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精美的手表被裝在上部透明的小方盒子中,黑色中帶著銀白,在燭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炫酷的光芒。
林韶歌想要打開燈,看清楚手表,卻被那人制止。
“別開燈。”
那人聲音清冷,黑色的碎發(fā)垂下,昏暗的燭光只能找到他的位置,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韶歌挑眉,略帶疑惑。
只聽那人又說道,“最近眼睛不舒服?!?br/>
林韶歌對于這個很明顯的謊言沒有做過多追問,轉(zhuǎn)變了話題:“送我的?”
唐晞聲音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謝謝,”林韶歌接過,雪白長指把玩著盒子。
“少爺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唐晞轉(zhuǎn)身欲出門。
“有事?!?br/>
林韶歌叫住了他,“這蛋糕我一個人吃不完?!?br/>
“少爺可以明天約同學(xué)一起來?!?br/>
“不,今天才是我的生日,我就想今天吃?!?br/>
唐晞頓了頓步伐,“那……我陪少爺。”
要切蛋糕了,不開燈沒有辦法,林韶歌長指啪地按開了燈,轉(zhuǎn)身看向唐晞的眼中閃過幾絲戲謔。
“眼還好么?”林韶歌聞到,不過那問句中少了幾分真誠,盡是揶揄的笑意。
“沒事?!?br/>
唐晞如何聽不出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他拿起切蛋糕的刀,倏然說道:“少爺,你剛才忘了吹蠟燭?!?br/>
林韶歌抿了抿唇,白皙的臉龐閃過一絲窘迫,竟然講這事忘了……
他狀似隨意地說:“沒事,19歲生日的時候再許個愿,那時候,你可得提醒我?!?br/>
唐晞沒有回答,切了蛋糕,遞了一塊給林韶歌,自己也切了一塊。
二人心懷各異,靜靜地吃著蛋糕。
唐晞瞥見近在咫尺的林韶歌,垂了垂眼眸。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林韶歌,不再只是單純的特工對任務(wù)里的人物,也不是表面上裝出來的侍者對少爺,而是……
他不想挺近那個女孩說喜歡林韶歌,甚至還關(guān)心林韶歌是否喜歡那個女孩。
這份感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是林韶歌生病時的那一瞥,還是他任性地讓自己抱他去洗澡?
也許也是他燒糊涂時說的那句極不符合他形象的話?或者是他被那個女孩下藥時的迷人?
亦或者是好像看破了一切的感慨?
不太清楚。
唐晞沒有談過戀愛,但這并不代表他對戀愛一無所知。
那種心情,不會騙人的。
他們的身份,他們的性別,都在說明著他們不可能。
這個……剛剛萌生的幼苗,注定要生活在黑暗中,見不到絲毫陽光,然后,幼苗會漸漸枯萎,凋零,直至那片貧瘠的土壤上寸土不生。
這才是他應(yīng)有的。
這也是他為什么不想開燈的原因,是害怕暴露出來啊。
唐晞眸光微沉。
那塊手表,那個微型定位器,已經(jīng)送出去了。
一切都會按照計(jì)劃走。
作為一個特工,唐晞當(dāng)然知道被套取重要的情報(bào)意味著什么,但是他仍要這么做。
夜色微涼。
唐晞慢條斯理地為林韶歌切著蛋糕,只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些。
當(dāng)明天的太陽升起,一切準(zhǔn)備行動都開始了。
唐晞在心底默念了句——
少爺,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