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音回到客棧,發(fā)現(xiàn)他的房間竟大門敞開著。..co步進去,看到疾云此時坐在里頭,左邊手臂彎曲搭在桌面前,右手掌心輕握撐在大腿上,神色復(fù)雜而凝重。
聽到門口傳來聲響,疾云驀地從凳子上站起,目光迎了過來:“老大,你回來了?!?br/>
“嗯?!笔捛б糇叩阶雷优赃?,看了他一眼順手將的折扇放到桌面上,坐下拿起一個茶杯,另一只手剛要放到茶壺上,疾云眼疾手快將茶壺擰了起來,往茶杯里倒出水。
蕭千音見他鮮少主動做這種端茶倒水之事,料到他此刻在這里定不是偶然,于是問:“這么晚了你不睡覺來我房間干嘛?”
疾云提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倒?jié)M之后緩緩放了回去,眸子里多了絲許探究的意味:“老大,你和那個人出去了。..co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在陳述他所見到的事實。
蕭千音抬眸掃了他一眼,淡聲道:“嗯,一起去鎮(zhèn)上走了幾圈?!?br/>
疾云狹長的眸子里凝聚上一絲分辨不明的神色:“老大,先前我聽到你……喚那人大師兄?”
雖然蕭千音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當年之事,但因為九十九年前天道山那場空前結(jié)局的試煉,幾乎整個六界的人現(xiàn)在都知道他和柳風涯乃晏城山同門弟子。蕭千音喚柳風涯大師兄,疾云心里自然有所猜測。
蕭千音沒有否定他的猜測:“嗯,他是我大師兄,當今仙界云游上仙,柳風涯?!?br/>
疾云證實了心中所想,略為有些擔憂:“老大,他沒對你怎樣吧?”
蕭千音嘴邊含笑,道:“他能對我怎樣?”
疾云似乎一怔,眼底的東西須臾散去,取而代之多了一分清晰明朗:“那便好。”
蕭千音冷笑:“你莫不是怕他會對我不利不成?”
疾云沉聲道:“嗯?!?br/>
畢竟當年他們二人一個飛仙一個墜魔之事在六界傳得紛紛揚揚的,云游上仙向來嫉惡如仇,如今二人既已道不相同,柳風涯若真要對付他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更何況最近會出現(xiàn)在魔山附近的六界之人皆都是為了那寶物而來的,就算柳風涯不為當年之事與其反目成仇,也難保愿意看著他奪走那金盞。
蕭千音莞爾道:“那你可是多慮了?!?br/>
今晚二人相伴在鎮(zhèn)上繞那么久,雖然柳風涯話不多,二人交談甚少,但蕭千音多少也是看出來了,柳風涯縱然對當年之事耿耿于懷卻也未曾再提起過半句,顯然他已經(jīng)接受了他如今的魔族身份了。
或者說,就算他不接受也只得被迫接受。
兩人已經(jīng)約定好了,明日便一起啟程進入魔山奪寶,至少在寶物到手之前,蕭千音完不用擔心柳風涯會對他有所圖謀。而且就算有,他也甘心任其圖取。
思及此,蕭千音頷首道:“你回去休息吧,明日隨我啟程魔山?!鳖D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柳風涯也跟我們一起去。”
疾云面容閃過少許驚愕,很快便淡然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