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來到房間,我說:“對了,我有一個疑問,不管販毒是多么不可饒恕,謝叔叔他們畢竟是你的叔叔和爸爸,你怎么可以這么決絕?連親人都不認?”
她說:“我說了你別不高興,我在國外交過一個男朋友,也是內地的?!?br/>
她頓了一下,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表態(tài)。
我說:“你都這么大了,在大學談朋友很正常,我怎么能生氣?”
她嗯了一聲,接著說:“生氣也沒有意義,因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br/>
我驚訝的看著她,滿臉的疑問。
她接著說:“大二的時候我和同樣來自我們本省的男同學相愛,他叫鄭健,是一個學霸,學科的尖子生,因為成績優(yōu)秀他享受最高級別的獎學金,可以不用家里一分錢就可以讀完大學。不像我,就是家里的一個分賬號,只出不進的那種。還說他吧,我和他是在一次學校組織的郊游開始的,因為剛下過雨,路滑,我不小心扭傷了腳,他就一直背著我完成了活動,直到把我送到醫(yī)務室,然后又背著我回宿舍?!?br/>
“我父母從小對我很少陪伴,我雖沒有受過苦??墒俏曳浅9聠?,有了妹妹們,他們在我身邊的時間就更少,鄭健的舉動深深感動了我,觸動了我心底最柔弱的那部分,后來我的腳能走路了,買了一大束花去他宿舍門口等他,看到他出來直接像他表白,這在我們華人學生里是一個創(chuàng)舉,我被同學們指指戳戳了好久。
我們就這樣相愛了,他是被動接受,卻并沒有嫌棄我,雖然他花在學習上的時間比陪我的時間長的多,可我沒有抱怨,只要他也是愛我的,我不奢求他每時每刻陪著我。
正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非常少,他的好多事情我都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是學霸,他的家庭他的一切,我一無所知?!?br/>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虛脫在教室里,我陪著他一起被拉到了醫(yī)院才知道,他原來是個癮君子,在教室也不是什么虛脫,而是毒癮發(fā)作!”
我打斷她說:“這好像說不過去,他一個品學兼優(yōu)的優(yōu)等生,怎么會和毒品沾上邊?”
謝娜娜:“是啊,我也非常不解,等他搶救過來,在我再三追問下,他才說出實情,他家就住在三國交界的西南邊陲,罌粟來源非常方便,他的父母堅信罌粟能提神并且增強體質,為了讓他精力充沛的投入學習,經常給他用***子煮水喝,可能是量小的原因,在國內并沒有成癮,出入關卡也沒有檢測出來過,他到學校后,他也沒有什么不適。后來他因為完成一篇論文,通宵達旦,身體熬不住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爸媽給他煮的神仙水,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也知道這是禁品,遠在邊陲的爸媽絕對沒有能力把***弄到這里來。他就問身邊的同學,有沒有替代品,他問的人恰巧就有白粉來源,先是一點點,后來越來越多,以至于毒癮發(fā)作倒在教室里。”
我說:“他哪來的經濟來源?這東西很貴的?!?br/>
謝娜娜:“是啊,他家條件不好,不可能長期給毒資讓他消費,他就去給人家做家教,用來購買毒品。米國的家庭是不需要的,他輔導都是我們同胞的子女?!?br/>
我點點頭,這真是荒唐了,一個高等學府的優(yōu)等生,竟然無知到拿***提神,僅僅是為了讓自己更優(yōu)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