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眉居然連趕他離開房間這種事,都跟葉尋說!
薛少河覺得心里很難過……
他真想扯過葉尋來,好好的跟他灌輸一下“朋友妻不可欺”的做人準則,免得這小子一時忘了。
不過,他還不至于這么不給葉尋面子,當著人家這么手下的面干這種事,似乎不太妥當啊。何況,葉尋怎么看也不像是會欺負朋友妻的人么……
所以,薛少河只得默默撤退,去了顧唯念那里。
至于顧唯念是不是他的妻子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顧不得好好去想一下了。反正在他看來,顧唯念就是他的人!
顧唯念正和馮青青在聊天,聽起來,今日之事并未影響到二女的心情,她兩個此時分明相談甚歡。薛少河還沒走近房門,便聽到二女的說笑聲從房間里傳來。
顧唯念的聲音里帶著些許羞澀:“你不要取笑我了。大家都是女人,都一樣?!?br/>
馮青青道:“笑你笨。這種東西還要去外頭買?!?br/>
顧唯念道:“我怎么知道客棧里還備著這些?!?br/>
薛少河聽的好奇,不由放慢了腳步。就聽顧唯念又道:“我聽說女人一旦懷孕了,就用不上這些了。要等孩子生下來以后……”
馮青青打斷她:“你知不知羞呀?一個小姑娘……外面還有人守著呢?!?br/>
薛少河雖然動作輕,但并未刻意隱藏蹤跡,兩個守門的洗劍閣弟子待他才上樓便看到了他,眼看薛少河朝這邊走來,忙齊齊道:“薛公子有禮。”
屋內兩個女人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顧唯念開門出來,惱道:“薛少河,你來干什么?走到這里才弄出響動,你想干什么?”
薛少河無奈道:“姑奶奶,我的房間在你隔壁,你莫忘了?!?br/>
顧唯念大窘,滿面羞紅正要關門,但薛少河很快上前,伸出一只手頂住門,讓她關不上。
顧唯念疑惑的看著薛少河,薛少河挑眉一笑:“不過看在眉眉你這么掛念我,聽到我的聲音,都覺得我是來尋你說話的份上,我決定好好陪陪你,跟你聊聊天?!?br/>
“說這種話,你也好意思?好厚的臉皮!”顧唯念又好氣又好笑。
馮青青自圓桌旁起身笑道:“既然顧姑娘有貴客,我就不打擾了?!?br/>
薛少河贊道:“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特別識大體。”
越說越不要臉了。顧唯念忍不住白他一眼。薛少河看了一眼顧唯念,接著道:“不像某些流落江湖不識好歹的小……”
“你說誰呢?”顧唯念問道。
薛少河道:“小混混。”
顧唯念滿意的哼了一聲。
馮青青含笑對顧唯念道:“我也有些累了,真的不能陪你多聊了?!?br/>
孕婦說累,誰敢攔著,顧唯念只好送客。
待馮青青離去,薛少河便對兩個守門的弟子道:“有我在,顧姑娘不會有事,你們先去歇息吧,我有事和顧姑娘單獨相談?!?br/>
兩名弟子是奉閣主之命來保護顧唯念的,還真不敢隨便離開。薛少河只得叫道:“葉夫人……”
馮青青還沒走遠,只得回頭道:“你們就下去吧。有薛公子在,就算顧姑娘真出了什么意外,閣主也不會怪你們的?!?br/>
其實她和葉尋那場婚禮,還沒能行禮,嚴格說來,她們還不能算是夫妻。但薛少河和紫璃在知道她有身孕后,都開始“葉夫人”“葉夫人”的稱呼她了。在稱呼的問題上,她現(xiàn)在也沒心情去管,就隨別人去了。
既然馮青青都發(fā)話了,兩名弟子便都下去了。他們現(xiàn)在儼然已經(jīng)將馮青青視為閣主夫人了。
等守門的弟子都走了,薛少河直接進了顧唯念房間,不等她招呼,便坐到圓桌旁,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待顧唯念也坐了下來,他才道:“葉尋說你身體不適?!?br/>
顧唯念道:“女人家的事,你不要問太多。”
“那怎么葉尋能問?”
“……”顧唯念道,“我一向都當他是好朋友看待,他在我眼里,就是個金蘭手帕交?!?br/>
“男人都能成為你的金蘭之交?”
“能!”
薛少河心里一陣酸,但很快就拿出了厚臉皮的無賴本事:“那我也要做你的金蘭之交。你就跟我說說,方才你到底跟葉尋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
“莫非在你看來我不配?只有洗劍閣閣主才配你這將軍千金?”
顧唯念道:“都說了,是女孩子才會有的那種身體不適,你就不要問了!”
薛少河恍然大悟:“月事啊!”以眉眉這年齡,也很正常。額……他以前還是太粗心大意了,怎么就沒想過這些呢。
顧唯念臉一紅,真是的,他怎么什么都問,什么都知道。不過想想薛少河也是略通醫(yī)術的,知道也不奇怪。
誰知薛少河接下來又道:“咱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你還是第一次來月事。這日子不對吧?”
“不準不行???閉嘴,不要說了!”顧唯念臉越來越紅。
薛少河更不干了:“那為什么你……身體不適這種事,只肯跟葉尋講呢?我也是你的金蘭之交了?!?br/>
“我……”顧唯念道,“我本來以為你不懂,他懂嘛。馮青青懷孕了,我不好意思麻煩她。紫璃現(xiàn)在精神恍惚,你也看到了。剩下的全都是男人。我需要準備的東西,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去準備了,沒時間了,你懂不懂?反正也要找個男人幫忙,我當然找葉尋了。結果他跟我說,客棧里是為女客人備著那些東西的嘛……不需要出去買……剛才還有個廚娘給我送來了呢?!?br/>
這個解釋,好像也不是特別不合理……
薛少河一時半會想不出什么質問的話來。雖然,他覺得這解釋其實很不能令他信服。
顧唯念瞥了他一眼,又問:“你剛才干什么去了?”
薛少河道:“喝悶酒呀!”吃醋不行嗎?明知故問呀!
“別騙人了。你好奇心那么重,會不奇怪紫璃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趁機去查過了?!?br/>
“就算我去查過了,關你什么事?”
顧唯念來了興致:“查到了什么?快告訴我?!?br/>
薛少河不吭聲。
顧唯念起身,拿起方才丟在繡床上的熱水袋,重新捂在小腹上,又道:“薛少河我可告訴你,我這幾天呢,心情一般都不好。你最好不要隨便逗我玩喲?!?br/>
薛少河看了她一眼:“都這樣了,還有心思打聽別人的閑事。你這好奇心更大啊?!?br/>
顧唯念催促道:“你快說吧,別廢話了!”
看起來她今天脾氣是有點大,不似平日那么乖巧可愛呀。薛少河頓時也就沒了故意吊著她胃口逗她玩的心思,于是,便將方才在后院所見所聞悉數(shù)道出。
他們說話間,葉尋早已帶紫璃從拐角小樓的另一邊樓梯上來,并送紫璃回房歇息。
葉尋身后是跟著數(shù)名弟子的,上樓動靜比較大。連顧唯念都能聽出來。
待顧唯念聽完了薛少河講的那些離奇事,蹙眉道:“葉尋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去問問他?!?br/>
薛少河道:“省省吧。連紫璃都不知道?!笨梢娙~尋幫紫璃的原因,并不想讓人知道,否則至少要告訴紫璃吧?
顧唯念道:“也是,這么直接問,自然不太好,還是要找個由頭慢慢問?!?br/>
薛少河忽然又壓低嗓門,問道:“你剛才從馮青青那里套出什么話沒?”
顧唯念挑眉:“什么?套什么話?”
薛少河道:“別裝了,馮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葉尋的。做哥們這么久,我了解他。他干不出這種事。這個人看起來是個風流倜儻的主兒,其實骨子里規(guī)矩著呢。他太君子了,婚前不會這樣對女人的。馮青青也不像是會在婚前主動和男人做那種事的女人??!”
顧唯念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薛少河那么大的醋勁兒,卻從來不吃葉尋的醋。嗯,除了今天。合著他居然如此相信葉尋的為人啊。
也算他信對人了。
顧唯念道:“凡事都有例外,你怎么知道這次不是個例外?”
薛少河哄勸道:“眉眉,你就不要東拉西扯了。你到底從馮青青那里套出來點什么消息沒有?快點告訴薛大哥么”
顧唯念道:“難道馮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葉尋的嗎?我認為是啊,我到現(xiàn)在也沒懷疑過馮青青啊。如果孩子不是葉尋的,他為什么要娶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你這么說話,確定不是自己腦子壞了嗎?我方才真的只是跟馮青青隨便聊了幾句。我根本沒有試探她任何事。”
是啊,如果馮青青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葉尋的,那葉尋為什么要娶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薛少河覺得自己會生出這想法,好像是挺有病的。
顧唯念又道:“我有些不舒服,要歇息會兒。我是真的不舒服,你也看到了?!?br/>
這是下逐客令了。不過人家現(xiàn)在真的身體不適,薛少河也只得離去,起身后,一邊向外走一邊又道:“我去讓他們送些紅糖水來。”
顧唯念道:“已經(jīng)喝過了。青青姐姐方才就是來給我送紅糖水的?!?br/>
真是的,馮青青的禮數(shù)也太周全了,怎么連點表現(xiàn)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呢?薛少河抱恨而去。
才出了顧唯念房門,薛少河立刻回過味來。不對呀。馮青青不會無緣無故來給顧唯念送紅糖水的,除非她知道顧唯念的身體狀況。那她是怎么知道的?難不成葉尋還去跟馮青青說了?就說,眉眉方才跟我說她來月事了……??
葉尋和馮青青這也算夫妻關系?不對,還沒成親。那馮青青腹中骨肉如果是葉尋的,他們兩個總算是情侶呀!有這樣的情侶?
顧唯念望著關上的房門,驚覺自己可能說錯了點什么話。只怕薛少河要多心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