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勛立即起身,拱手道。
“不知李相前來,是否有什么旨意?”
他們在邊境,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朝中發(fā)生的事情。
可是他的兒子就在中書令柳呈手下,早已經(jīng)來信說明了朝中發(fā)生的情況。
現(xiàn)在陛下和李云升之間的事情,在百官之中幾乎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他對于李云升也就沒有了之前的防備。
他這個大將軍是陛下提拔的,自己的兒子有留在京師。
只要他還能控制住手底下這十萬人馬,那么李云升就不會對他,也不會對整個西南軍下手。
什么費宿舊部,那早已經(jīng)老皇歷了。
現(xiàn)在朝中的格局早已經(jīng)大變,李云升哪里還會在乎這些人之前是誰的人。
只要不造反,無論你是?;庶h還是李黨,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李云升站在了夏侯勛身旁,取出了一道圣旨。
為了更加名正言順地下令,他離開京師的時候,特意自己寫了一道圣旨。
對于他來說,拿一道圣旨出來再容易不過了。
“有旨意?!?br/>
見狀,夏侯勛立即走到眾將身前,率先下跪接旨。
李云升朗聲道。
“陛下有旨,命夏侯勛部十日內(nèi)殲滅梁國主力,馳援西境。”
夏侯勛立即舉起雙手接過圣旨,恭聲道。
“臣接旨?!?br/>
江順立即實在忍不了了,他第一個站了出來,質(zhì)問道。
“十日內(nèi)殲滅梁國主力,請問李相可有妙計?”
不僅僅是他這么想,其他人也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算上大軍拔營準備,以及行軍路程,十日時間他們最多和梁國剛剛碰面。
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殲滅八萬人。
李云升看了江順一眼:“你是?”
“末將江順?!?br/>
“哦?!币宦犨@個名字,李云升心中了然,“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和夏侯大將軍說。”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齊齊拱手退出了大帳。
夏侯勛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相剛剛說要把十萬兵馬全部交給王禾?”
“這里你不用管,你帶著你的十萬人去給我踏滅梁國?!?br/>
“那這里由誰守?”
夏侯勛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崔開武,畢竟除了崔開武邊境已經(jīng)無兵可派了。
說實話,李云升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是有些驚訝的。
根據(jù)他知道的軍情,李云升和崔開武兩人率兵八萬,已經(jīng)攻入了北齊境內(nèi)。
可是這個時候,竟然李云升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大帳里。
而且,崔開武的八萬人還都在北齊,根本不可能走得開。
要知道,北齊還有一個肖撻離在咬著崔開武不放。
所以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如果帶著十萬人都走了,誰來守這里。
李云升指了指自己。
“我?!?br/>
夏侯勛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李相是說,您自己一個人守在這里?”
李云升點了點頭,示意他說對了。
夏侯勛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相,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一個人,擋十幾萬大軍,怎么可能擋得住。
都說一品武夫可抵一萬士卒,即便李云升可殺一品,他也不認為一個人可抵十幾萬士卒。
就算是十幾萬頭豬,一個人也擋不住啊。
“李相,我知道你的本事,可是肖宗仁有十幾萬人,單靠一個人是不可能攔得住的?!?br/>
“肖宗仁是我的人?!?br/>
轟!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接把夏侯勛轟的呆立當場。
自此李云升走進他的大帳,說的每一句話,都足夠讓他震驚。
現(xiàn)在,竟然說肖宗仁是自己人。
“這怎么可能,肖宗仁他可是……”
肖宗仁可是北齊樞密使大權(quán)在握,竟然是自己人?
“其他的你不需要管,肖宗仁這一次的目標不是懷遠城,而是梁國大軍。
你直撲梁國大軍,肖宗仁會以救援的名義支援梁國。
到時候你們兩個里應外合,只需要一日的時間,便可以吃掉梁國的八萬人?!?br/>
夏侯勛喃喃道。
“然后呢?”
“以王禾為先鋒,你率領(lǐng)本部人馬火速去西境,支援陛下?!?br/>
咳咳咳!
夏侯勛一陣干咳。
“李相的意思是說,陛下親征西境了?”
“她想親征誰也攔不住,所以你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br/>
聽到這里,震驚歸震驚,但是夏侯勛總算明白了李云升的計劃。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
“肖宗仁這個人靠得住嗎?”
似乎是怕李云升誤會,夏侯勛又解釋了一句。
“我不是不信李相,只是肖宗仁這個人極為狡猾,我是怕他反復無常。”
他是真的怕自己萬一真的和梁國打起來,萬一肖宗仁坐收漁翁之利,甚至是對方真的幫助梁國,那他就會非常被動。
李云升想了想,說實話,他用返老還童丹吊著肖宗仁,心中有九成八的把握對方會聽他的話。
之前他不怕肖宗仁反悔,是因為自己手里還有一個玄命境的體驗卡和一張分身卡。
他一個人,真的可抵十萬大軍。
現(xiàn)在雖然體驗卡已經(jīng)用了,但是肖宗仁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他不敢。”
臨走,李云升又拋出一個讓夏侯勛驚訝的消息。
“對了,你手下的江順和何正云都已經(jīng)暗中投靠了肖宗仁?!?br/>
說著,拿出了數(shù)封密信遞給了夏侯勛。
“這些密信,都是江順和何正云暗中寫給肖宗仁的信件。”
肖宗仁收到密信之后,又派人將這些證據(jù)送到了他手里。
接過密信,夏侯勛打開其中一封看了看。
他和江順、何正云相識多年,對于兩個人的筆跡十分清楚。
這封字里行間滿是巴結(jié)之意的密信,他一眼就能認出是何正云的字跡。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得力干將,沒想到卻背著他做了投敵的事情,還讓李云升抓了個正著。
如此一來,兩個人的性命自然是留不得了。
“我這就把他們叫過來,任憑李相處置?!?br/>
李云升搖了搖頭。
“他們是你的人,如何處置我不插手?!?br/>
事情交代完了,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傳音符的異常。
有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他是絲毫不敢耽誤,當著夏侯勛的面,直接催動了自己手里的傳音符。
剛催動完,傳音符里就傳出女帝的大聲質(zhì)問。
“李云升,你昨晚對朕做了什么好事!”
一旁,夏侯勛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是我能聽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