜里也揣著一百來萬,咱們自豪了嗎?嘚瑟了嗎?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美女,那可是人家房東的沙發(fā),踩壞了你可是得賠償的!”
甄玫女終于停了下來,白了我一眼說道:“管得著嘛!我賠得起?!?br/>
“嘿嘿...有錢、任性、你繼續(xù)高興吧!我是說...那個王總給的費用里是不是...有我一份?”
“憑什么呀?”甄玫女臉色立變。
我爭辯道:“我不勸你去,你能掙到這份錢嗎?你不能嫁了人就忘了媒婆吧?”
“那你先把那道符的錢給我吧!”
得,一句話就把我噎沒電了,只剩干瞪眼喘粗氣了。
甄玫女看都不看我,拿起手機擺弄了一氣,“好了,給家里匯了八十萬,我弟、我媽都可以買房子了。
剩下還有不少,干什么用呢?我得吃點好的、穿點好的...哎!你不是要陪我買衣服去嗎?”
“不去,我累了。”我賭氣的走向自己房間。
“嗐!活都是我干的,你怎么累了?”
“我心累...行不行?”
“是因為你心眼太小了吧...!”甄玫女在后面喊:“陪我買衣服,請你吃大餐!”
雖然我不是貪吃的人,但是畢竟無事可做。陪著甄玫女逛了四個小時商場,結果她把我領到了麥當勞。
我詫異,“這就是你說的大餐?”
“來個巨無霸,再來一大杯可樂!”甄玫女說道:“你能吃得了就再來一份...!”
第二天,我和甄玫女故意等過了上班時間才來到公司。
她穿著三寸高的高跟鞋、銀灰色的修腰寬腿長褲、黑色的真絲汗衫,臉上戴著大墨鏡、左手托羅盤、右手折紙扇,在辦公區(qū)門口一站、立刻技驚四座。
我在前面引著路,“大師請進!”
剛走了一半藍妍麗就湊過來,低聲問道:“她就是你的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