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唐彩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寓,他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喪,看起來無精打采跟失了魂兒似的,連得黎文華的槍口都是不管不顧。
這讓得黎文華不禁皺眉,唐彩軍這樣的情緒他從未見過,絕望而又悲悸。
“出什么事了?”
黎文華不禁詢問。
但唐彩軍什么話都沒說,神色黯然的朝著臥室走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
黎文華見狀,不禁喝問。
唐彩軍駐足,回頭看向了黎文華,眼神卻是變得極為的木訥,帶著一種復雜而又說不清楚的感情。
白璐走了,他什么都沒了,一直堅撐著他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讓他的信念一朝崩潰?,F在的他提不起任何的情緒,連得平日里他最敬畏的黎文華都是讓他無法心生忌憚。
哀莫大于心死!
現在的他,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無聲的苦笑,唐彩軍一言不發(fā),回頭朝著臥室走去。只是他的步履沉重,跟灌了鉛一樣。
“唐彩軍!”
黎文華斷喝,臉色也是變得冷酷起來,聲音冰冷,他也是怒不可遏。這什么態(tài)度?完全無視他,簡直不成體統(tǒng)了。
唐彩軍依然不管不顧,連腳步都不曾停留片刻。他心死了,壓根兒就不想再管任何事請。
去他娘的狗屁任務,去他娘的職責和使命,他統(tǒng)統(tǒng)都拋棄掉。
此時此刻,唐彩軍就是這樣的心思,絕望如同死亡。
感受到唐彩軍的情緒,黎文華是驚怒交加,卻又疑惑不解。他弄不明白這家伙上午還心情愉悅得不得了,這時候回來就變成了這樣。
到底怎么回事?
黎文華疑惑,大步朝著唐彩軍走去,在后者將要關掉房門的霎那,他抵住了房門。
嘭的一下關上門,黎文華神色冷峻的凝視著唐彩軍,他想從后者的眼神中看出對方的心思來。但可惜的是,他失敗了。
唐彩軍的眼神木訥,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我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黎文華詢問,聲音深沉。
唐彩軍一言不發(fā),掉頭坐上了床,翻身用被子蒙著頭,他什么都不想說。
“起來!”
黎文華一把扯掉被子,揪著唐彩軍的衣襟提了起來。
“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說??!”
黎文華發(fā)怒,如同狂躁的老虎。
唐彩軍失魂落魄,奮力掙掉了黎文華的大手,再次倒了回去。不說就是不說,他不愿說,更不想說,難以啟齒。
“王八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彩軍,回答我!”黎文華咆哮。
唐彩軍無動于衷!
“唐彩軍,回答我的問題,執(zhí)行命令!”黎文華揪著唐彩軍的衣襟喝吼,那狂躁的聲音震得后者的耳朵都是發(fā)懵。
但唐彩軍仍然一語不發(fā)。
這讓黎文華抓了狂,只覺束手無策。
“草!”
黎文華頓時松手,順手就是一巴掌抽進了唐彩軍的臉龐,將后者扇倒在床上。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任何辦法讓唐彩軍回神。
果然,這一巴掌終于是抽醒了渾渾噩噩的唐彩軍,后者終于是開了口。只是,結果卻是不盡滿意。
“打吧,打死我吧?!?br/>
唐彩軍笑了,只是笑容很凄楚。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無力與蒼白,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
終于,他是有了情緒。
“我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黎文華抓住唐彩軍的雙肩喝問,后者是他教出來的最優(yōu)秀的兵,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后者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成為行尸走肉。
“為什么?是啊,我也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啊?”唐彩軍無力痛泣。
黎文華皺眉,凝視著唐彩軍,后者一直處于失神狀態(tài),完全都沒有任何清醒的樣子。這讓他苦惱,弄不明白唐彩軍的心事。
自臥底開始,三年來唐彩軍一直潛伏在劉盛泰的集團附近,參與各項調查。他從沒有這樣過,即使偶爾發(fā)發(fā)牢騷,訴訴苦,但卻也說過便過,從不這樣失魂落魄。
今日的唐彩軍,是第一次,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精神意識崩潰,這是一種絕望到近乎死亡的境地。
“小軍,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嗎?”
黎文華很心痛,他搖晃著唐彩軍的肩膀說道,他恨不能搖醒唐彩軍。
“我什么都沒做啊,我無能,什么都做不了啊?!碧撇受娖喑男?,帶著無言的傷。
“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說出來,我相信你能夠做好的。我相信你,你是優(yōu)秀的,你是我教出來的最好的兵,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崩栉娜A循循善誘,對唐彩軍進行著心理疏導。
“不行了,做不了的,沒機會了?!碧撇受娀貞凵裉幱谝环N游離的狀態(tài),完全就是無意識的回答。
他失魂落魄,壓根兒就沒有回過神來。
哀莫大于心死,這種絕望的感受讓他恨不能想要就此沉睡而不愿醒來。
“軍兒,為什么做不了?你不嘗試的話,你怎么知道做不了呢?你就這樣沒自信,這樣懷疑自己的能力嗎?”黎文華追問。
“她……她結婚了啊,她已經有別人了?!?br/>
唐彩軍痛哭,突然間撕心裂肺,嚎啕不已。他的腦海里始終忘不掉,白璐與黃曉義那般親密的樣子,同出同入,他恨啊。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這樣折磨他?
他為了職責和使命,為了榮耀和信仰,受盡了折磨,擔心受怕。三年來一直都在生死邊緣徘徊,過著如同野鼠般的生活。
可為什么到最后,眼看著曙光將至,老天卻要剝奪了他最后的一點希望,讓他看到這樣絕望的一幕。
這到底是為什么?
唐彩軍埋首痛哭,悲悸交加,讓黎文華只覺一顆心都是酸楚。
她?他?
難道是她?
黎文華默默轉念,揣測著唐彩軍所指。終于,他有所恍悟,除了她,應該沒有誰能夠讓他這樣了吧?
“你……見著白醫(yī)生了?”
黎文華追問,唐彩軍卻是更加悲痛,雙手死死的揪著被子,指骨間都是一片青白。
無疑,答案正確。
一時間,黎文華都是暗暗嘆息,不知道該作何勸導。他太清楚了,白璐在唐彩軍的心頭占據著怎樣的地位,那比他自己的生命都更可貴。
【知道小伍當初是什么樣的心情嗎?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