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溪想要跑去追他,卻被顧離城從身后拉住了胳膊。
“那邊自有人照顧她,你就別多事了?!彼淅涞卣f。
“我多事?”喬曉溪覺得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顧離城,那可是你未婚妻,你怎么一點兒都不緊張?”
顧離城一雙深沉的眸子盯著她的眼睛,幽幽道:“我會緊張的,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為她?!?br/>
“莫名其妙?!眴虝韵恍嫉厮﹂_他,兀自走掉了。
醫(yī)院很快傳來消息,鄭云萱是食物中毒。
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洗胃,輸液,鄭云萱好歹脫離了危險,不久便出了院。
鄭云萱出院這天歐陽家異常熱鬧,鄭家父母帶來了一幫人,該來的不該來的可以說都來了。
鄭家父母是來為女兒討說法的,因為醫(yī)生說,鄭云萱中的是劇毒,要是稍晚一點兒送醫(yī)院會喪命的。
經(jīng)詢問,鄭云萱病發(fā)之前只喝了一杯紅酒。
他們將剩下的紅酒拿去檢測,果真的里面驗出有某種化學毒素的成分。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事件。
經(jīng)詢問,那瓶紅酒是老爺子派人送去的,所以,老爺子成了最先被懷疑的人。
雖然歐陽振東一再跟鄭家的人解釋,說老爺子絕不會也不可能做陷害鄭云萱的事,但鄭家人就是不依不饒。
歐陽家客廳里,兩家人圍坐在一起。
老爺子被管家攙扶著走進來,他看上去很憔悴,一看就是因為孫媳婦中毒事件鬧的,沒有休息好。
老爺子是來跟鄭家解釋的。
他說那瓶紅酒是他和顧離城之前喝剩下的,之前他們喝的時候,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由于當時老爺子跟孫子承諾,剩下的半瓶留著給他慶功,所以他就在孫子的酒會上,心血來潮把酒找出來讓人送了過去,就是這樣的過程。
老爺子德高望重,說他下毒也沒人信。其實鄭家人對他也不是真心懷疑,就是想借此逼迫歐陽家查出真正的兇手,給鄭云萱一個交代。
現(xiàn)在看老爺子說得誠懇,鄭華生夫婦相互望望,只有嘆息。
付巧云抹著眼淚,說:“老爺子,我們是相信你的,但是云萱的事,你們歐陽家總得給個說法吧?”
“振東啊,今天大家都在這里,不如就將這件事弄個清楚吧。”鄭華生也說。
歐陽振東點點頭,問在場的人:“云萱中毒的時候,家里除了離城還有誰在現(xiàn)場?”
喬曉溪無助地左右望望,緩緩起身,輕聲說:“還有我,我在那里?!?br/>
歐陽振東看了她一眼,又問所有人:“老爺子的那瓶酒送過去時,是誰接手的?”
“是我接手的。”億佰站出來說。
億佰說,他在接到老爺子那瓶紅酒的時候,半路上遇到歐陽子唯,在歐陽子唯的要求下,他還倒了一杯給他喝。
人們都看向歐陽子唯,等著他來證實。
歐陽子唯愣了一下,當天的情景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
不知是什么樣的心理作祟,他竟木訥地點下頭,說:“我那天喝多了,見酒就想喝,不好意思。”
“沒出息!”歐陽振東憤憤地罵了兒子一句。
億佰這些話看似閑聊,實則已經(jīng)將自己撇得一干二凈。
因為歐陽子唯喝了酒,現(xiàn)在還好好兒的,他自己也證實了這件事,所以可以從側(cè)面說明,那瓶酒在億佰手上時,還是沒被下過毒的。
“那瓶酒后來也是你送去給離城的嗎?”歐陽振東問億佰。
“我走到一半,遇到少夫人,”億佰看了一眼喬曉溪,繼續(xù)說,“是少夫人把酒接過去,送去給離城少爺?shù)?。?br/>
喬曉溪覺得億佰說話不靠譜,什么叫她把酒接過去,分明是他硬把酒塞給她的好不好?
不過可能億佰覺得有些有傷和氣的話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出來不妥,所以才省略了吧?
可是這樣一來,她不就說不清了?
“是你把酒送去給離城的?”歐陽振東轉(zhuǎn)向喬曉溪,又問,“那杯酒也是你倒的嗎?”
“是的?!眴虝韵卮稹?br/>
抬頭,卻發(fā)現(xiàn)人們的目光都向她聚焦過來,那些目光中無不透著懷疑。
只有顧離城,他看著別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們……不會是在懷疑我吧?”喬曉溪問眾人,她心里覺得很好笑。
以前她給歐陽振東下毒時,她沒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別人下的毒,她倒跟著背黑鍋,歐陽家人的眼睛,難道都是瞎的嗎?
顧離城發(fā)出一聲冷笑:“哼,沒錯,他們懷疑的就是你?!?br/>
“任何接觸過那瓶紅酒的人,都有嫌疑?!睔W陽振東白了顧離城一眼,回答喬曉溪。
任何接觸過那瓶酒的人都有嫌疑,真是說得好聽。
喬曉溪心里苦笑,明明在她接到酒之前,歐陽子唯喝過沒有事,也就是說她之前拿過紅酒的人,都擺脫了嫌疑?,F(xiàn)在,只剩下她了好不好?
“讓我這個做婆婆的說兩句。”司寇佳慧干咳兩聲開始講話,“這件事都怪我,明知道曉溪和云萱有矛盾,也沒能及時化解,以至于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巧云,我沒照顧好云萱,對不住你和華生啊?!?br/>
司寇佳慧說著,竟抽嗒嗒地抹起眼淚來。
司寇佳慧真夠狠毒,事情并沒有定論,她不動聲色的一席話,卻已經(jīng)將矛頭指向了喬曉溪。
“溪兒,你死到臨頭了!”顧離城依然不陰不陽地說著風涼話。
然而現(xiàn)在,人們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他們注意的是“投毒嫌疑人”喬曉溪。
“汶曉溪,我女兒怎么你了啊,你這么狠心啊你!”付巧云對喬曉溪又哭又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