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你還不出來受死么。”
曹陽大放厥詞道,但沒有人會這樣想,因為都是料定,這是曹陽來復(fù)仇了,只因為古凡在趁著他曹陽將唐三闕和楊開平轟退的瞬間竟是趁虛而入將其轟得吐血了。
顯然,這是不能被曹陽接受的,所以,曹陽來復(fù)仇了。
“你確定了,是恢復(fù)好了么?!?br/>
葉凡自北青院的方向走出,頗顯關(guān)切的問候一聲,同時也不客氣的道,“我知道你心氣高,可有時候,事實就是會讓你覺得無奈,乃至無力,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
“不需要多講?!?br/>
曹陽一擺手,平淡的說道,“我承認(rèn),先時的確是輸了你一籌,并非是你趁虛而入,的確也佩服你有著一把子力氣?!?br/>
對于曹陽這一句平淡中還透著幾分示弱的話語,論感受最為強烈,又最具有沖擊力的,自然是東青院這十七八人,簡直無法接受,更無法理解。
“什么,曹陽學(xué)長沒說錯話吧?!?br/>
“怎么可能呢,這叫古凡的小子,有這么霸道的么?!?br/>
“或許,這一身蠻力,就是他最大的倚仗吧?!?br/>
“體修,真的是不能等閑視之呀。”
“哼,你們且看著吧,曹陽學(xué)長定是有克制他的辦法,要他好看?!?br/>
就在這時,就聽曹陽繼續(xù)說道,“我承認(rèn),力量上,的確是輸了你一籌,可我輩修煉,自不是全都仰仗了一身蠻力,實力也不只是肉身之力?!?br/>
“你的意思,是要比試戰(zhàn)技么?!?br/>
葉凡問道,除開了戰(zhàn)技,葉凡也想不出這個曹陽到底還有個特別有底氣的倚仗。
“不錯”
曹陽非??隙ǖ牡?,“先時,那一擊千仞斬第三境之一千刃的戰(zhàn)技,還不是我最強的狀態(tài),我還有一招,你可敢接么?!?br/>
“你盡管放馬過來便是?!?br/>
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曹陽,葉凡回道,“我古凡自然是可以再接你一招,就是兩招,又如何?!?br/>
“好”
對著葉凡高看一眼,曹陽隨即說道,“不妨告訴你,我這最強一招,名為,千刃合一,若是你能接下,我曹陽便認(rèn)輸,服了你?!?br/>
還不待葉凡回話,看臺上的曹帆二長老卻是急不可耐的道,“陽子,不可啊?!?br/>
“二叔,你這是為何。”
轉(zhuǎn)臉過來,看向曹帆,曹陽質(zhì)疑的道,語氣中卻是充斥了不容置疑。
不容他人質(zhì)疑。
“千刃合一的戰(zhàn)技,你知道的,若非達到人魂境,縱然是你施展了出來,但凡不能傷了對方,便是你遭受反噬的時候,那后果,你承受不起呀。”
“二叔就不要多言了,我意已決,我自然是對我自己充滿信心?!辈荜柕?。
“可是,”
曹帆還要說什么,卻見曹陽將臉直接轉(zhuǎn)過,隨即對著葉凡說道,“你應(yīng)該能聽得出來,我這千刃合一的戰(zhàn)技非同小可,我只希望,這是一次公平的挑戰(zhàn),無論勝敗,都不要牽扯了背后的家族,你可愿答應(yīng)?!?br/>
“嗯?!”
葉凡稍顯不解,但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猜測,“是因為曹三的緣故,擔(dān)心遭到報復(fù)么,看來之前創(chuàng)造的神秘感,還是非常有用呢。”
隨即,就聽葉凡繼續(xù)回道,“若是公平的挑戰(zhàn),還要牽扯背后家族的話,于我輩魂者修士而言,是恥辱,送你一句,若是你勝,我無言,若是你敗,不得糾纏?!?br/>
“好”
再度叫好一聲,第一次,是曹陽對著葉凡真的另眼相看一眼了,認(rèn)為這個叫古凡的小子還是光明磊落的,不論背后如何,但能如此說出一聲,便是值得他曹陽另眼相看。
隨即,就聽曹陽竟重復(fù)了一遍葉凡的話,道,“若是你勝,我無言,若是你敗,不得糾纏?!?br/>
這算是將葉凡的話,也送還了回來。
卻聽大長老說道,“你們確定是要一決高下么,實則沒有必要的,以你二人之能,進入帝國大考再比,未曾又不是更好的一個選擇。”
“多謝大長老之言。”
恭敬的對著大長老道了一聲,隨即就聽曹陽道,“可我曹陽向來不服人,若是不能在這河下鎮(zhèn)得了第一,去了帝國大考,又是何必。既要爭,自然就要爭他個天下第一,若要敗,也定要敗個心服口服。”
一句話,在場之人,無不激動,為曹陽這番激昂的話語感動。
從來,多少人心中,本都是如此這般傲氣,可漸漸的,便失了銳氣,隨即變得普通。
就聽曹陽繼續(xù)道,“我曹陽,從來不認(rèn)輸,更未嘗有一敗?!?br/>
在其說話間,曹陽已然取出來一柄七尺三寸的七星冷鋒劍。
這是曹家的規(guī)制寶劍,凡階中品初級靈器,是他陽剛正愾四兄弟專屬的佩劍,也是最強戰(zhàn)劍。
“好吧,既然是你二人做下的決定,只希望你們好自為之了”大長老搖了搖頭低低的說道。
錚
劍鳴聲響徹全場,這是屬于劍者的高傲,和自信。
或許是感受到曹陽心中的情緒,這七星劍劍鳴之聲異常歡快了三分。
再度審視般的看了一眼曹陽,葉凡低低的道,“我明白了,既然你為求一敗,我自然要成全你,賜你一敗?!?br/>
錚
抖手間,葉凡也是取來一柄劍,劍鳴激蕩,振聾發(fā)聵。
這是曹正的劍,同樣是凡階中品初級的靈器戰(zhàn)劍,在曹家之人看來,葉凡手持著的七星冷鋒劍,是彰顯他們屈辱的戰(zhàn)利品。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辈荜柕?。
“如你所愿,一劍敗你。”葉凡道。
說話間,曹陽和葉凡二人已然蓄勢而起。
一邊是曹陽在醞釀著丹魂九重境的勢,金屬性的天地靈氣,好似都受到了牽引,那銳利的劍氣,席卷而起,宛如風(fēng)卷,自曹陽手中七星劍的劍尖之上,逐漸凝聚而起一個又一個的風(fēng)旋,夏日余梢的場中空氣,都變得越發(fā)凌厲生寒,那每一道風(fēng)旋,都好似一只銳不可當(dāng)?shù)膭︻^,雖是虛幻,卻是真實可見,刺得人眼疼,正環(huán)繞在七尺冷鋒劍的劍身之上,越發(fā)凝實。
另一邊,則是葉凡在蓄積著劍勢。
只見葉凡單是將劍隨意的垂在一邊,而那一只七星劍在垂下的瞬間,便好似重如大山,就是葉凡的雙腳都在陡然間陷下去半分,將劍緩緩抬起的時候,葉凡只低聲的吐出兩個字,
“劍起?!?br/>
劍是殺伐利器,所以主殺伐,劍更是兵之王者,所以,殺伐狠決。
葉凡凝結(jié)而起的劍勢,自然冷厲至極,隱隱間,就是曹陽凝結(jié)而起的千刃風(fēng)卷,與之相比,都似失了銳意。
“不簡單呀,這兩個小家伙,對于劍的理解,早已是上了臺階,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擬的?!?br/>
看著場中情形,柳青風(fēng)低低的說道。
“總院長大人覺得,誰更勝一籌呢。”韓森關(guān)切的問道。
就聽柳青風(fēng)道,“若只是劍道境界的理解,曹陽不如葉凡?!?br/>
“可畢竟曹陽已然是丹魂九重境,牽引來的天地金屬性靈氣,未嘗不是對自己的加持,更何況九重靈力疊加,其威力更是爆漲了好幾個臺階,就是人魂五重境之人,都不能小覷了,勝券在握,應(yīng)是不差?!?br/>
聽得此言,韓森一顆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
卻聽很少開口的雪姨,道,“柳院長,我有話說?!?br/>
“哦,老夫人有何見解,且說來一聽?!绷囡L(fēng)很有禮貌的道。
也不在乎柳青風(fēng)的稱呼,就聽雪姨道,“劍者,修劍,更視劍如己身,盡管劍者可以借勢,但不能全然仰仗了這外借來的勢,因為這外借來的勢,不是他自己的,總有他不能駕馭的時候?!?br/>
頓了頓,見得柳青風(fēng)表現(xiàn)出一副受教的模樣,雪姨繼續(xù)道,“劍者,既然修劍,自然其一切的倚仗,都賴以這手中之劍,劍如自己,自己便就是劍。”
“你看古凡,便只借手中劍之勢,是對自己手中劍的信任,想其如山般厚重,便堅定其堅不可摧,想其如天般寬廣恢宏,便堅定其能夠包容萬物,這都是劍之勢,而非外來的勢,這便是你劉院長說的古凡的劍道境界要高于曹陽的原因吧?!?br/>
聞言,柳青風(fēng)點了點頭,道,“確是如此,雖未有對劍道足夠的理解和認(rèn)識,但古凡表現(xiàn)出來的劍勢本身,的確是強了曹陽一籌?!?br/>
“那么,我要說,最后勝者是古凡?!?br/>
雪姨不容置疑的道,“劍主殺伐,便要一往無前,若是心氣過盛,求勝心切,只求一敗,那么,縱然是出劍,在其勝極之時,便也是落敗的那一刻?!?br/>
“而劍者,當(dāng)縱橫天地,唯我獨尊,心中無懼,又何來一敗。”
雪姨話音落下,就是自認(rèn)強如他柳青風(fēng),也是久久回味,覺得雪姨的一席話勝過他數(shù)年積累。
當(dāng)然,雪姨這一番領(lǐng)悟,自然不是她自己得來的,只因為有著和大劍修曾無名的一些論道經(jīng)歷,方才讓得她有此感受。
“可若勝極之時,已是將對方擊敗呢?!?br/>
韓森說道,讓得柳青風(fēng)微微一愣,轉(zhuǎn)臉看向雪姨,只聽雪姨淡淡一句道,“那我們拭目以待?!?br/>
當(dāng)柳青風(fēng),慕白院長,柳嫣紅等人齊齊看向場中的一刻,正是曹陽,古凡二人已然蓄勢已滿的一刻。
就聽曹陽頓喝出聲道,“千仞斬,巔峰一境,千仞合一。”
當(dāng)其脫口而出的剎那,那已然環(huán)繞流轉(zhuǎn)在其手中七尺冷鋒劍周身之上的無數(shù)劍旋,竟似一瞬間停止了轉(zhuǎn)動,好似凝固了一般,卻并未真的宛如實質(zhì),但也是如一層層水膜一般,包裹在劍刃之上,真如堆壘而起的蟒鱗一般,層層疊疊,正好是千刃疊加,也將這劍渲染得猶如一頭伺機而動的怪蟒,好不駭人。
這一劍,便是一千劍,而這一千劍,也全都凝聚在這一劍之上。
“殺”
曹陽頓喝一聲,隨即便是將手中之劍,對著葉凡狠狠劈落,也是將其一身九重境的游絲靈力,全都一瞬間抽出體外,灌注進這一道千刃合一的戰(zhàn)技之上,更是帶著他未嘗一敗的霸道氣勢,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