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速過快,白落立馬閉了嘴。
許叔點點頭,似乎沒察覺一樣微笑的說,“好嘞,今日舟車勞頓,夫人和王爺都辛苦了?!?br/>
“不辛苦,辛苦的是他?!?br/>
白落將事頭丟給杜明覺后自己就帶著青瓶趕緊往房里跑了。
七月將杜明覺扶過來一臉關(guān)切的道,“主子你這腿怎么了?!?br/>
杜明覺瞬間黑了臉,“麻了?!?br/>
七月自知說錯了話就立馬閉嘴了,許叔更是一句話不敢說,生怕王爺對他們這些下人發(fā)脾氣。
但還好,杜明覺沒說什么徑直往書房走去了。
……
回房白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青瓶給她準備洗澡水。
“夫人,你不是昨天才洗過嗎?”
“怎么,我愛干凈不行嗎?”
青瓶不說了,立馬招呼后院的人去燒洗澡水了。
水倒七分滿,白落褪去衣裳進了浴桶。
她坐進去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青瓶本想為她搓身子的,白落卻阻止了,“我不習慣這樣,我自己就可以,你出去吧?!?br/>
“好吧……”
門被關(guān)上,白落捧起水往自己臉上澆去。
“還是泡澡舒服。”
白落享受一般坐在浴桶里,感受著溫暖的水包裹住自己的感覺。
良久,她瞇了眼,可誰知腳下一滑,她差點被淹了過去。
嘩啦!
水花大濺,白落站了起來。
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她臉上,白落更是一臉的驚慌失措。
等她緩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霧氣彌漫,她看不清人臉,羞愧的情感立馬沖上頭頂。
“啊,流氓!”
白落立刻又背過身蹲下去,她死死咬著唇,眼里蓄滿了眼淚。
“你是誰,趕緊滾啊?!?br/>
白落顫抖著聲音說話,她想喊人,但知道她這樣子要是被人看見定是躲不過一個蕩婦的名頭。
白落到底還是個要名聲的女子,這般想來就覺得站在門口的男人可惡至極了。
“夫人,是我?!?br/>
白落抱緊自己的膝蓋,將自己恨不得都藏進水里面去。
聽見熟悉的聲音,白慢慢抬頭,眼眸也紅了起來。
“杜明覺?”
“嗯,為夫在?!?br/>
這下子,白落哇的一下哭了。
沒有什么比這個還嚇人的了,她本來就沒有什么武功,比那些小說女主們都差了一大截,她們不僅顏值爆表,就連武功都能堪比武林高手,可她什么都沒有,只是一個不知道幾時死的炮灰,她愛惜名聲,根本不想碰到這些事情。
本以為自己嫁了人會幸福,結(jié)果沒想到她的夫君還要這樣對她。
杜明覺低下頭,“對不起,我來時應(yīng)該告訴你的?!?br/>
“滾開,你不要過來!”
白落吼他,聲音之大,立馬吸引了駐守在偏殿的青瓶。
青瓶立馬趕了過來,等到門口時她驚訝的看見王爺站在這正不知所措。
“王爺,你怎么在這?”
屋里傳來一道哭腔,“青瓶,我怕?!?br/>
青瓶看了眼堵在門口的杜明覺,又看了一眼煙霧繚繞的里面,最后還是下定決心的說,“王爺,請你移步尊駕,奴婢進去為側(cè)妃穿衣?!?br/>
杜明覺面無表情的側(cè)身,青瓶插著縫讓她進去。
青瓶熟練的關(guān)了門,沖上去為白落擦身子和穿衣服。
等穿好之后,白落的眼淚已經(jīng)沒流了。
只是那兩顆紅腫的核桃眼正說明著她剛剛到底有多么傷心。
青瓶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白落,“夫人,王爺那邊怎么辦?”
白落已經(jīng)沒了當初的心情,直接開口道,“今夜我搬出去住?!?br/>
青瓶了然,似乎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做,便也不在多問什么了,“夫人,清然院我已經(jīng)去叫人收拾了。”
“嗯。”
……
七月站在杜明覺身邊,一邊忍受著他身上發(fā)出簌簌冷氣又一邊想著夫人不原諒主子該怎么辦。
若說有錯,主子也的確有錯,夫人洗澡還要跑去偷看,這要是換做其他女人,哭都哭不出來,一頭撞死都不為過。
這世道女人名聲極為重要,要是女人因為這種事情丟了臉,怕是這輩子都要低人一頭的。
啪。
茶杯又碎一只,身邊的七月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這短短一個時辰里摔碎的第幾只了。
若是普通茶杯他倒是沒什么,可這全是波斯進貢的上好茶盞,總共也才一套,皇上賞給了主子,主子也一直用的這套喝茶。
“主子,生氣不值當?!?br/>
他斗膽說了一句,小心翼翼的看著杜明覺神色。
杜明覺也知道他做的極為不對,但他根本不知道白落當時在洗澡,他本來是想找她商量一下明日的回門的,可誰知他才甫一推門就驚訝的望著霧氣彌漫的房間。
倫當時心境,杜明覺回答,他已經(jīng)懵了。
站了不知多久,他就聽到一個喊聲,喊他滾的。
雖然很尷尬,但他還是想向她解釋,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他說了句:“夫人,是我?!?br/>
她似乎很震驚,但語氣已經(jīng)沒有那么害怕了,只是顫聲問:“杜明覺?”
他很愧疚,于是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來時應(yīng)該告訴你的。”
但她似乎不聽,“滾開,你不要過來!”
杜明覺那時根本不知道怎么辦,雙腳如灌鉛一般走不動,直到青瓶趕過來看見他時驚訝無比。
而后他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是看見她離開房間,一眼都不曾瞥他時,他心里很悶很煩躁。
他本不是那個意思,為何不愿意聽他解釋。
他的面具戴久了,久到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不想以暴力解決事情了。
他是這朝堂的攝政王,他權(quán)傾朝野,根本不懼任何,娶白落也只是看上了岳父手里的兵權(quán),其余的什么他都不在乎。
唯一在乎過的,念念不忘過的也只是年少困苦時遇見的太陽。
“王爺……王爺,夫人她!”
下人跑進來看見臉色不虞的杜明覺時,小腿肚子都在發(fā)軟。
撲通一聲,他跪了下去。
“你是不懂規(guī)矩了嗎,還不趕緊向王爺謝罪!”
七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嚴厲的訓斥了他,眼里卻一直在使眼色。
相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下人連忙跪地求饒。
“你剛剛說,夫人怎么了?”
杜明覺沒有計較他的失禮,只詢問他白落的事。
七月立馬明白主子心里還是牽掛著夫人的。
下人也明白,立馬磕頭說道,“夫人她說……她說今夜搬出去,不跟王爺住了?!?br/>
杜明覺眉頭一皺,“可是真的?”
七月也驚訝,沒想到夫人這么有能力。
“確真無疑啊,王爺,你快去勸勸夫人吧,除了青瓶,我們都勸過了,她就是不肯在留了?!?br/>
七月本不想管這些事情,但因為是夫人,自己的主子又是一個口是心非的人,他只得上前助攻。
“主子,屬下一直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定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屬下覺得還是跟夫人說清楚為好,這樣就能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誤會了?!?br/>
“更何況主子你和夫人如今感情甚好,要是因為這件事就引起誤會,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啊?!?br/>
七月正苦口婆心的勸著,杜明覺卻沉下心在思索。
他要不要去道歉,是不是只要他一句道歉她就能像之前一樣若無其事的回到他身邊了。
罷了,這事既是他種下的因就必須要去承認錯誤。
這是欠她的,他該還的。
“本王知道了,你帶路,本王要去找夫人。”
……
白落將東西都丟在了院里平地上,她看了一眼附近的環(huán)境,還不錯。
小橋流水,假山怪立,墻角還種了一片她喜歡的薔薇,白落跑過去聞了聞,心情都因這個好了不少。
她指揮著青瓶把東西拿進去,她就一個人提起水壺在這里澆花。
青瓶出來時,天色就已經(jīng)如墨般濃郁,她喊著白落進來。
白落放下水壺打算走小橋過來時,身后突然被人抱住。
“誰?”
“是本王?!?br/>
“你還好意思來,走開,這里不歡迎你?!?br/>
白落氣憤的想要掙脫開杜明覺的懷抱,可男女力氣懸殊,她如何是打不贏他的。
“杜明覺,你到底要干嘛,今日是氣我還不夠嗎。”
“對不起。”
白落微微縮了瞳孔,她沒聽錯吧,杜明覺竟然會向她道歉。
雖然他一直表現(xiàn)的溫潤謙和,做那事時也是她喊停就停的君子人設(shè),但這么久一來她還是第一次聽他對自己說對不起的。
白落的心中也因為他的那句對不起而消氣了許多。
但她不是受虐狂,不會因為一句對不起而完全原諒他的。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多么過分的事嗎?”
“你知道那時要是別人我會多害怕嗎?”
“要是不是你,你知不知道我都想干脆撞死在那了,臉都丟光了還要被人說三道四。”
白落一股腦的說出了她的意見,她每說一句,杜明覺就會抱緊她一分,直到最后他才說話。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對不起,為夫知錯了,還請夫人能夠原諒我?!?br/>
“哼……”
白落悶悶的發(fā)音,其實心里已經(jīng)好了很多。
杜明覺將白落打橫抱起來,見她驚呼的抱住他的脖頸時還會調(diào)戲的說一聲,“今夜我就用自己來給你道歉好嗎?!?br/>
“你不是說喜歡看腹肌嗎,為夫給你看個夠,只不過不許讓別人給你看,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