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br/>
“誰跟你是兄弟?”蔡奇瞪了迎上來的王中漢。
“我就不廢話了,安然在哪里?”
林蕭有預(yù)感,這是蔡奇和蔡美合謀做得一個局。
“安什么?我不知道?!?br/>
蔡奇不理林蕭,跑去逗王中漢。
媽說了,眼縫細的人精明了,蔡奇斗不過林蕭,但可以打擦邊球惹他身邊人。
林蕭不理他,兀自說道: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目的?!?br/>
“王中漢你這狗崽子,這么多天跑哪兒了?”
林蕭淡道:“從查到你倆姐弟關(guān)系開始,我就應(yīng)該猜到了?!?br/>
“聽說文華街新開了沐足,什么時候去?要不就今晚?”
林蕭:“我想了一晚,得出的結(jié)論:你和你姐目的一致,都是沖我而來。”
林蕭這句話說完,蔡奇再也無法顧左右而言他,把目光挪回林蕭身上。
兩人相互對視,在空中撞出火花,時間一秒秒過去,火藥味漸濃。
“只是我不知道,你要我來做什么?”
“厲害!”
蔡奇低聲一笑,為林蕭的精彩推理鼓掌,“果然沒看走眼,你夠格?!?br/>
王中漢撓頭,“什么?”
“夠格做我的補**師。”
林蕭眼睛一瞇。
“花這么大勁就是想我做你的補**師?”
王中漢還是不懂。
“為什么偏偏是他啊?”
他想說的是,以蔡家家世和待遇,要是想請補**師,會有一堆的人排隊??赏踔袧h是糙漢子,需要表達能力有限。
“說你蠢還真蠢,”
蔡奇鄙視的看了眼王中漢,“如果人人都可以,你為什么千方百計轉(zhuǎn)學(xué)去光林。”
“我那是因為……”
“不管怎樣...!”蔡奇上前一步,朝林蕭伸出手。
“合作愉快?!?br/>
林蕭低頭看著他的手,沒有握上去,“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你?”
“哈!”
蔡奇就喜歡跟聰明人講話,“作為交換,我可以把那個安什么下落告訴你?!?br/>
林蕭抿嘴,“不怕我坑你?”
“怎么可能?”
蔡奇失笑:“你不是缺錢嗎?我可以付你豐厚的酬金。”
是了,上次林蕭借錢的時候被他看到,他們這類從小在金錢堆長大的人,信奉原則:有錢能使鬼推磨。
以安然作為籌碼的條件……太過誘人,林蕭連掙扎余地都沒有。
“哥?!?br/>
等林蕭走遠,角落里出來了一個黑衣人,他全身黑色,平時躲在暗處保護蔡奇的安全。
“你要不要只會大小姐一聲。”
蔡奇不以為然,“我為什么要告訴她?”
“大小姐會……會很生氣?!?br/>
“她生氣關(guān)我屁事,自己追不到男人就賴我頭上,一把年紀還在那里裝年輕,誰稀罕誰要去!”
“可是老爺他會……”
“行了不說了,大不了回去被揍一頓,只要能搶到他,一切都值?!?br/>
百佳夜總會。
如果不是蔡奇親口說,林蕭到死都不會想到,安然會在這里做兼職。
林蕭剛進去,就有紅紅綠綠的燈光照在臉上,有一個身穿珠光亮片連衣裙的女人迎了上來,林蕭在電視看過,類似于“媽媽?!钡拇嬖凇?br/>
“小哥,幾位?”她朝林蕭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沒人,臉沉了一半。
“我們這里最低消費五百,你一個人恐怕……”
“我找安然。”
媽媽桑臉色一變。
“安然是誰,我們這沒有這個人?!?br/>
“你只有兩條路,”
林蕭沉臉看著她,他不打女人,希望今天也不會破例,“一,乖乖把人交出來,二,我報警,跟警察說你們非法拘禁?!?br/>
“誰非法拘禁,你說誰非法拘禁了?”紅光中,媽媽桑墨綠色的眼影像暗夜的鬼魅。
“好,那我一間間房找。”
話音剛落,媽媽桑打了個響指,保安立刻跑過來圍成一堵人墻,他們?nèi)烁唏R大,林蕭沖了幾遍沒有沖過去。
“這里是蔡家的地盤,豈容你撒野?”
“蔡家不是無法無天的理由?!?br/>
林蕭站定,手搭在書包肩帶上,不斷收緊。
“我警告過你們了?!?br/>
與此同時,警察來了,在這一聲聲此起彼伏的鳴笛聲里,媽媽桑臉色終是大變,與保安耳語幾句,幾個人齊刷刷的往外走。
這時,電話鈴響,王中漢的來電,他興沖沖在電話里說:“哥,我看到安然了,他們果然在后門逃跑!”
有風吹過,是雪落的聲音,今年夜城初雪下得晚,路邊樹枝光禿禿的,只剩披著雪花的樹縫。
“安然?!?br/>
林蕭喘著粗氣跑到后門,王中漢說,安然被一群人簇擁著上了面包車,不知道目的地,自己派人跟著。
“叫一輛車過來,我要跟上?!?br/>
這是王中漢過去十七年人生里坐的第一次飛車,車速開到120邁,王中漢坐在副駕駛座,手握著上方的把手,一路的尖叫。
不得不說,跑車飆起車來其特有的性能和速度無人能及。
很快,王中漢的車超越了那輛黑車,并成功把其攔截在身后。
“安然,安然?!?br/>
林蕭跌跌撞撞的走出來,撿了塊石頭在手里掂量,繞到黑車后排,用石頭用力把車窗砸爛。
哐當,哐當——
就砸了兩下,車窗便碎成渣渣。
林蕭伸手去扣內(nèi)鎖,直到把安然拉出來,車里兩個人都愣了。
小姐說了,要把人看好,絕不能出差錯,但今天少爺也說,有人要人就把她放走。
他們沒想好站誰,就把人帶上車,沒想到人保不住,車也保報廢了。
“安然?!卑踩槐涣质捵С隽塑嚒?br/>
“怎么樣?沒事吧?”
安然別過頭去,不看林蕭。
“還好沒事,還好你沒事?!?br/>
林蕭張開手臂,直到安然整個人落入他懷里,才感覺心漸漸變得充盈。
安然輕聲道:“放開我?!?br/>
“不放。”林蕭手勁不斷收緊。
她身上夜場的脂粉味,但沒關(guān)系,只要人安好。
林蕭抱得越緊安然就越掙扎,可她真的太累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扭起來反倒像只撒嬌的貓。
“不要逃避我,發(fā)生什么事,告訴我,我來解決?!绷质掝^頂都是雪,把頭埋在她香肩上,安然衣衫不整,肩頭那塊衣服被撕碎,雪白的肌膚漸漸被初學(xué)蓋住。
安然掙脫沒用,改用拳打和腳踢。
“林蕭!”
安然紅著眼睛。
“發(fā)生這樣的事,你還會相信我嗎?”
“我,安然,夜里和陌生男人私會進酒店,夜宿老師家里,在夜總會兼職,每一項都單擰出來說,你愿意相信我嗎?”
林蕭一時答不上來,他的理智才剛出走完,現(xiàn)在根本無法消化這些事。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安然,那么脆弱,瘦小,敏感。
他的安然,應(yīng)該是神經(jīng)大條,天天開心,知書識禮的傻女孩。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一切轉(zhuǎn)折點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