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利用我嗎?利用一個未經(jīng)情事的小女孩的懵懂?不會很無恥么?或許在你這樣的人看來只要能達到目的什么都是可以利用的吧?三皇子?!?br/>
字字誅心,更甚的是那篤定的稱呼,篤定中像是包含了利劍。
蘇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已經(jīng)認出他了么,是想起了什么嗎?
清月沒有錯過那一絲慌亂,只是她卻已經(jīng)將之誤會了。
她會認出眼前的人都是因為突然之間想到了那個藍雪二殿下。
因為有極大的可能要去求到蘇竟的頭上,清月特意找了王清易詢問有關(guān)蘇竟的事,原本只是碰碰運氣,沒成想蘇竟還真的知道。
并且訴說的時候還特意將蘇竟同藍雪二殿下的那樁舊事給提了出來。
清月對蘇竟不熟并不甚在意蘇竟表字離央,只是模糊聽到王清易曾說過那藍雪二殿下名叫忍冬離,而蘇竟的表字也同她的名字有關(guān),是為喚的離央。
只是閑閑的一句評價罷了,說的是那樁舊事里,忍冬離果真算得上是可憐,蘇竟從頭到尾竟像是一直在利用她。
“被我說中了嗎?”
清月此時竟是咄咄相逼的形容。
蘇竟身形一晃,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阿月,不是這樣的?!?br/>
“呵,便是昔年那對你掏心掏肺的忍冬離你也忍得下心來利用,你可莫要對我說什么你對我一見鐘情的話了,你就不擔心九泉之下忍冬離會十分難過嗎?”
蘇竟瞬間頓住,不可思議的看著此時矮坐在貴妃椅上抬頭一字一句詰問著他的清月。
尤其是她提到了忍冬離,蘇竟握緊了手,指節(jié)泛白,在衣擺的遮掩下,清月并沒有瞧見。
清月續(xù)道“哦,或許,忍冬離根本不會覺得難過,因為你這樣的人想來并不值得她難過,也不值得她曾經(jīng)對你付出的這么多歡喜”
蘇竟喉間一甜,竟是嘔出了血來。
他形容凌亂的死死將那血壓在口中,只是還是沒有壓下,已有一絲血從嘴角溢出。
這些話他早就知道,過去的這五年里,每一次寒毒發(fā)作的時候他都會想到忍冬離,想著如果她還活著,應(yīng)當會很恨他,會很難過。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她興許也會成長,會找到真心對她也值得她付出的人,而這個人,其實不應(yīng)該是他蘇竟。
他不是她的良配!
這樣的念頭無數(shù)次的在蘇竟的心頭游蕩,他知道,可是他不愿意承認。
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話,他知道自己后來會這么愛她,當時一定不會傷她。
鮮紅的血順著唇角蜿蜒流下,“噠”血滴落在清月的眼睛上。
清月頭腦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眼睛就已經(jīng)閉上了,可是還是晚了這么一分。
澀痛感傳來的時候,清月已經(jīng)皺緊了眉頭,眼淚瞬間就出來了,眼淚混著那鮮紅的血淌下,配合著清月此時的表情,當真像是她流了一滴血淚。
清月哪里知道她不過就這么說一說,竟逼得蘇竟吐血了?
好吧,她就是聽王清易說那些話時像聽話本子一般覺得有趣,此時此刻才借用了王清易的一些話來詐他一番,可是她也不知這步棋效果竟會是如此的好。
甚至是超出意料的好。
清月出乎意料的覺得心口有點悶悶的。
待那眼中進了血滴的不適感稍稍退卻之后,抬頭怯怯的瞧了一眼此刻正處在十分傷心狀態(tài)的蘇竟,清月伸出手去,輕輕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擺。
蘇竟并沒有反應(yīng)。
清月又拉了一下。
蘇竟還是沒有反應(yīng)。
清月這下也同他杠上了,拉著他的衣擺不放手,抬頭試探的問道“忍冬離,對你很重要?”
她這句話,蘇竟是聽到了的。
只是唇緊緊的抿著,并沒有回她。
清月瞧了一下便明白了,他都嘔血了,顧忌著面子不想吐出來,全都在嘴巴里,不上不下的還沒有壓下去,她這邊問這個問題真是相當?shù)陌装V。
這般一想通,清月就笑了,不好意思的對蘇竟說道“你等我一下”
清月沒等蘇竟反應(yīng)過來,靈巧的從蘇竟的腋下鉆過去,東瞧瞧西瞧瞧的不知在找些什么,最后還是噠噠的跑到里間捧了一個茶盞出來。
將茶盞塞進蘇竟手中,清月瞇眼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你這般強硬的壓下去會傷到身體的”
蘇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饒是他如何的謀算過人,他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蘇竟愣愣的聽話將口中上涌的血吐進了茶盞中。
剛一抬頭清月就向他遞過來一張竹葉青的帕子,拿過那張帕子細細的擦拭了嘴角,蘇竟低頭一看,眼眸突地一閃。
他怎么說覺得這帕子有幾分熟悉,這哪里是什么帕子,分明是清月那竹葉青的衣擺。
見蘇竟已經(jīng)擦好了嘴角,清月用力將帕子,不,衣擺從蘇竟手中抽了出來,轉(zhuǎn)身回到那貴妃椅上攤手說道
“便這樣吧,你捉弄了我一個上午,我將你氣的嘔血,兩清啦”清月垂下了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此時眼中難以掩飾的失落。
捉弄?蘇竟眸色沉沉,清月一直以為是捉弄?
“講真,我都要被你嚇到了,演得挺像的,從前忍冬離也是被你這樣騙來的么?”
為什么突然又提到了忍冬離,帶了怎樣不明的意味,清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有些隱隱的難過,真羨慕忍冬離啊。
蘇竟不言不語,清月像是并沒有發(fā)覺自己又提到了剛才惹得蘇竟吐血的忍冬離。
“你這樣誆我是為了你體內(nèi)的寒毒么?我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理由了?!?br/>
從猜到他是蘇竟的那一刻,清月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體內(nèi)的寒毒了。
這個事自然也是王清易告訴她的。
清月身量嬌小,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下蘇竟看得分明,她因為坐得深,此時一雙腳都在吊著,有時候她會輕微的搖晃一下,有時候她就只是任由她這么吊著。
比如現(xiàn)在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腳就沒有動
“你要達到什么目的的時候都很喜歡拿你的美色做餌么?就像從前對忍冬離一樣?”
再一次的提到了忍冬離。
縱然蘇竟之前確實是沒有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現(xiàn)在也有一些明白了。
清月像是故意的在他面前提起忍冬離,到底是為什么?
清月只能瞧見蘇竟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難道是因為她一直提起忍冬離所以覺得心疼難過?
哼,一個死人而已,清月心中莫名竄起一股子氣來,可是剛想發(fā)作就又焉了。
忍冬離,即便只是一個死人,也教她覺得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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