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就是如此,越是感覺到自己的平凡,越能激發(fā)蘊(yùn)含在深處的偉大,葉承也不例外。
第二天一早,收拾停當(dāng)吃罷早飯,葉承與阿雅便動身啟程了,在出客棧的那一刻,葉承又不自禁地望著鐘府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知道現(xiàn)在的鐘府就像一個牢籠,隔絕了鐘晴的自由,也隔絕了兩人之間的愛戀,但他決心有朝一日一定會打破這個牢籠。
杏雨村雖然有數(shù)百里的路程,但是葉承此時內(nèi)里充沛,阿雅的輕功更是一絕,所以對于兩人來說并不十分費力。一路之上相互作伴,沒幾日便來到了杏雨村。
剛一進(jìn)村,葉承就聽見了里面極為熱鬧的叫喊聲,葉承與阿雅對望一眼,均感好奇,于是顧不得疲憊,連忙走過去查看,但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葉承擠開人群,與阿雅湊到近前觀看,只見一個肌肉如同鋼筋一般隆起的壯漢正在與兩頭水牛較近,那兩頭水牛被他兩只手各抓住一只犄角,正在原地打著旋轉(zhuǎn),想要擺脫他的控制,但是談何容易。
只見這大漢赤裸著上身,渾身上下都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兩目圓睜,嘴里不時地發(fā)出低吼的聲音。
“牛岑!”葉承一眼認(rèn)出了這大漢,如此天神一般的體魄,對于誰來說都能夠過目不忘。
此人的確正是牛岑,原來他在這杏雨村憋得壞了,這日又犯了渾勁兒,非要殺了村長的兩頭水牛吃牛肉不可。自從這牛岑進(jìn)了村之后,村長就沒有一天安生日子過,他哪里敢得罪這位祖宗,但是時間久了也知道這牛岑雖然力大無窮,但是腦子缺有些不太靈光,所以有時候也刷個心眼蒙混過關(guān)。這次眼見的自己僅有的兩頭水牛被牛岑盯上了,知道這家伙是吃軟不吃硬的,所以村長急中生智想出一個辦法,說只要牛岑你肯跟著兩頭水牛比試摔跤,若是能同時放倒了它們,這兩頭水牛就送給牛岑。
若不說牛岑是個渾人呢,竟然是一口答應(yīng)下來,當(dāng)下就赤膊上陣和這兩頭牛糾纏在了一起。這兩頭牛被村長一直視為珍寶,平日里除了犁地之外過得是優(yōu)哉游哉,猛然間碰到個如此蠻橫的大漢,一時間也是牛心一驚,當(dāng)下也是寸步不讓地與牛岑爭斗在了一處。
這時候圍觀的人聽說有人要和兩頭水牛摔跤,那是村里誰都不出曾見過的,所以男女老少齊刷刷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都想看看這人與水牛摔跤到底是個啥樣。
村里幾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浪蕩青年還趁機(jī)擺了賭場,鼓動村民們投錢下注,一開始投的還少,但后來越來越感興趣,竟然十中有七的人下了賭注,但是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是買水牛贏的,畢竟一個人憑借一己之力想要扳倒兩頭幾百斤沉的大水牛,這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眼見的水牛與這牛岑已經(jīng)到了膠著的關(guān)健時刻,兩頭水牛是卯足了勁想要給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莽漢一點顏色看看,可這牛岑天生神力,竟然是氣力不愧,當(dāng)下只見他雙手青筋暴起,抓住兩只牛的犄角,大喝了一聲,震耳欲聾,緊接著但見他右臂一輝,然后猛然向下一沉,只見他右邊的水牛一個站立不穩(wěn)竟然前腿跪了下來,引起周圍圍觀村民的一片驚呼。
但見好個牛岑,當(dāng)下一鼓作氣,猛然間左臂橫掃,將左邊那頭牛拽的踉蹌數(shù)步向右邊奔來,當(dāng)下只聽得牛岑高喝一聲:“著!”再看那左邊的水牛頭正好頂在了右邊半跪在地上水牛的腹部,那牛悶聲一叫,向后跌倒,四肢頓時朝天,一時爬不起來。
那左邊水牛這一撞也好像蒙了一般,在那里呆立不動,牛岑此時已經(jīng)騰出右手,只見他兩手分別抓住這只牛的犄角,身子一個旋轉(zhuǎn),仿佛蒙古摔跤手的背摔一般,再看那頭牛的身子跟著牛岑一起在原地打了個旋轉(zhuǎn),頓時一聲巨響,重重地被掀翻在地。
一陣短暫的沉寂,緊接著周圍圍觀的村民瞬間爆發(fā)出一陣陣驚呼,這驚呼中即有喝彩,更有嘆息,而嘆息的聲音還是占了絕大多數(shù)的,因為適才參與下注的村民,十有八九是買了牛岑輸?shù)?,這可樂壞了那幾個浪蕩子,一個個忙著收錢,不亦樂乎。
再看牛岑雙眼通紅,大概是因為剛才用力過度而使雙眼充血的緣故,他走到村長面前,村長此時已經(jīng)頹然的坐在地上,欲哭無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力大無窮之人。
“嘿嘿,我說村長老兒,你說話可要算話啊,這兩頭大笨?,F(xiàn)在是俺牛岑的了吧?哈哈哈!”牛岑的笑聲讓村長更加又羞又憤,當(dāng)即扭過頭去索性不去理他。
牛岑也不管這些,轉(zhuǎn)身牽起那兩頭牛的牛繩子,走到了那幾個剛才下賭注的浪蕩子跟前,把蒲扇一般大小的手掌一伸道:“拿來吧!”
“什......什么?”浪蕩子蹲在牛岑跟前,仿佛老鷹籠罩下的小家雀一般,整個人都被遮在影子里。
“銀子啊!你們剛才不是買俺贏了嗎,現(xiàn)在俺贏了,銀子不該給俺嗎?”牛岑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若是換做旁人,一定以為是在開玩笑,但牛岑卻是不同,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好像根本不是戲言。
這下可笑壞了旁邊觀瞧的葉承,葉承不由得暗暗贊嘆道:“這牛岑真是猛士,若不是在一品閣中為虎作倀,到不失為一條好漢啊,這下可苦了那幾個浪蕩子,這真是壞人自有壞人磨,這下看他們再怎么賺著黑心錢?!?br/>
當(dāng)下幾個浪蕩子面面相覷,有心想要不給,但是如何敢得罪面前這位尊神,但是若是就這么給了,卻又心有不甘。
牛岑是個暴脾氣,一看對方猶猶豫豫的不肯給錢,立刻火起,揪起一人的領(lǐng)子就提將起來,大吼道:“老子說話你沒聽見嗎!”
那人瞬間被提得雙腳離地,兩條腿來回亂晃,想要下來卻是不能,只好連聲求饒。那旁邊的幾人見此光景,發(fā)一聲喊都四散而逃,銀子留在那里當(dāng)然也不敢要了。
牛岑嘿嘿一笑,將那人隨手一拋,摔到了三米開外的地方,然后走過去俯身把銀子收好,轉(zhuǎn)身欲走,正在這時,卻突然聽見了身后一聲清亮的聲音。
“牛兄留步!別來無恙?。 ?br/>
牛岑心中納悶,這個地方怎么還有人會認(rèn)識他?連忙回頭看去,但見一個翩翩少年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
“你是?”牛岑一時沒有認(rèn)出對面的人是葉承。
“牛兄記性好差,難道崇明島上兩次比試都忘了嗎?”葉承笑道。
“是你!臭小子!”牛岑經(jīng)葉承一提醒,立刻想起了在崇明島上時的情景,當(dāng)時連續(xù)在大殿和海灘旁兩次輸給了葉承,讓牛岑十分惱火,一直如鯁在喉,如今見了葉承,當(dāng)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葉承卻是哈哈一笑道:“終于想起來了啊牛兄,好些日子不見,你還是生龍活虎的呀。”
只見牛岑這時候牛也不牽了,銀子也不拿了,大喝一聲,如同奔雷,縱身向葉承撲了過去,這一下仿佛有千軍萬馬之勢,可嚇壞了葉承身后的阿雅。
但是葉承不慌不忙,一個側(cè)身避開牛岑的第一招,牛岑見一招未中,又輪開雙臂,連續(xù)向葉承攻去。
葉承確實憑借著身體的輕功,靈巧躲避,他深知牛岑這樣的人都是一上來勢頭很盛,雖然已自己現(xiàn)在的武功對付他不成問題,但是葉承也不想多耗體力,所以先選擇避其鋒芒,等到他這股氣泄了之后再行出手。
那牛岑連續(xù)發(fā)了十幾招,每一招似乎都有千斤的力量,但是卻不能碰到葉承的衣衫,當(dāng)即不禁是又怒又驚。他原先與葉承交手時雖然也吃了虧,但決不至于差距如此之大,眼下自己使出全力攻擊,竟然是碰不到葉承。
眼見的二十余個回合已經(jīng)過去,旁邊的村民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沒有想到這是從哪里冒出了一個少年,竟然能與這瘟神爭斗如此長的時間。
葉承察言觀色,知道牛岑的氣力已經(jīng)開始衰竭,知道他只是憑借著身體的蠻力,卻并不懂得運用內(nèi)里,時機(jī)已到,葉承怎能錯過,當(dāng)下使出醉太白陸離教授的回夢掌突然向牛岑面門拍去。
牛岑攻了二十多個回合,沒想到葉承在這個時候突然進(jìn)擊,連忙雙手一擋,接住了葉承來招,緊接著雙臂輪起,從左右兩方向葉承太陽穴攻來,葉承低頭閃身避過,雙掌猛然擊出,直攻牛岑雙股。牛岑沒想到對方躲避之余還能發(fā)招,一個招架不及被葉承雙掌拍到,頓時感覺到雙股一陣痛麻,腿一軟不自禁地屈膝下來,葉承卻抓準(zhǔn)實際又是三掌自下而上拍來,牛岑用他那樹干一般粗細(xì)的雙臂招架,卻終究漏了一掌。
當(dāng)下圍觀眾人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這一掌正好擊在了牛岑的下顎處,頓時兩個白物飛了出來,原來是葉承這一掌內(nèi)里太足,竟然震掉了牛岑的兩顆門牙。再看牛岑仰天向后,重重摔倒在地,滿嘴都是獻(xiàn)血,疼得他如同野獸一般怪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