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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行綜合網(wǎng)激情綜合五月網(wǎng) 夜晚俊美的青年倒在

    ?夜晚,俊美的青年倒在床上睡的香甜,一只小黑貓異常嚴(yán)肅的蹲坐在他床頭,貓眼瞪得滾圓,綠濛濛的眼珠,閃過一道又一道奇異的光芒。

    隨著光芒閃過貓眼,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靈氣,在月下奔入小貓的身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貓緩緩的在枕頭上站起,它的整個身體都大了一圈,毛發(fā)也變得更加粗亮了。貓的前爪伸出,一道暗紅色的光線縈繞在它的肉爪周圍,漸漸擴(kuò)散,將它的全身包裹住。

    最后,光線散去,小貓鼻頭蹭破的皮迅速的合攏,最后沒有半絲疤痕。

    貓弓了弓背,然后在枕頭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了下去。

    西蒙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八點半了,他趕緊從床上跳起來,隨便洗簌了一下,穿好衣服就沖到自己的診療室。

    還好,今天早上的第一個病人還沒有到來。

    西蒙在診療室等了一會兒,泡杯茶,順便翻了翻這個病人的病例時,這個五十歲的男人,就準(zhǔn)時到來了。

    許先生比第一次來的時候精神了很多,也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帶著金邊眼鏡,穿著熨燙得體的西服,皮鞋也擦得蹭涼,腦門上的兩個頭發(fā)服帖的貼在腦袋后,半遮半掩住已經(jīng)禿頂?shù)哪X袋。

    “西蒙醫(yī)生!”許先生一進(jìn)門就握住西蒙的手使勁搖,“我覺得好多了!”

    西蒙并沒有露出歡迎光臨的表情,而是把手從許先生的手掌中抽出,簡短的說:“坐吧。”

    對這位病人不太熱情,并不是因為西蒙嫌棄對放的人品,事實上,在心理醫(yī)生這里,所有的人品問題,都是心理問題。不會有哪個醫(yī)生嫌棄病人病的重,除非是醫(yī)生本人水平不夠需要學(xué)習(xí)。

    面對這樣的病人,避免身體接觸是治療需要而已。

    “你今天想跟我說些什么呢?”西蒙照常問。

    西蒙以為他會說關(guān)于青青的事情,結(jié)果許先生坐下,隔了半晌以后,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話。

    “我年輕的時候,沒有這么受女人歡迎的。因為……窮”

    西蒙哦了一聲,拋開自己的一些情緒,開始了記錄。

    許先生回想起自己當(dāng)年的故事,他是一個從農(nóng)村走出來的孩子,當(dāng)年省城學(xué)校的錄取通知書傳到小村子里的時候,十里八鄉(xiāng)的親戚們都激動起來,紛紛提著肉、雞蛋、饅頭等,到許先生的家里賀喜,大家紛紛說,這是山窩里飛出的金鳳凰,將來要成就大事業(yè)的。

    當(dāng)時村里有個女孩兒,特別喜歡許先生,還向他表白過,但許先生認(rèn)為自己是要做大事的,到了省城肯定有大家閨秀等著他,一個毫無背景的村姑,和一個有著得力岳丈的大家閨秀,該選誰不言而喻。

    于是許先生拒絕了那個農(nóng)村的女孩兒,來到了向往已久的大城市。

    可是大城市的生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在小村莊里,他是天之驕子,然而到了省城,他卻變成了一個窮酸小子,就連他引以為傲的學(xué)習(xí)成績,也在高手如云的省城學(xué)府,變得平庸至極。

    當(dāng)他滿懷信心的給自己看中的一個女孩兒寫了情書,并且認(rèn)為對方一定會為自己的文采所傾倒時,才猛然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兒早已挽著另外一個學(xué)長的胳膊。

    “恨!我恨他們!我恨有錢人,也恨那個女人!”許先生躺在躺椅上,回想起當(dāng)年的那一幕,拳頭攥得緊緊的。

    西蒙停下記錄,聲音平靜溫和:“你現(xiàn)在也是有錢人了,也睡了不少女人?!?br/>
    許先生猛然呆住,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迷蒙的神色:“是啊,已經(jīng)……過去三十年了……我自己也沒想到,我竟然還那么恨?!?br/>
    西蒙感到一陣不舒服,但他沒有因為自己的不舒服而回避,只是繼續(xù)往下問:“你最恨的是什么?”

    “最恨的?最恨的……?哈哈哈……”

    許先生忽然笑了起來,笑出了眼淚:最恨的,當(dāng)然是我第一個學(xué)期回家的時候,看見我的母親,顫巍巍的站在村口,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一個沒用的人,根本不能夠讓她滿意,我考試掛科,我找不到漂亮有錢的女人,我滿足不了她的期待……我那個時候發(fā)誓,我一定要找個漂亮的,有錢有地位的女人當(dāng)老婆,讓她好好孝順我媽!

    但……但……

    后面的話,許先生說不出來。

    西蒙心中涌起一股悲哀,他替面前這位五十歲的男人說了。

    “但有著那樣的恨意,很難找到真正的愛情?!?br/>
    “是!”許先生的嘴唇微微發(fā)抖。

    從那以后,他又開始追求另外一個女孩兒,但也被拒絕了,這次的受挫讓他更加自卑,恨意也更加深刻。

    最后,他遇到了自己的發(fā)妻。

    一個家里有錢,卻不漂亮的女孩兒。

    許先生開始瘋狂的追求那個女孩兒,送花,寫情書,半夜站在女生寢室樓下,仿佛只要這個女孩兒答應(yīng)了他,他就從山溝里的鳳凰,變成了真正翱翔九天的巨龍一般。

    最后,他終于追上了這個女孩兒,各種小心翼翼,伏低做小,幾乎是喪失人格一般,去討好女孩兒的家里。

    最終女孩兒的父親松口,認(rèn)了這個女婿。

    從此,許先生平步青云,得了一個有力的岳丈,可是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更恨了。

    恨自己的妻子不孝順婆婆,很丈人家狗眼看人低,恨這個社會只認(rèn)錢,恨年輕漂亮的女人,不懂得潔身自好。

    后來,他越來越有錢,靠著岳丈的人脈和金錢,從窮小子變成了有錢人,最后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身家上億,但那種恨意,卻越來越深。

    當(dāng)妻子懷孕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愿意要這個孩子,讓妻子去打掉小孩。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每次都借口工作忙,但實際上只是流連夜場,摟著不同的女孩兒尋歡作樂。

    一開始他還有些擔(dān)心岳丈找自己麻煩,不敢做的太過分,等到丈人一死,他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結(jié)婚二十多年,他早已忘記了當(dāng)初求婚時,那種殷切的期待和盼望,只剩下對妻子的恨意。

    如果不是妻子這個婚姻的囚籠,他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孩兒,可以去追求真正的愛情,更加不用在這個時候,背負(fù)道德的譴責(zé)。

    許先生說的激動,他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動,提到自己妻子的時候,他甚至用著憤怒而仇恨的聲音,連續(xù)說了好幾個“去死”“去死”!

    許先生一連說了七八個“去死”后,終于平靜下來,一言不發(fā)。

    西蒙低聲問:“既然那么狠你的妻子,為什么不離婚呢?”

    “離……離婚?不……不……我不能離婚……”許先生忽然慌張起來,“我絕對不能夠離婚,我離婚了,我媽媽會不高興的……我不能……”

    西蒙皺了眉頭,眼前這個五十歲的男人,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五十歲成年男人,反而像是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兒。

    “你媽媽今年……應(yīng)該年紀(jì)挺大了吧?”西蒙說。

    許先生嘆了口氣:“她已經(jīng)死了……”

    “你在害怕一個死人不高興?”

    “不!我不是……我是……我是……”

    “是什么?”西蒙心中雖然不太喜歡這位病人,但聲音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和。

    許先生躺在躺椅上,看不到醫(yī)生,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心理活動,只是聽到這種溫和聲音,感到安全。

    于是他的嘴唇微微發(fā)顫:“我只是……如果離婚了,我連恨的人都沒有了。這輩子我雖然有錢,又不少女人,但……卻失敗的很。我從來沒有真正的愛過,活過。我每一天都在逢場作戲,他們叫我許總,女孩兒說愛我,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假的!哪怕是為了我懷孕的青青,我也知道,她根本不愛我!那是假的!我不離婚,我可以說……這都是我老婆害的,是她阻止了我去追求真愛,可如果我離婚了……如果離婚了……”

    西蒙嘆了口氣:“所以你不愿意離婚,根本不是因為內(nèi)疚,而是因為……為你這一生的失敗承擔(dān)責(zé)任的人,就要變成你自己了,是么?”

    許先生很久沒有說話,他的肩膀顫抖著。

    這個答案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面對,他可以把年輕時沒有愛情的原因,歸結(jié)為自己沒有錢;他可以把有錢后無法和真愛在一起的原因,歸結(jié)為老婆攔著。甚至他可以把這種埋藏到骨子里的自卑,推到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母親身上。

    但他卻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切,不過是因為自己是懦弱的,無能的,貪婪的,自私的,根本不懂愛的。

    “坐起來吧。”西蒙輕聲說,每當(dāng)一個人放棄責(zé)怪別人,開始真正反思時,必然都是難受的。

    因為這意味著,自己再也沒有了任何理由,再也無法責(zé)怪別人;只能夠面對真正的不好的,甚至是糟糕的自己。

    診療室陷入沉默。

    許先生的神情黯然,呆呆的躺在那里,對醫(yī)生的話充耳不聞。

    過了一會兒,他才坐起身,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哂笑:“醫(yī)生,你知道嗎?多么可笑,我知道她從來沒有愛過我,當(dāng)初嫁給我,只不過是因為她的白馬王子要跟別人結(jié)婚,她氣不過才下嫁。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愛過我!”

    西蒙默默地看著許先生,過了一會兒才說:“這是當(dāng)然的,你并不真心愛她,她當(dāng)然也不可能真的愛你。想要得到真正的愛,先要付出真心的愛,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許先生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出了咨詢室,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浪費了幾十年的時間,不過是為了逃避自己的無能和懦弱,多么可笑,也多么可悲。

    只可惜,醒悟的太晚,剩下的時間,太少了。

    “許先生”,西蒙在他背后叫住他。

    老男人在陽光下回過頭,臉上的皺紋無端的多了好些,頭發(fā)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變白了不少。

    西蒙想說點什么,比如你已經(jīng)五十了,足夠有能力為自己負(fù)責(zé);又或者是新的生活從五十歲開始也不晚,但最后都覺得這些是廢話。

    于是西蒙什么也沒說,只是露出了一個微笑:“祝你好運(yùn)?!?br/>
    男人說:“謝謝你醫(yī)生,謝謝你沒有譴責(zé)我沒道德?!?br/>
    西蒙說:“再見”

    許先生說:“問題已經(jīng)解決,我下次不來了?!?br/>
    西蒙心中涌起一股惆悵,他看著這個老男人的背影,點燃一支煙,自己今年還年輕,但卻在這一刻深切的感受到人生苦短,譬如朝露。

    當(dāng)明白一些事情的時候,幾十年已經(jīng)過去了,人生也過完了。

    而在同一時刻,診療室中,那只黑貓從躺椅角落里鉆出來,伸了個懶腰,喵的叫了一聲。

    貓爪抓過心理醫(yī)生的筆記本,扯下一張紙,用歪歪斜斜的字,寫下自己剛剛想出的《修真大全》的序。

    “修習(xí)我道,不生不滅,不死不破,*八荒,唯我獨尊!魔道至尊教你如何跳出生死,逆轉(zhuǎn)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