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直直的盯著景潯看,胸腔里的怒火快要把他整個人焚燒殆盡,沈沛的聲音極冷,一絲溫度也無,傳到景潯的耳朵里,更是寒徹入骨,“你再說一次。”
景潯早已料想到沈沛會生氣,卻從未想過沈沛居然會這般生氣,只是景潯老實太過,根本不會想到沈沛和若冉之間還有別的關系,沈沛說是義兄和義妹,他便就那么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可景潯有的時候,腦子又太過于活泛,聽若冉說她自己是平民,又聽景潯說他們是義兄妹,兩相結合,腦子里早已演繹完了一出愛恨情仇。
如今面對沈沛的怒火,也只當是義兄對義妹的不舍,思及此景潯更是萬分認真的開口,“秦王殿下,在下想要娶若冉姑娘為妻,還希望您可以應允?!?br/>
沈沛冷冷的盯著面前侃侃而談的書生,打從一開始,沈沛就覺得景潯礙眼,覺得他會惹出什么麻煩來,如今瞧著,原來是有跡可循的?
倘若沈沛一早就知曉,這人會這般覬覦他的阿冉,是決計不會和景潯合作的,“閉嘴?!?br/>
沈沛冷冷打斷景潯的話,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聽,他原本懶懶散散的臨窗而坐,甚至還邀請景潯同坐,態(tài)度雖說不上多好,卻也絕對算得上是和顏悅色。
如今這般冷漠的盯著景潯看,強勢霸道的氣勢讓景潯心中有些疑惑,景潯明顯可以感受到沈沛的憤怒,卻還是壯著膽子繼續(xù)說話。
“在下心悅若冉姑娘,還請秦王殿下成全?!?br/>
四喜和俞長勝早早的跑遠了,就怕沈沛發(fā)起脾氣來波及到他們倆,兩人無不感慨的看著景潯,只覺得景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求親求到沈沛的面前去。
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一口一個心悅,一口一個成全,景潯就不怕王爺直接滅了他嗎?
“本王說,讓你閉嘴?!鄙蚺娴穆曇羰菑凝X縫里擠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崩,四喜和俞長勝聽了都知道沈沛究竟忍耐了多大的怒火,如果是在京城,只怕景潯現(xiàn)在已經兇多吉少。
“秦王殿下……您,為何這般反應?”景潯后知后覺的問道,按照常理而言,義兄舍不得義妹情有可原,卻也不會這般憤怒,簡直像是被搶走了什么心愛之人一般,可秦王殿下和若冉姑娘……
“跟你,沒有關系。”沈沛周身的怒火根本未曾消散,掌心的瓷片劃破他的掌心,鮮血淋漓,沈沛也并沒有在意,可此時此刻卻因為景潯說的話,氣的直咳嗽。
四喜和俞長勝都想上前去,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沈沛喝退,俞長勝和四喜恭恭敬敬的守在包間的外頭,不讓任何人上前去打擾。
“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鄙蚺娴穆曇粢琅f冷漠,臉色也沒有絲毫的好轉,他依舊憤怒,恨不得就這么宰了景潯,可沈沛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要做什么,也清楚的知道他在景潯面前是怎么說的。
義兄妹。
既然扯出了這個謊言,沈沛就有必要要好好的圓謊下去,“這件事情,本王做不了主,可是阿冉并不喜歡你,阿冉也不會成親的?!?br/>
沈沛的聲音里有一絲輕蔑的嘲諷,只覺得景潯異想天開,若冉曾經答應過他的,他們彼此這般便是最好的。
怎么可能會愿意嫁給景?。?br/>
“王爺?shù)囊馑际??若冉姑娘不愿意成親?”景潯只覺得這件事情有諸多的怪異,尤其是沈沛的態(tài)度,“為何若冉姑娘不愿意成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原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br/>
“在下對若冉姑娘有意……誠心想要求娶,以妻位相聘?!本皾≌f的非常真誠,的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所有人心里的衡量標準,可這所有人里面,從不包括沈沛。
“那又如何?”沈沛不答反問,“你愿意以妻位相聘?本王就非要把若冉嫁給你?”
“你和她見面不過幾次,你憑什么說自己愛慕于她,心悅于她?你了解她嗎?”
“你對她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她雖是本王的義妹,卻并非郡主和鄉(xiāng)君,她是個白身,你覺得,以你們景家的家世門第,會讓若冉進門?進門之后會有人尊重她?”沈沛冷冷的諷刺,無論是出于哪一種心理,沈沛都是不愿意若冉嫁人的。
景家家大業(yè)大規(guī)矩繁多,自己家生的孩子都能劃分為三六九等,嫡庶分明,若是讓他們知曉若冉的真正身份,景家如何能夠接受得了?
景潯能接受得了嗎?
無論景潯是否可以接受,沈沛是根本不能接受的。
“你又可以護她什么?是護她一世安穩(wěn),還是能給她富貴榮華?還是能讓她不為俗世煩憂?還是能去哪里都帶著她,保護她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沈沛的聲聲質問,讓景潯根本招架不住,他看著沈沛,心頭略過一絲的茫然。
景潯忽然想起在船上時候看到沈沛和若冉相處的點點滴滴,只覺得心頭縈繞的怪異感愈發(fā)的嚴重,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問清楚,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偏偏沈沛強勢的可怕,兩人同樣是站著的,身高也大差不差,可沈沛盯著景潯看,硬生生看出俯視的姿態(tài),“你什么都無法做到,甚至連她喜歡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大言不慚的說要求娶?”
景潯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其實已經想過許多的事情,他知道若冉的身份是平民,也知道按照若冉的情況想要進景家的大門很難,可景潯自幼循規(guī)蹈矩,活了二十載,頭一回想要去爭取什么。
“在下當然明白自己的心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皾÷牭谜J真,回答的也頗為認真。
“秦王殿下雖是若冉姑娘的義兄……您不覺得,您干涉的有些多了嗎?”景潯就算是在沈沛這般的注視下,依舊能夠鼓起勇氣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撇開這件事情本身不談,勇氣倒是十分可嘉。
只是,這不是有沒有勇氣的問題,這景潯簡直就是不怕死。
“秦王殿下,您如今的確對若冉姑娘很好,護著她,寵著她,無論去哪里都帶著若冉姑娘,可是……若冉姑娘總會有自己的生活,她日后會成親,會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而您也是一樣,您日后也會娶妻生子的?!本皾∫膊恢钦娴牟幻靼?,還是裝作不明白。
每一句話,都往沈沛的心頭上戳,并且還戳的精準無比,戳的沈沛惱怒非常,“本王會不會娶妻生子,就不勞景公子操心,今日的話,本王就當你沒有說過,倘若讓本王聽見什么風言風語,景公子怕是要成為家族罪人。”
沈沛半點沒覺得自己威脅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倘若不是顧及若冉,沈沛都不會聽景潯廢話那么多。
景潯和沈沛的第一次會面,以失敗告終,景潯其實可以預料到沈沛的憤怒,卻沒有想到沈沛會憤怒到威脅他。
沈沛的怒火久久未曾停歇,直到景潯走了也沒有好轉,直到四喜走到跟前想要替他處理手上的傷口,沈沛才反應過來,那酒杯被他捏破,瓷片嵌到了肉里,可沈沛卻渾然未覺。
“爺,您……疼嗎?”
沈沛沒有說話,任由四喜動作,無論是清理瓷片,還是包扎傷口,他都沒有任何的表情,仿佛那鮮血淋漓的手掌不是自己的一般,比起掌心的疼痛,他有更上心的事情,“俞長勝。”
“屬下在。”
俞長勝躬身上前,聽沈沛的吩咐。
沈沛眼神冷冽如冰,不知在思考什么,許久才出聲吩咐,“不準若冉……不,不是……”
這件事情,和若冉沒有關系,是景潯的一廂情愿。
“不準景潯見若冉。也不需要告訴若冉這些事情。”沈沛冷漠的開口,他要掐斷所有的可能性,沈沛甚至都不清楚,景潯為何會有這樣的心思,可他又覺得景潯有這樣的心思也不足為奇,他的阿冉,本就是很好很好的姑娘,會被別人喜歡,會被別人欣賞,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俞長勝被沈沛打發(fā)走了,跟前只留下一個四喜,“去找個掮客,換一處住所,不住在景府了,房子不用太大,舒適些就可以,其余的你自己看著辦,關鍵要快?!?br/>
四喜立刻領命去辦。
沈沛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不見到景潯,就一切都好說,把身邊的人打發(fā)走了之后,沈沛也沒換地方,要了幾壇子酒,直接拍開泥封,倒進碗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他要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想一想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好好的想一想,之后到底要怎么做。
景潯說的那些話,沈沛未必會放在心上,可事關若冉,他也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沈沛承認景潯說的那些話,就宛如一根針一般,扎在他的心里頭,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
這就是若冉喜歡的生活嗎?
這就是若冉,想要的生活嗎?
如果是以前,沈沛可以毫不猶豫的反駁景潯說不是,他的阿冉明明答應過他的,他們倆好好的,便好。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沈沛想起若冉跟他說過的那個故事,那個故事里面,是一個溫馨而幸福的家庭,若冉有愛護她的父母,雖然日子過得清苦,卻依舊積極向上,只是父母離世,帶給她不小的打擊。
那時候的若冉萬念俱灰,卻也在那個時候,撿到了若晨,就算若冉不說,沈沛其實也清楚,如果沒有若晨,若冉只怕也活不下去。
不然,半夜三更為什么要去亂葬崗?
不然…為什么要撫養(yǎng)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明明自己都已經過的那么艱難。
沈沛知道,若冉是喜歡孩子的,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喜歡孩子,沈沛從來沒有想象過,他會娶妻生子,沈沛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如何去當一個丈夫,一個父親。ζΘν€荳看書
這些年,看著皇兄和皇嫂之間的點點滴滴,沈沛只覺得太過不解,太過悲傷,就算驕傲如皇兄,也有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
就算偉岸如父皇,也沒有辦法獨愛母后一人。
可沈沛放在心里的姑娘,只有若冉一個人,他時時刻刻的想和若冉在一起,見不著面的時候會想著她,只要和若冉在一起,就算有再大的煩惱也可以煙消云散。
沈沛習慣有若冉陪在他的身邊,無論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甚至是以后。
沈沛也許沒有辦法想象自己娶妻生子,卻可以想象沒有若冉的未來,那是他萬萬都沒有辦法接受的。
沈沛本想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告訴若冉,可是景潯說的話,卻不停的在他腦海里縈繞:若冉姑娘也會想要有正常人的生活,成婚生子,組建家庭。
‘您就算是她的義兄,也不能替她做決定。’
沈沛卻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正常人的生活?難道不成婚生子組建家庭,就是不正常的嗎?
沈沛只覺得,他快要把自己給逼瘋了,他甚至都想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若冉曾經說過的話,和他們姐弟相處的一幕幕,統(tǒng)統(tǒng)涌入沈沛的腦海里。
交織在一起,讓沈沛頭疼欲裂,沈沛想要努力的說服自己,若冉和他是一樣的,可是有些畫面卻總是不經意涌入腦海,用事實告訴沈沛,其實若冉和他是不一樣的。
若冉喜歡孩子,她也許會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可這一切,沈沛能給嗎?
沈沛甚至都不敢問自己,他怕自己是辦不到的。
他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臨窗而立,還可以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家三口帶著一個孩子,孩子牽著父母的手,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開心,無論是那對夫妻,還是那個孩子。
沈沛又往別的地方看過去,看到的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
組建家庭,成婚生子……
這幾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縈繞在沈沛的耳朵里。
沈沛煩躁的踹了酒樓的桌椅,扔下一張銀票,拎著一壇酒就走了出去,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甚至都不知道之后要如何下去。
等到他一身酒氣回到朝陽院,若冉已經等在了門口,跟著去的侍衛(wèi)們都擔心的不行,早早的趕回來報信,眼睜睜的看著沈沛搖搖晃晃的走進來,明明想要上前去攙扶,卻也不敢在沈沛極端憤怒的時候往跟前湊,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王爺?您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您這是怎么了?”若冉小心翼翼的把沈沛扶到臥室里,試圖從周圍的人身上去了解一些線索,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躲閃,根本不敢同若冉多說什么。
若冉愈發(fā)的不明白,如今也只能把希望放在沈沛的身上,試圖問出一二來,可沈沛卻只是緊緊的擁著她,什么都不說,他手上的力道極大,掐的若冉的骨頭都有些疼。
她忍不住掙扎起來,“爺……您究竟怎么了?”
沈沛喃喃的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有著罕見的茫然和無措,聽得若冉心驚不已,到底是怎么了?
印象中,沈沛一向是意氣風發(fā)的存在,怎么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候?
“王爺,您不要嚇我,究竟怎么了?”
“阿冉……”沈沛看著若冉,看著她眼里的擔憂,看著她眼里清晰的倒映出自己的模樣,沈沛想,他是可以確定一件事的,至少,若在阿冉的心目當中,景潯是比不上他的,“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沈沛的問話來得突然,這些話,沈沛半夢未醒的時候問過,他睡迷糊的時候問過,他們翻·云·覆·雨之后問過……若冉每次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若冉只說會,卻從不問別的,也不說別的。
因為若冉并不知道,沈沛需要的是一個侍女,還是旁的什么。
如果只是一個侍女,她終究會有老去的一天,會手腳不利索,會反應慢半拍,到時候不是她會不會離開,而是沈沛會不會讓她離開。
如果是別的,若冉只能說,這依舊不是她可以決定的,決定權,還是在沈沛的手里。
“王爺,奴婢不會離開您的?!敝灰羧降纳矸菀惶觳桓淖儯筒粫凶杂煽裳?,去哪里,根本不是她說的算。
“你答應我的?!鄙蚺嬲J認真真的看著若冉,再一次確認,“這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離開我?!?br/>
若冉尚且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還是選擇安撫著沈沛的情緒,被迫說了一次又一次不會離開他。
若冉想要去煮醒酒茶,也還是未能如愿,她被沈沛抱著根本就動彈不得,只可惜沈沛這一次喝的實在是有點多,東倒西歪的根本就站不穩(wěn),兩人差點齊刷刷的摔在地上。
惹得若冉郁悶不已,“王爺,您可以告訴奴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阿冉……”沈沛忽然喊住她,問她喜歡一個人,是怎么樣的,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
這話可把若冉給問住了,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沈沛為什么會忽然問這些?是他覺察到什么了嗎?
“大概是,想無時無刻和他在一起,想到他的時候,就是心里酸酸澀澀的吧。”若冉沒有說的太清楚,她總是盡可能的去忽略掉這樣的心理,告訴自己有些事情是不能多想的。
“王爺,您還沒有告訴我,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景潯,那個書呆子,他說他想要娶你?!鄙蚺嫠妓髟偃€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若冉,沈沛的驕傲不允許他做出撒謊的事情來,事實如何,便是如何,只是他不甘心。
非常的不甘心。
明明,若冉是他一個人的。
若冉傻了眼,景潯是……瘋了嗎?
為什么想要娶她?
若冉聽到這兒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件事?她還以為沈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您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不高興的?先不論奴婢喜歡不喜歡景少爺,單單是奴婢的身份,和景少爺也是不般配的,爺為什么會擔心這件事?”
“有什么不般配的?明明是那傻書生配不上你?!鄙蚺娌幌矚g聽這些話,從來都不喜歡,他捧著若冉的臉,再是認真不過的說道,“我的阿冉,是最好的?!?br/>
若冉不知道沈沛是酒后吐真言還是酒后胡言,可是有些話,他能說,她卻不能應的。
“奴婢會和景公子說清楚的,讓景公子不要再有這樣荒誕的想法,這件事情您不需要放在心上……”若冉哄著沈沛放手,可沈沛怎么都不愿意,耍小性子的伏在若冉的膝上,像極了鬧脾氣的孩子。
“景潯說他心悅于你,想要以正妻之禮迎娶你過門……”沈沛慢吞吞的開口,每說一個字,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聲音里有著無盡的苦澀。
若冉仔仔細細的聽著,只覺得景潯的腦子不是特別好的樣子,連她的身份都還沒有搞清楚,就說要迎娶她過門?
因為她是秦王的義妹嗎?
這心悅,是不是有些太過于膚淺?
“王爺放心,奴婢會和景公子說清楚的……”若冉說話間,發(fā)現(xiàn)了沈沛右手上的布條,上頭滲出了點點紅色,她解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沈沛的手受傷了。
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傷的,“您這是怎么了?”
可無論若冉怎么追問,沈沛都是不為所動,若冉站起身就想去找傷藥,結果剛起身就被沈沛揪著衣擺,他有點兒委屈的開口,“我知道景潯很好,但是你不要答應他,因為,我比他更喜歡你?!?br/>
若冉因為這句話呆愣在當場,她甚至忘了反應,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沈沛說了什么?
他說,喜歡?
說來也是有些無奈的,沈沛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沈沛扯著若冉的衣擺,一點一點的站起身來,他站在若冉的面前,認認真真的告訴她,“本王認真的想了想,我應當是喜歡你的,只是和你說的有點不大一樣,我的確是時時刻刻想要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起你的時候,總是很開心的……沒有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
若冉:“什么……”
“阿冉……一定要成婚生子,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嗎?”不娶妻生子,就是不正常的嗎?
“王爺……”
“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這……”
“不會再有別人了,只有你和我,好不好?”沈沛認認真真的想了很久很久,他依舊沒有辦法去想象成婚生子是怎樣的場景。
可他知道,自己是喜歡若冉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不愿意看著若冉嫁給別人,和別人在一起。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沛什么承諾都許不下,他知道若冉喜歡孩子,卻也不能承諾她,可以給她一個孩子。
那樣不負責任的話,沈沛說不出。
沈沛能夠承諾的,只有自己能辦到的事情。
“只要我們兩個人就好,就像你只有我一樣,我也只有你,可好?”
沈沛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一點一點的侵蝕若冉的心,她想告訴自己聽錯了,可事實證明,她一點也沒有聽錯,這些話,就是沈沛說的。
若冉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回應才好。
沈沛好像什么都說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事到如今,沈沛還是不想娶妻生子,可沈沛卻承諾了若冉唯一。
饒是若冉再怎么聰明伶俐,也想象不出遇到這樣的事情要如何應對,她甚至都不能問沈沛為什么不愿意娶妻生子。
若冉永遠都記著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莫說沈沛不愿意娶妻生子,就算沈沛愿意娶妻生子,她的身份也當不了秦王妃的。
“王爺,您是不是醉了?”所以,在這里說胡話?
“沒有?!鄙蚺娴穆曇粲行┐嗳?,他緊緊的抱著若冉怎么都不愿意放開,試圖蠱惑若冉,“景潯是世家公子,景家書香門第,百年世家,他以后會是族長,還會有姨娘,會有侍妾,還會有很多很多的通房,可本王卻只要你。”
“可您……還是秦王殿下啊?!辈皇潜染皾〉纳矸莞幼鹳F嗎?
“本王并非嫡長子,還有皇兄在,等回了京城,我便請旨帶你去封地……”
若冉聽著聽著,心中酸澀的快要麻木,她從來不是傻子,沈沛對她的好,她其實清楚的很,只是若冉從來都不敢奢望。
甚至在若冉親耳聽見沈沛說喜歡之前,她都是沒有辦法想象這些的。
可如今,她依舊不知所措。
只想沈沛不要再說下去,可沈沛卻依舊固執(zhí)的等待著一個答案,若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王爺……我們從前那樣,不是好好的嗎?”
不要有任何的改變,不好嗎?
若冉本來,也就不會離開的。
沈沛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若冉是聽明白了,還是沒有聽明白,也不知她這話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可從前也只有他們兩個人不是嗎?
沈沛姑且就當若冉是答應了,他心滿意足的抱著若冉,久久不愿意放開,可心中的不安和酸澀一直都在,“你要和景潯說清楚?!?br/>
“好。”若冉輕聲應道,她原本就是要和景潯說清楚的。
“不許再見他。”
“奴婢有分寸的?!?br/>
“我們明日就搬出去住,再也不要見他!”沈沛氣惱的開口。
“奴婢真的不會見他的,您就放心吧?!比羧较牒迳蚺娣攀?,可他根本就不愿意,好似怕一放開,若冉就會離開一樣。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沈沛才總算沉沉的睡了過去,若冉找來四喜和俞長勝把沈沛搬到床上,免得風寒還未好,又嚴重起來。
從四喜的口中若冉才總算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若冉當真沒想到景潯居然這么的莽。
“他,沒有被王爺給打死嗎?”若冉只覺得是奇跡。
四喜搖搖頭,“景公子,還真不是一般人…非但沒被打死,還全身而退了?!?br/>
若冉有些想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笑不出來,讓四喜取來傷藥,仔仔細細的給沈沛上藥,清洗時才發(fā)現(xiàn)手掌上血肉模糊,聽四喜說,沈沛把一整只酒杯都給捏破了。
明明是那么怕痛的一個人,怎么就能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若冉一點一點的撒上藥,聽見他在睡夢中的呢喃,說著疼。
若冉手中的動作更輕了。她伸出手指,一點一點的描繪著沈沛掌心里的傷痕,若冉甚至可以想象,他到底有多么的憤怒。
“景公子就算真的想要去奴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如今他只是不知道,一旦景公子知道奴婢的身份,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的。景家也不會答應這件事的?!比羧讲恢钦f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沈沛聽。
可沈沛睡著了,并沒有辦法回應她。
臥室里安靜極了,若冉甚至能聽見沈沛均勻的呼吸聲。
她坐在腳踏上面,雙手交疊著擱再床沿上,把頭顱緩緩枕在手臂上看著沈沛,輕聲的問道,“所以,您擔心什么呢?”
若冉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議,甚至在她的想法里,這件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只要景潯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不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來,“奴婢其實并沒有您想象當中的那么好,奴婢只是侍女而已?!?br/>
大概也只有沈沛會覺得,不是她配不上景潯。
而是景潯配不上她吧。
網(wǎng)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于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只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借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并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幸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于狼妖的另一只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zhàn)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zhàn)斗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于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墒?,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松了口氣。他沒有急于去查看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并沒有其他動靜出現(xiàn),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松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fā)現(xiàn),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發(fā)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wěn)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通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于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 閱讀最新章節(jié)。
為您提供大神三久零的無良神明與不存在老婆的戀愛日常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