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住呼吸一溜煙地鉆出梟的帳篷,九然忍不住打個冷顫,“廁所”雖破,卻是比這外面要暖和一些的。
站在土坡上迎風(fēng)向坡下望去,九然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廁所”距離下面的主寨還有一段距離,目測間隔起碼幾十米,難不成他這雙“狗眼”還有“望遠(yuǎn)鏡”的功能?
大略觀察之后,九然發(fā)現(xiàn)這個部落地處盆地,通俗點來說就是四周高,中部地勢很低,如果到了雨季,很有可能會被連綿不絕的大暴雨淹沒,九然好奇,生活在這里的人是怎么平安度過雨季的?難道他們還遷徙嗎,又或是這個星球根本沒有雨季?
也是,在地球上,因盆地對氣流有阻擋作用,所以很多盆地比較干旱,不適宜人類種植,也有些盆地因海拔相對較低或者有氣流進(jìn)口,氣候就比較濕潤,適合種植。
而令九然最為心動的就是,文明社會的人類基本都會知道,盆地邊緣有著豐富的礦產(chǎn)資源。
如果這里也有………
如果能夠利用起來………
整理好情緒后,九然準(zhǔn)備到下破的寨子里轉(zhuǎn)一圈,或許他可以從那些牲口的嘴里打聽出來一些事情,例如這里彪悍的民風(fēng)以及生存法則什么的。
三天后梟空手而歸,這一次,兇并沒有分肉給他,面對兇的飛揚跋扈,梟的臉上沒有任何色彩,只是悄悄地攥緊拳頭跟在捕獵隊伍的最后。
盡管他們加快了步伐,還是沒能在天黑之前抵達(dá)寨子,夜晚出入十分危險,由十幾名戰(zhàn)士組成的隊伍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叢林中,最終在入夜之前平安回到部落。
每一次,梟都會目送隊伍中的所有戰(zhàn)士回家,因為他的帳篷在坡上,無論他愿意與否,他都會是最后一個踏入家門的人。
當(dāng)最后一個戰(zhàn)士也鉆入帳篷后,梟披星帶月的甩開腳沖著坡頂?shù)募壹膊奖既ァ?br/>
然而,當(dāng)他掀開柵欄進(jìn)屋之后,憤怒燒紅了他那雙兇神惡煞的眼,牙狼逃跑了,而且還示威的在他的石床上撒尿?。。?br/>
這次進(jìn)山捕獵梟的肩膀受了傷,他被黑熊拍了一掌,他覺得應(yīng)該是骨頭裂了吧,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不能在捕獵的勇士只能跟靈獸一樣被其他勇猛的戰(zhàn)士吃掉。
殘忍的兇笑的猙獰,明知道梟受了傷還故意克扣他的肉,他就是想看看梟能忍到什么時候,而且他喜歡欣賞梟臉上的屈辱表情,那會讓他充滿了優(yōu)越感。
破陋的草棚四處鉆風(fēng),梟就站在大敞四開的柵欄前,黑洞洞的眼睛快要擠破他的眼眶,一股怒火順著喉管直沖腦頂。
他的希望逃跑了……
清冷的月光斜斜的從夜空中灑下,將梟高大魁梧的身影投射在他背后的腳下,看起來像大山一樣厚重敦實。
噗哧——
一口鮮血破口噴出,灑在了柵欄門旁的枯草上,梟覺得眼皮沉重,轟的一聲倒地不起,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在獨自進(jìn)山去獵食三十只三級獵物去部族集市換取小小的一包藥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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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九然知道自己該回野人哥們兒的“廁所”了,梟不在的這幾天,經(jīng)過他的堅持不懈與努力,終于讓他從坡下的一頭黃牛的嘴里打聽到了一些讓他目瞪口呆的事實,比如那其實不是野人哥們兒的廁所而是他的帳篷……
真的好囧!
九然認(rèn)為他誤入了食人族,這里的原始人真的什么逆天的事情都做的出,所以他只在夜間行動,天一亮就乖乖回到梟的帳篷,而且極其后悔自己在帳篷里撒了尿,還他媽的在墻角制造了一泡狗屎!
關(guān)于吃喝,九然在梟帳篷后面不遠(yuǎn)處發(fā)現(xiàn)了一片可以食用的起陽草,其實就是韭菜!
這里的人完全沒有生活常識,只當(dāng)這片韭菜是野草,而且喂牛牛都不吃,味道怪怪的。最令九然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赤環(huán)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基本都吃生肉,只有以兇為首、為數(shù)不多的戰(zhàn)士家才吃的起腌肉和烤熟了的肉。
原因有二:
第一,他們沒有鹽,想吃帶有滋味的肉就得拿很多的獵物去部族集市與紅鹽族的人交換。
第二,他們沒有火種,想吃被火烤熟了的肉也需要拿很多的獵物到部族集市與火石族的人換取打火石。
而這也是兇克扣戰(zhàn)士獵物的原因。
鹽跟火也許對于原始社會的人類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但對于九然這個從文明社會而來的人類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尤其是火。
梟是被一陣誘人的香味讒醒的,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不可能讓他失而復(fù)得逃走的牙狼。
而他做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紅著眼睛撲過去,將蹲坐在自己費勁巴力用小石頭塊壘成的小灶坑前的九然掐住。
我操!
被突兀捏住喉管的九然心中大罵一句,梟的咆哮快要震碎他的耳膜!
他媽的好心沒好報,老子給你做韭菜炒雞蛋,你丫睜開眼就開啟殘殺模式啊???
他聽不懂梟嘰哩哇啦的謾罵,只瞧得這野人滿眼的血紅,一臉殘暴的橫肉,掐著他脖子的手勁兒也越發(fā)用力。
“嗷嗚……”放手,放手!
九然被梟掐得直翻白眼,出于本能拼命的踢動四個爪子,而且還下意識的低頭咬住梟狠勁掐住他脖子的手腕,他感到了危險,他覺得這個野人這一次是真的想殺了他吃了他。
九然的尖牙刺破了梟覆蓋著一層石塊般肌肉的手臂,但他卻絲毫不感到疼痛,猙獰著臉孔開始用力。
九然的尾巴繞了上來,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控制的好,試圖用他的尾巴搔梟腋窩下的癢癢肉,可是這個家伙好像神經(jīng)壞死一樣,根本不為所動。
“嗷嗚嗚…嗷嗷……”大…大哥別掐了,我不跑,我再也不跑了呼!
梟紅著眼,一臉的激憤,九然覺著這個粗蠻的野人可能認(rèn)為他逃走了才這般激動。
他不知道自己腦中的這種想法從何而來,越發(fā)肯定想要殺死他的野人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