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人的感覺就是不好,幾次破壞了太平道的傳教必然會遭受張角的記恨,這老混蛋現(xiàn)在勢力雖然還不夠龐大,也沒有席卷北方諸州的實力,可教派的力量遠不能從表面上來辨別。
天知道有多少不要命的教徒,武藝高超,又不要命的教徒最可怕。涂霖現(xiàn)在不敢去潁川郡,更不敢去巨鹿郡了,巨鹿郡是張角的大本營,豫州潁川郡也是太平道勢力強大的地方,去這些地方有找死的可能,還是繞著走吧,從太原拐去井陘,這樣能安全一些,遠離太平道的勢力范圍。
還是感覺井陘縣安全一些,這是自己的地盤,即使太平道打上門來,還有鏢局呢,還有二哥呢,二哥手里還有縣兵,太平道也不敢亂來的。
拜別了二哥、二嫂,給了侄女和侄子一份禮物,然后返回鏢局,店鋪的經營境況他是不會過問的,只要二哥、二嫂不是腦袋神經了,店鋪就不會虧錢。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您可回來了,您看看......”
涂霖走進鏢局,發(fā)現(xiàn)非?;靵y,有很多不認識的人,或是在喝酒,或是在撒酒瘋,或是在大聲的叫喊著賭博,總之鏢局已經不是去年離開的那個樣子了,涂霖頓感不悅,問:“這些人都是什么人?”
“大當家的,屬下無能,這些人都是去歲冬季到今年春季里來投奔的游俠兒,可是這些人都無賴子,不服管教,又不愿意當鏢師,成天就這么喝了睡,睡醒了繼續(xù)喝酒?!?br/>
涂霖眉頭一皺,說:“不聽話就趕走啊,怎么,你們打不過他們?”
齊勇苦笑著,卻不答話,涂霖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問:“是誰在從中作梗?”
“林江和吳瑞,這些人里有他們的江湖朋友,就他們一直攔著不讓屬下把這些人趕走,還說鏢局有他們的份子,養(yǎng)這些人不成問題。”
“哈哈哈,行,還真有人敢給我找麻煩,咱們鏢局還有多少錢了?”
“回稟大當家的,咱們鏢局都很長時間沒有接到生意了,人家商隊見到咱們鏢局有這些無賴子就不肯再相信了,現(xiàn)在庫房里已經快要沒錢了......”齊勇越說聲音越小,到后來低著頭都不敢看涂霖了。
涂霖徹底怒了,笑著說:“來人哪,把這些無賴子的腿都給我打折他,然后都給我扔出去。齊勇,去搬張椅子過來,然后你去把人都給我叫過來。”
齊勇知道大當家的這是徹底怒了,興沖沖的去召集鏢局內的鏢師,今天這事肯定難以善了了。
不多時,涂霖面前站了兩排人,整整齊齊的,自覺做錯了事,全都低著頭,不敢看涂霖的眼睛。
“林江、吳瑞,我聽說你們最近很有錢,是么?”
“大當家的說笑了,小的哪有錢啊......”
“啊。”涂霖一副恍然若悟的樣子,繼續(xù)問:“不對吧,我聽說你們養(yǎng)了很多朋友嘛,怎么會沒錢呢,既然都這么有錢了,鏢局這行恐怕不適合你們了,你們走吧。”
“大當家的,這,這,這,我們沒犯什么錯誤啊,您不能趕我們走啊!”
“是啊,大當家的,別趕我們走......”
涂霖拍案而起,渾身殺氣四散,指著大門,大喊:“趕緊給我滾......”
屠滅一千山賊連眼睛都不眨的涂霖的威嚴還不是他們兩個無名的江湖游俠兒能夠觸犯的,林江和吳瑞低著頭,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慢慢的走出了鏢局。
涂霖轉身勾勾手,家將老孫湊上前來,涂霖低聲與他耳語幾句,然后老孫轉身離開了。涂霖則回過身來,繼續(xù)說:“我知道,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以往勉不了會有一些狐朋狗友,可能也會前來投奔你們,這我理解,人之常情嘛。你們可以用自己的錢來請他們吃喝,請他們住客棧,如果囊中羞澀也可以向鏢局里預支一些銀錢,這我都能接受??墒橇纸蛥侨疬@兩個混蛋竟然把狐朋狗友安置在鏢局,整日里喝的醉迷天堂的,搞的鏢局亂的一團糟,嚴重的影響了鏢局的形象和信譽,這是鏢局最重要的東西,全讓他們敗沒了,致使商戶都不愿意給咱們生意做,啊,這就是斷了兄弟們的財路,這樣的人能留嘛。”
“大當家的說的對,這樣的人不能留......”
“對,不能留......”
涂霖繼續(xù)說:“本來估算著今年鏢局多接一些生意,爭取能積攢下來一些錢,然后明年找兩家店鋪投進去,咱也多點進項,可是被他們這么一搞,不僅這事泡湯了,老子還要添錢貼補鏢局,這樣下去何時才能賺取一份家業(yè)啊,你們說,何時才能?!?br/>
涂霖的這句話說出來,沒人敢言語半分,又都低著頭,像是做錯了的孩子一樣,認為也是因為他們沒有把那些為害的游俠兒趕走,影響了鏢局的生意。
“你們給我聽好了,辦鏢局實際上我不缺人,老子家里是將門,退伍老兵有的是,之所以沒用他們而用你們就是因為你們是第一批來投奔我的,拿我涂霖當個靠山,所以老子才會想辦法帶著你們撈一份家業(yè),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現(xiàn)在不是在給我干活,老子不缺錢,你們是在給你們自己賺家業(yè),若是還像林江、吳瑞那么搞下去,我看你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吧,老子不需要一群不懂得規(guī)矩的杠頭?!?br/>
齊勇首先答話:“大當家的,這次都是屬下監(jiān)管不利,才釀成大禍,請主公懲罰?!闭f罷,還掏出一把刀,照著自己的左腿,上去就是一刀。
“大當家的,我也有責任,請主公處罰!”
“大當家的......”
有樣學樣,各個掏出一把刀,全到扎到腿上,連眼睛都不眨,還真有一種殺人不眨眼的氣勢。涂霖擺擺手,說:“行了,刀傷藥不花錢啊,都扎成瘸子了還怎么做買賣。都知道了就行,你們有什么可處罰的,窮的都要當褲子了,都滾回去,養(yǎng)精蓄銳,老子明天出去接單子去,盡快恢復咱們鏢局的形象。”
“哎,都是一群敗家子,何時才能培養(yǎng)出來啊......”
涂霖還得想想怎么挽救鏢局的形象,他還指望著鏢局在江湖上闖出名聲呢,日后若是大江南北,都知曉了會友鏢局,那涂霖在江湖上也會成為扛把子性質的人物,武俠小說里不都是這樣么,想想都過癮。
老孫出了鏢局,提著兩袋子錢,待遠離鏢局后追上被趕走的林江和吳瑞,這兩個人一臉的喪氣,離開鏢局,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呢。
“孫大哥,可是大當家的讓你來找我倆回去的?”
老孫搖搖頭,說:“鏢局你倆是回不去了,這次你倆犯的錯誤太大了,致使鏢局的信譽全無,都沒了生意,少爺生氣也是應該的。”
“哎,我們也知道錯誤了,可都是朋友,來投奔了也不能拒之門外啊。”
“那孫大哥,你來是?”
老孫說:“大少爺是個念舊情的人,你們好歹也跟隨大少爺大半年了,這不么,大少爺讓我給你們每人十貫錢,你們拿著這些錢當作本錢做點小買賣什么的,以后別耍刀子了,那不是長久之計啊?!?br/>
“大當家的......”兩人瞬間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向著鏢局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老孫一步三回頭,向鏢局走去。
想要恢復信譽哪有那么容易的,去年培養(yǎng)的好幾個月才讓來往的商家信任,涂霖一直在搭錢經營,今年看來還得先搭錢了。
找生意先不著忙,讓這些人氣的差點忘了一件大事,隔日一早,涂霖帶著一些禮品趕往元氏縣,拜訪一下常山國國相,這個國相如今看中了井陘縣,想要分一杯羹,涂霖此行就是為了擺平國相。
過程非常順利,付出了兩處鬧市區(qū)的店鋪和一座三進的宅院為代價,連忽悠帶騙的,其中還有一點威脅終于辦成了這件事,國相對井陘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任憑其自由發(fā)展,最重要的一個有利條件就是按照之前破敗的時候繳納稅賦,這才是最大的收獲,光賺取稅收的差價,每年就是一筆巨款。
涂霖一回來,鏢局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酗酒賭博迅速遠離鏢局,取而代之的是不斷的切磋練武的聲音,護鏢沒有一身硬功夫是絕對不行的,老孫就充當教官的職責,他們以前接受什么樣的訓練,這些鏢師就要怎么去訓練。
張飛今年沒有來,涂霖已經派人去信了,留在幽州,等候調遣。
實際上張飛算個半大的小伙子,只是古人都早熟,十幾歲定親結婚的比比皆是,女子十三歲豆蔻年華,十五歲就到了及笄之年,表示女子就到了適婚的年齡,關羽的媳婦就是十四歲嫁給他的,這十六歲都已經懷孕了,上哪說理去。
關羽、張飛在歷史上結局都狠凄慘,死也就死了,死在自己的人手里,還被人切掉了腦袋,他們都有著各自致命的缺點,還好現(xiàn)在兩人都還年輕,時間還長著呢,具有很強的可塑性,留在身邊慢慢的打磨,萬人敵的猛將就應該有張遼那樣的完美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