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腳步加快,很快地,幸好身后的小短腿并沒有追上來。
她反倒將腳步放慢了。
剛才聽到狼嚎聲,會不會真出什么事啊?
江郁挨不著心底那一絲作祟的愧疚,折身回去,中途沒見到小鬼頭的身影。
原本還以為她真聽自己的話,回去找般若禪師請罪去了。
哪知道,剛才埋人的土坑里,忽然發(fā)出一聲斷斷續(xù)續(xù),聽上去好像沒有多大的力氣,又很快地消弭了下來,但那絲聲音綿延不斷,烙在耳朵里更讓人心顫了。
到底還是個小生命。
江郁跑了上去,半跪在邊上,看著那張丑不拉幾的臉上,露出一雙滿懷探尋的眼睛。
眼睛倒是分外地好看,跟他自己本身的瞳色一樣,漆黑的瞳孔,烏溜溜的瞳眸,像極了落在白玉盤中的黑葡萄。
只可惜,這一哭起來,那嘴唇,微微堵起,生生地破壞了這層美感。
江郁頗覺好笑,“剛才是誰說嫌棄這個身體丑陋不堪,不想要了,你自己自己反倒鉆進去了?”
孩子哇哇地啼哭,不會說話,倒是讓江郁不知所措了起來。
“可我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能將你抱起來啊!”
孩子還是只顧著哭,丑不拉幾的一張臉,因為哭,臉皮皺得厲害,也越發(fā)地難看了。
江郁伸出手,手卻徑直從他身上穿了過去,觸碰不了他,只能尷尬地將手給重新縮了回來。
“在趙家的時候你不附身,現在離開了趙家,荒郊野外的你倒是附起身來了,之前說好的死也不還陽那股勇氣在哪里?”
孩子縮在襁褓中斷斷續(xù)續(xù)地哭,一雙眼睛不時地探向她看。
都說小孩子陰氣盛,陽氣衰微,是看得見一些臟東西的,尤其是三歲之前。
而且江郁有預感,這個孩子附身之后,興許還對著自己存在一些記憶沒有完全驅散
江郁看著他那小小的鼻梁,塌陷的鼻梁骨,應該有些軟,只是她摸不到。
“你也看到了,我碰不到你,但我去找人來救你,很快就回,你自己也要爭氣一點,不要真被野狼給吃了。”
小孩子嘴角微微抿了抿,那雙漆黑的瞳眸里,眼神不甘心又難受,看了眼江郁,眨了又眨后,像是在同意她的做法。
江郁疾步回了城,第一時間想的是回宮里,回的自己的身體后,再去找胥十一出來,讓她去解救那個孩子。
即便她會狐疑自己怎么知道的,但江郁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可剛一會過城門口沒有多久的路程。
江郁腳步陡然一頓,在一匹高頭駿馬前落下了腳步。
是踏雪。
是他的馬。
那他的人應該也會在這附近。
可這周邊都是秦樓楚館,現在又已經是宵禁時分,他一個智力僅為六歲的人來這里做什么?
正當江郁狐疑不解時,眼前的踏雪忽然間轉動著頭顱,褐色的瞳孔里,四處張望著。
萬物都是有靈性的,踏雪也不排外。
何況,她曾經不要臉地把踏雪從他身邊要過來幾天,盡心盡力地飼養(yǎng)著它。
她于踏雪而言,又是第二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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