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珞心中感慨著。
他也知道傅塵寰從天闕國跑到黎國是為了洛嬈,他們受了那么多的磨難,怎么能在這個時候被拆開呢。
可他看洛嬈的樣子,分明就是動搖了。
倘若最后真的想不出別的辦法來,那洛嬈肯定會去交換龍參來救傅塵寰了。
然而話剛說完,突然一只手就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說什么?”
朱珞一驚,轉(zhuǎn)過頭一看,見到傅塵寰竟然醒來了!
“世子,你醒了!你感覺身體怎么樣?”朱珞激動萬分。
傅塵寰卻還抓著朱珞的手臂,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朱珞猶豫了一下,隨即將他們找龍參,遇到的算命先生說的話,全部都告訴了傅塵寰。
傅塵寰聽完眉頭緊鎖,撐著身體就要下床,“我去找她?!?br/>
朱珞一驚,連忙將他按在床上,“我去叫大祭司過來。”
隨后朱珞便來到了洛嬈的房門外,“大祭司,世子醒了?!?br/>
聽到這話,洛嬈根本顧不上算什么了,立刻跑出房門,去見傅塵寰。
來到房間,看到傅塵寰已經(jīng)醒來了。
“你醒了。”
洛嬈上前坐下,傅塵寰便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會來?”傅塵寰唇邊帶著笑意,眼里滿是驚喜。
“我不來,你就要死在沉棲手里了。”洛嬈看著傅塵寰那蒼白的臉色,滿是心疼。
傅塵寰微微一驚,“射我那一箭,是沉棲放的?”
洛嬈點(diǎn)點(diǎn)頭。
傅塵寰拉著她的手關(guān)切問道:“那你沒受傷吧?”
“沒有?!?br/>
傅塵寰這才放心下來,又緩緩開口:“清淵?!?br/>
洛嬈挑挑眉,“恩?”
傅塵寰牽著她的手,嗓音溫柔,緩緩開口:“你可知道,當(dāng)初我離開天闕國,來到黎國,下了多大的決心?”
洛嬈微微一怔。
傅塵寰露出一抹笑容,語氣溫柔又堅定的說:“是你給了我決心,在所有的危險后果,以及安穩(wěn)的榮華富貴之中,我堅定的選擇了你。”
“我希望,不管發(fā)生什么,無論生死,你也要堅定的選擇我?!?br/>
洛嬈霎時渾身一震。
才意識到傅塵寰已經(jīng)知道算命先生跟她說的話了。
她鼻子一酸,便紅了眼眶。
內(nèi)心也一下子堅定了念頭。
看著傅塵寰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一滴清淚落下,傅塵寰伸手擦去她臉上淚珠,將她攬入懷中。
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笑容,“你就沒想過,先發(fā)誓,將龍參騙來?”
洛嬈靠在胸膛,緊緊的牽著他的手,“我不敢拿你發(fā)誓?!?br/>
“我怕會變成真的。”
傅塵寰唇邊的笑意更加溫暖,撫著她的發(fā)絲,即便是馬上就要死了,他也無怨無悔了。
“我?guī)慊囟汲?!?br/>
忽然,洛嬈直起身來,堅定的看著傅塵寰。
傅塵寰沒有思考,只是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我都聽你的。”
他的命都是她的,不管她做什么決定,他都支持。
隨后洛嬈立刻去讓朱珞準(zhǔn)備馬車。
還準(zhǔn)備起了一些藥材,但是因為夜里雨太大,為了安全起見,明天再出發(fā)。
江淮的事情就先交給秦翼了。
他們提前來就是預(yù)防水患帶來的災(zāi)禍,如今準(zhǔn)備充分,想來后續(xù)也不會出什么岔子。
不知不覺入夜。
大雨滂沱,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了。
唯獨(dú)那個僻靜的街道上,一個屋檐下,還站著一個算命先生。
他在風(fēng)雨中一直等一直等。
卻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忽然間一個身影撐傘而來,算命先生抬起頭,眼神卻瞬間失望。
沉棲冷聲道:“她不會來了。”
算命先生眉頭緊鎖,看著這滂沱大雨,心中煩悶,神情也有些不悅。
“再等等?!?br/>
沉棲語氣平靜道:“她不會放棄跟傅塵寰在一起的?!?br/>
“你再等也等不到她來。”
說出這話時,沉棲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酸澀,嫉妒,不甘心。
算命先生皺起了眉,“難道她不想讓傅塵寰活下去嗎?真是自私的女人?!?br/>
說完,他氣憤的轉(zhuǎn)身離去。
沉棲撐著傘默默跟上。
走了一段路之后,算命先生猛地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沉棲,目光銳利。
“他們可能打算回都城找龍參!”
“不知傅塵寰傷勢如何,但以洛嬈的醫(yī)術(shù),讓傅塵寰撐到都城,或許還真來得及?!?br/>
自顧自的說到這里之后,算命先生眼神一冷,隨即冷聲道:“你去想辦法,無論如何,將他們困死在江淮!”
沉棲微微頷首。
-
夜里寒風(fēng)呼嘯,大雨不停。
吃過飯之后,洛嬈便早早的將房門關(guān)上,在房間里生起火,給傅塵寰煎藥。
“雨太大了,我把門窗都關(guān)了,這煎藥的味道你還受得了嗎?”洛嬈一邊扇著火,一邊問道。
傅塵寰緩緩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我哪有那么嬌氣?!?br/>
豈料剛說完,傅塵寰便咳嗽了起來。
疼的一下子按住了傷口位置。
洛嬈一驚,連忙扶住他,輕輕拍拍他的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你還有些發(fā)燙,希望今晚喝完藥能好些,我們明天還要趕路呢?!?br/>
洛嬈擔(dān)憂不已,不知道傅塵寰現(xiàn)在這身體受不受得住長途顛簸。
但是他們現(xiàn)在也別無辦法。
咳嗽過后,傅塵寰喝了口茶,連忙說:“不礙事?!?br/>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沒裂開吧?!甭鍕粕焓职情_他的衣服。
卻被傅塵寰一把摟進(jìn)懷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傷口沒事?!?br/>
“但你的手要是亂碰,我就有事了?!?br/>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洛嬈耳邊,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傳遍全身,猛地讓她紅了耳根。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傅塵寰唇邊勾起一抹惑人淺笑,低聲道:“我可沒有說笑,不信你可以試試?!?br/>
那深邃的眼眸里此刻讓洛嬈心跳極快,快要沉.淪,讓她感到了強(qiáng)烈的危險。
他現(xiàn)在的身體可不能亂來啊。
洛嬈連忙坐直身子,“好好好,我不碰便是?!?br/>
“喝藥吧?!甭鍕茖⑺幍钩鰜?,吹了吹遞給他。
看著傅塵寰喝完藥,洛嬈便起身了,“那你早點(diǎn)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傅塵寰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明天就要出發(fā)了,今晚……多陪我一會吧?!?br/>
洛嬈莫名心一揪,隨即又嗔怪道:“明天是出發(fā)回都城,又不是去送死,說的這么沉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