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嬌嬌冷的發(fā)抖,傅倦連忙緊緊地抱著她,拖過被子,將二人死死地裹在了一起。
感覺到她的顫抖和身上冰冷的溫度,傅倦抱緊她,一顆心沉到了海底。
直到天色露出了魚肚白,沈嬌嬌才終于慢慢地恢復(fù)了體溫,累倒在傅倦懷里。
撥開她黏在腮邊的碎發(fā),輕輕地擦干她臉上的冷汗,傅倦將沈嬌嬌抱到床上,自己悄悄地走到了門外。
“王爺。”無名看著傅倦陰沉的臉色,心里發(fā)緊。
“她中毒了。”
“王妃中毒了?”無名一愣,王妃怎么會中毒?
“嗯?!备稻腙幊林槪曇舭l(fā)寒,“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來解藥在哪!”
“是!”無名神色一肅,立刻領(lǐng)命離開。
等到沈嬌嬌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中午日上三竿。
緩緩地從床上坐起,沈嬌嬌感覺身上像是散架了一般,整個人軟趴趴地沒有力氣。
“你醒了?”傅倦恰好端著粥從門外醒來,看她虛弱的樣子,將粥碗遞到了她手上,“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沈嬌嬌點頭,此時她也沒力氣再說些多余的話。
端著碗,緩緩地喝了粥,胃里才終于舒服了一些,整個人這才算活了過來。
“你身上的毒,怎么回事?”
沈嬌嬌知道瞞不住,便如實說道:“從小就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從小就有?”傅倦眸色一暗,心里覺得奇怪,誰會對一個小孩子出手?
“嗯?!闭f到這個毒,沈嬌嬌也有些頭疼,“之前我一直用藥物壓制著,但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習(xí)慣了藥物,最近發(fā)作的也越來越厲害了?!?br/>
眉頭微皺,傅倦覺得有些難辦。
他抿了抿唇,問了一個令沈嬌嬌呼吸一窒的問題,“你……你父母……”
沈嬌嬌搖頭苦笑,“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哪里的人,一點線索都沒有?!?br/>
她也曾問過尤婆婆自己的身世,但婆婆只說她是一個路邊撿來的棄嬰,再沒說起其他。
況且,她如今命都保不住了,還有什么心思找爹媽?
“可能他們覺得我是累贅,所以下毒想殺了我吧,只是沒想到我命大,沒死。”沈嬌嬌的笑容自嘲,讓傅倦忍不住心里一揪。
他拖著椅子坐到她面前安慰,“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能夠找到他們,或許就可以找到你身上毒的來歷?!?br/>
沈嬌嬌想過,她當(dāng)然想過,但是……她沒有時間了。
看著沈嬌嬌平淡的樣子,傅倦心里產(chǎn)生了不祥的預(yù)感,“你身上的毒……”
“沒事,毒行教已經(jīng)有眉目了?!鄙驄蓩晌⑽⒁恍?,撒了個小謊。
“真的?”
“真的?!鄙驄蓩善届o地看著他,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好像自己身上沾染的不是要命的毒素,而是小小的風(fēng)寒似的。
傅倦緊緊地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
“王爺,夫人,水燒好了?!蓖饷?zhèn)鱽硎膛穆曇簦驍嗔朔块g內(nèi)的平靜。
“嗯?!备稻牖亓艘宦暎饷娴氖膛⒖绦捏@膽戰(zhàn)地退下。
好家伙,夫人都已經(jīng)回來了,怎么王爺還這么可怕?
“燒水干嘛?”沈嬌嬌奇怪
傅倦沒有回答,他上前抱起沈嬌嬌,往浴池走去。
見傅倦二話不說就抱著自己往浴池走,沈嬌嬌一下子急了,“傅倦,你是畜生嗎?我身體這么弱,你……”
“洗澡,一身冷汗容易生病?!备稻朊鏌o表情地回答,看著沈嬌嬌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樣子,薄唇勾起湊近她問:“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br/>
沈嬌嬌嘴犟地撇過了頭,堅決不承認(rèn)自己剛才想歪了。
進(jìn)了浴池,溫水已經(jīng)備好。
眼看著傅倦就要抱著自己一起進(jìn)去,沈嬌嬌連忙推拒,“你,你干什么!”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洗!”
傅倦皺眉,“別鬧?!?br/>
“你才別鬧!”沈嬌嬌說著,便強(qiáng)制性地往地上跳。
傅倦沒想到她會不顧危險忽然動作,眼睜睜看她腳一滑,往水池里摔。
連忙伸手拽她,卻被她滑倒的腳鏟了一下,兩人撲通一聲落到了水里。
沈嬌嬌身體虛,腿一軟就要往水里滑,傅倦摟著她的腰將她拎起,看她一副美人出浴的樣子,忍不住嘴角翹了翹,“都說了別鬧?!?br/>
“你才給我別鬧!”沈嬌嬌將傅倦往一旁推,“你快走,你不走這章就要封禁了!”
傅倦見她氣的臉色紅潤,終于沒有了剛才那副病懨懨的樣子,便也不再逗她,獨自起身走到了屏風(fēng)后面,“你洗吧,我不看?!?br/>
沈嬌嬌本想攆他走,但想到他的衣服也濕了,出去吹了冷風(fēng)容易著涼,便就此作罷。
快速地洗了澡,沈嬌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的衣服……
傅倦早已換好了衣服,他看著自己旁邊疊的方方正正的衣裙,眸色一暗。
也不提醒,就這么倚在屏風(fēng)旁等著。
沈嬌嬌看他瀟灑的背影,抿了抿唇,開口要求,“你先出去。”
“哦?”
“你出去!”沈嬌嬌語氣有些著急。
“為什么?”傅倦無動于衷。
“我,我沒帶衣服……”沈嬌嬌聲音含混不清,越來越小。
“什么?”傅倦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就是忍不住故意作弄她。
“傅倦!”沈嬌嬌這回是真急了,“你再不走,我……”
“哦?你要如何?”傅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
“我就不出去!”沈嬌嬌一咬牙,說出了狠話。
說完這話,她果真不再跟傅倦對話,就那么獨自縮在水池里,堅決不肯出去。
隨著時間流逝,水池里的水漸漸變涼,沈嬌嬌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嚏!”
本來傅倦還想跟她再耗一會兒,但聽到她打噴嚏,才忽然意識到水該涼了。
想到這,他直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你出來吧,別著涼?!?br/>
早干什么去了!
沈嬌嬌一邊在心里嘟囔,一邊哆哆嗦嗦地出了水池。
穿好衣物,沈嬌嬌這才感覺舒服了很多,全身清爽。
一出去,便見傅倦抱臂靠墻等在外面。
“餓了嗎?”傅倦問她。
“餓了?!鄙驄蓩牲c頭,剛才那碗粥只夠開胃的,哪夠吃?
“那去做飯。”
“你讓我做飯?”沈嬌嬌被傅倦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弄得啞口無言,“你不覺得我是客人嗎?你怎么能讓客人做飯?”
“王府里沒有廚子嗎?”
“他們做飯不好吃?!备稻肜碇睔鈮眩澳悴蛔?,那就一起餓著?!?br/>
“餓著就餓著!”沈嬌嬌簡直被他氣笑了,他果然還是一點沒變,永遠(yuǎn)這么理所當(dāng)然地以自我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