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士人在陳道掌控的尚書臺的時候,就知道這位陳侍中的手腕遠比他們的想的要強。
但是此時看著這滿地人頭,他們第一次感覺到了怕。
從骨子里發(fā)出的恐懼。
“譙老,現(xiàn)在怎么辦?”其余士人忍不住詢問譙周。
“怎么辦?”譙周抬了抬頭,“記得別去招惹他了?!?br/>
“我們就這么算了?”一些士人有些不甘地道。
“你還想要做什么?”
譙周瞥了他一眼,道:“他難道沒說過,如果有人貪墨他會殺人嗎?”
“可是………”
沒有等人說完話,就被譙周打斷了。
“可是什么可是?”
譙周抬了抬頭道:“那位這次殺人只是警告,下次就不一定了?!?br/>
譙周遠比這些士人見識的更多,那一剎那,他從陳道眼神里看到的只有淡漠。
那位陳侍中似乎根本沒有將他們這些士人看在眼里。
甚至譙周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真的質(zhì)疑,陳道也會毫不猶豫地抓走他。
這種人,他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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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此時王老漢則是帶著馬思等人,見到了陳道。
“陳侍中,人都抓來了。”
“一起查查吧,如果沒有就放了,如果有,那么一并和之后漢中太守王平送來的張權(quán)等人一并殺了?!标惖览渎暤?。
“是?!蓖趵蠞h隨即應(yīng)下。
“另外,這次你們做的不錯?!?br/>
陳道掀開了地上的一個個箱子,里頭露出金色的光輝,然后道:“這是給你們的獎勵?!?br/>
看著箱子里的金色,王老漢激動地道:“謝陳侍中。”
陳道點了點頭道:“好好做事,我從不虧待自己人?!?br/>
“是?!蓖趵蠞h躬身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想衛(wèi)將軍了,沒辦法,陳侍中給的太多了。
而且陳侍中讓他們做的也遠不如在戰(zhàn)場之上那么危險。
相比于之前過的日子,現(xiàn)在過的才是真正的日子。
這也讓王老漢堅定了跟著陳侍中的心。
陳道隨即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出門,前往尚書臺。
這次弄得這么大,尚書臺那里還要處理一下。
而在陳道離開之后,王老漢和身邊的兩位十夫長才緩緩起身。
看著那一箱箱黃金,十夫長王奎武忍不住地道:“陳侍中真的是大方?!?br/>
王奎武這輩子都沒有得到過這么多賞賜。
“那我們就更加不能讓陳侍中失望了。”
王老漢看了一眼那一箱箱黃金道:“這種上司,這輩子估計只有這一次機會遇到,我們可不能辜負了陳侍中的希望?!?br/>
“放心,交給我?!蓖蹩溟_口道:“那群抓來的人,我親自審,一定連他們小時候穿什么底褲都審出來?!?br/>
“那就走吧。”
王老漢隨即帶著王奎武等人來到后院,看著被綁在樹上的龐尋道:“就從這個開始吧。”
“龐尋是吧?”
王老漢看向了被綁在樹上的人道:
“你如果真的貪墨了,那么最好直接交代,不然接下來可要受老罪了。”
“你們這些賤民敢對我用刑嗎?我可是士族?!饼媽ぢ勓院敛豢蜌獾氐馈?br/>
龐尋不覺得王老漢等人敢對他用刑,張成和王旭被殺,只是因為他們是被那位陳侍中發(fā)現(xiàn)了貪墨。
但是他可沒有被發(fā)現(xiàn),作為一個士族,他不信這些人敢對他用刑,不信那位陳侍中敢對他用刑。
王老漢聞言笑了笑,下一刻一拳直接狠狠地砸在了龐尋的肚子上,直接將龐尋打的抽搐起來。
“士族又如何?陳侍中口諭,不必在意你們的士族身份,出了事情,陳侍中頂著?!?br/>
“他怎么敢?”龐尋不可置信地道。
“陳侍中比你想的有膽子?!?br/>
王老漢說完,看向了身邊的王奎武道:“給他來點輕的,讓他體驗一下?!?br/>
王奎武隨即走了過來,王老漢拍了拍他的肩膀給龐尋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這幫老兵里頭的倀鬼王奎武,戰(zhàn)場之上如果抓到活口都是他審訊,就沒有他問不出來的,接下來好好享受。”
王老漢說完,隨即擺了擺手,王奎武隨即走到了龐尋的面前,拿出了一根針來。
龐尋看著針頭泛著的寒光,驚慌起來。
“你想要干什么?我可是士族?!?br/>
而王奎武二話沒說直接將針粗暴地插入了龐尋左手指甲與骨頭之間的皮肉之中。
慘叫聲隨即在院落之中響起,但是很快龐尋就被堵上了嘴,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一直到一刻鐘之后,龐尋口中的布才被扯了出來。
“現(xiàn)在準備說了嗎?”王老漢開口問道。
龐尋的臉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慘白色,左手的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已經(jīng)不見了,整個手掌都在顫抖。
龐尋已經(jīng)開始后悔貪墨了這筆錢糧了,那位陳侍中的手段比他想的更加的狠辣。
對方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士族,真的敢下狠手。
“怎么還不愿意說嗎?”
王老漢皺了皺眉頭,道:“王奎武,給他來點狠的?!?br/>
龐尋聞言立馬抬頭道:“我說,我說,我說,我確實貪墨了………”
而沒有等到龐尋說完,他嘴再次被堵上了。
隨即就是一陣陣“嗚嗚嗚”的嗚咽聲,龐尋整個人的青筋暴起,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
而等到他嘴里的布再次被扯開之后,龐尋整個人都已經(jīng)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了一樣。
不等王老漢開口詢問,龐尋便有氣無力地道:“我說?!?br/>
“你說你早點說不就好了嗎?”
王老漢搖了搖頭道:“說吧,都有誰參與了?!?br/>
“除了我,還有馬家的馬思,我們?nèi)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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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此時陳道則是已經(jīng)來到了尚書臺。
而一進尚書臺,董允就來到了陳道身前,問道:“你今天殺人了?”
“殺了。”陳道聞言道。
董允再次問道:“你還直接抓走了當場質(zhì)問你的人?”
“對。”陳道點了點頭。
董允聞言道:“陳侍中,你這是僭越、私設(shè)牢獄、排除異己?!?br/>
“我不這么覺得。”陳道抬了抬頭道:“陛下給了我這個權(quán)力,我只是奉旨行事?!?br/>
“陛下是給了你權(quán)力,但是你這是濫用,你殺人不先上報陛下,這就是僭越,別人只是議論兩句,你就抓了,這就是排除異己、私設(shè)牢獄?!倍蕪娬{(diào)道。
“奏折里頭陛下讓我便宜行事,這沒有什么問題,而且………”
陳道頓了頓,反問道:“董尚書和武鄉(xiāng)侯不覺得這些人過分嗎?”
陳道直視董允,一步步向前質(zhì)問道:“我給了他們多少?能說我對他們不厚道嗎?但是他們依舊是這么貪得無厭,是我害了他們嗎?是他們的貪婪害了他們?!?br/>
“也就是因為這些害群之馬,大漢才在諸葛武侯逝去之后,變得吏治崩壞,國力暗弱,想要救大漢,難道我不該除掉這些害群之馬嗎?”
“告訴我?!?br/>
隨著陳道最后一句話說出,董允已經(jīng)被逼到了墻角,他被陳道一個個質(zhì)問弄得無從回答,最終只能開口道:
“可是這手段………”
“手段如果面對惡人,那么就要比惡人還惡十倍,這樣他們才會怕?!标惖览渎暤?。
“可是……”
董允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道打斷。
“沒有什么可是,董尚書如果覺得我做的不對,那么不如和我一起去見一見陛下?讓陛下來評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