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要想回府不被欺負又能報仇雪恨,這區(qū)區(qū)一百兩太少!”清歡冷笑,眼睛直視前方,“你去問問這鼎陽城最好的賭坊和最大的錢莊都叫什么,在哪里?!?br/>
“小姐,你要賭?不行不行,將軍知道了會扒皮抽筋的,將軍府有禁令,夏家子嗣但凡沾著色和賭都是會被將軍打死的……”銀瓶嚇的哆嗦起來,她是親見一位少爺被打的癱瘓在床,生不如死。
“死過一次的人還會怕再死不成,快去打聽?!?br/>
不久之后鼎陽城最大的賭坊里多了三個人,清歡、銀瓶和從本城最大錢莊請來的崔管事。
起先清歡一言不發(fā)的擠在人群里觀察,足足一個時辰過去,跟在屁股后面的崔管事忍無可忍,說一個時辰二十兩銀子此前給的二十兩依然消耗完了,清歡二話沒說,再拿出二十兩遞給他。
而后清歡走到賭大小的桌前押注,幾輪下來面前已堆積了幾百兩銀子,這看的銀瓶目瞪口呆。
再后來面前的銀子堆不下,賭場老板和看場子的聞風(fēng)都圍聚過來。
旁邊好事的私下跟清歡低語,讓她見好就收,若不然賭場會用各種手段讓她把贏去的錢吐出來,清歡一笑置之,反而喊賭場老板將自己面前的錢都換成銀票。
“這位是‘亨通錢莊’的崔管事,我這里只要亨通錢莊的銀票,每張銀票由崔管事過目檢查!”銀瓶這才明白小姐為什么花大價錢去找錢莊管事跟著一起進賭場。
轉(zhuǎn)眼間清歡的已用六十兩贏到上千兩,因為她十賭八贏,賭客們都耐不住跟著她下注,最終賭場老板再也看不得自家白花花銀兩往外流,向左右打手使眼色。
打手們將真正賭客擠到一邊,往清歡銀瓶身邊湊。
“小子,你想死,敢踩大爺?shù)哪_!”一個打手像拎小雞一樣將銀瓶拎起來,舉拳要揍。
“我沒有!小……小公子,我沒踩他,他誣賴我!”銀瓶將懷里的銀票抱的死死的,腳在半空撲騰。
清歡放下手里的錢,抬眼盯住賭場老板道,“這位老板,那可是你賭場的人?”
看場子的打手都是統(tǒng)一著裝,賭場老板自然賴不了,只得點頭。
“既然你這里掛著”賓至客歸“的牌匾,那就是說把賭客當貴賓招待?”
老板哼唧一下,不能否認,只能點頭應(yīng)下。
“那老板我問你,若貴賓不小心踩了主人家的狗,是否還要讓狗要回去?”清歡冷著臉,厲聲質(zhì)問,雖然年紀小個頭小,氣勢卻咄咄逼人。
賭場老板臉上橫肉抖了抖,兩撇小胡子翹了翹,想明白清歡在拐著彎罵人,氣惱道“你們這兩個毛都不長齊的娃子,想到本賭坊鬧事不成?”
“我這小奴才如此弱小細瘦,擠在人群里如何踩他的腳,若真的踩了腳鞋面上該是有腳印才對,可是大家仔細看他黑色靴子,分明是干凈的一塵不染,如此以大欺小的舉止實在不是你這么大賭場該有的,難不成老板你另有他想?孰是孰非還是讓大家給評評理吧。”
眾賭徒原本被賭坊欺壓慣了也都憋著氣,剛剛又在清歡帶領(lǐng)下都多多少少撈了些錢,自然不想看著賭場老板故意給清歡安罪名,齊聲喊著沒看見銀瓶踩人,更有好事者說賭場老板分明是怕輸錢,誣陷兩個小公子。
“老板,你這迎來送往多少賭客,哪個進來不是被脫層皮,怎么只能你吃肉,容不得大家分口湯水喝?”這句戳到不少賭客的痛處,有些賭客可是砸鍋賣鐵甚至賣兒賣女的來賭,賭客們更是群情激昂的支持清歡。
“你胡說,來人呀,給我轟出去!”他朝手下使眼色,暗示轟出去的同時還要把兩個小子賺走的銀票弄回來,反正兩個弱弱小小的家伙,就是打死在巷子里也無人問津。
“老板,你這不對了,我一沒抽老千,二有如此之多的賭資,你憑什么就轟我出去?難道是怕我繼續(xù)贏錢,那么你問問這場子里的幾百號人,哪一個不是沖著贏錢來的,輸錢可以玩贏錢不可以玩,這完全是沒道理的,這等消息傳出去怕是這賭場也不太好經(jīng)營下去!良言逆耳,還請老板三思后行,萬不要把好好的賭場經(jīng)營成黑心店了!”清歡干脆跳到賭桌上,大聲道。
“就是,就是!”將賭桌圍的水泄不通的賭徒們又被再次戳到了心口痛處,繼續(xù)異口同聲道,“黑心店,黑心店!我說怎么老子每每只輸錢贏不了呢!”
“一派胡言,來人給我將這兩個人立即打出去!”老班被氣的吹眉瞪眼,幾乎要背過氣了。
清歡早已眼疾手快的將銀瓶也扯到桌子中心。
打手們想要往桌子上湊,清歡大聲道,“公道自在人心,老板你這樣蠻不講理,恣意欺凌弱小就是路人也看不下去的!”
果真本來對賭坊窩氣的一眾賭徒瞬間化身為充滿正義感的路人,加之被清歡煽。動的群情激昂,擠擠搡搡的死命圍著桌子保護清歡和銀瓶,甚至外圍的已是和打手們動起手來。
一時間賭坊里亂成一團。
清歡護著銀瓶,銀瓶護著銀票,在桌子上躲躲閃閃,眼看著有打手輪著棒子朝自己砸過來,更多的打手也心領(lǐng)神會準備將兩人砸下來。
清歡撩起袖子捂在口鼻上大聲喊,“官兵抓賭啦!官兵抓人啦!快跑呀!快跑呀!”
嗜賭之人賭到窮途末路難免不作奸犯科,清歡這么一喊,一眾賭徒中但凡有些過錯的都心驚,而打手們也都身上背著不少血債,自然也心虛的怕官兵將自己抓去理性審問,也都丟了棒子往賭場暗門處躲。
一屋子人成了一鍋沸粥。清歡拉著銀瓶跳下桌子,混在人群里往外跑。
“這小女子倒是有趣的很呢?!遍T外站著的一個月白長衫貴家公子樣子的男子擺弄著手里的折扇,對身邊另一個黑衣錦袍男子笑道。
黑袍男子并未答話,表情卻極為古怪,目光定在清歡身上難以挪開。
白衣人身后的隨從道,“世子爺,那分明是個男的,怎么說是女的。”
“你是狗眼啊,男女都分不清,這世間除了本世子外哪里還有如此清俊秀美的男子!”
吐啊。
黑袍男子身后的隨從猶豫許久最是開口低聲道,“王爺,那主仆二人身上的衣物眼熟的很?!?br/>
白衫男子頓時恍然大悟道,“是呀是呀,我說看起來怪怪的,那不就是王叔您昨日穿過的衣物……可是怎么會去到那小女子身上?真是耐人尋味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