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很快傳到了邊疆,兩方軍營又開始行動了起來。可就在邊疆新的第一輪戰(zhàn)火打響的時候,江寧朝中卻又再次傳來消息:璟帝生病了。而且病的還不輕連朝都不能上了。
如此一來,朝中便又成為了平南王的天下。北龍口暫時受此影響,南唐屢屢受挫,大蜀卻越戰(zhàn)越勇。由長公主來親自指揮的軍隊日夜攻城,間不停歇。大有不攻下運城誓不罷休之意。相對于敵軍的勇猛南唐的軍隊則顯得有些乏力,軍需雖然一刻都沒斷過,但對于敵軍如此破釜沉舟般的攻勢,南唐顯然不是對手。而且最主要的是內(nèi)部紛爭較多,大家不一致總想自己說了算,這樣一來仗還能打贏?所以沒出半月北龍口的第一道關(guān),運城,就又讓大蜀的軍隊給搶了過去。
南唐的軍兵再次退回關(guān)州??追彩ァ⒑卧苽z人急得直轉(zhuǎn)圈,他們本來是出征以前皇上親口封的征北大軍副將統(tǒng)領(lǐng),可自從大帥失蹤以后軍中便一直是由他們倆人掌管。這兩人是朋友,處事風(fēng)格也大致相同,所以分歧基本上沒有??烧l成想這一次朝中送來的圣旨上,居然說任命威得亞暫為大將軍頂替陸大帥的旨意。這下可苦了他們兩個人。這威得亞是自顧自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毫無作戰(zhàn)計劃。別人說什么也聽不進去,也就平時烏塞爾若插兩句言他還能考慮考慮。剩下的時候別管好話賴話,他是連理都不理。你說這不是讓人干著急嗎?
特別是對他們兩個人威得亞更是連看也不看,直接奪了他們手中的兵權(quán)就交給了烏塞爾掌管。一點理都不講。走了陸大帥他的尾巴簡直就要翹上了天!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當(dāng)然這一切孔何二人也就敢在心里想,嘴上卻也都不敢吐露半句。就這樣北龍口由威得亞率領(lǐng)的軍隊再度丟了運城,退至關(guān)州。關(guān)州守將是朱義。聽說運城又丟了他的心里是直搖頭嘆息,心說話就這樣的大帥南唐何愁不滅亡?可想歸想,急歸急,他卻也插不上一句話去。早在數(shù)月以前威得亞和他還因爭執(zhí)差點打起來了,幸好這個人心粗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不然現(xiàn)在有他朱義好瞧的。
就這樣朱義的心里也不好受,因為他的小妾顏氏突然得怪病死了。說來也奇怪,他也曾去派人調(diào)查過可結(jié)果卻是一無所獲。郎中都說是怪病無藥可治,也不是中毒。查來查去也沒有個結(jié)果。最后朱義只好是忍痛叫人把已懷胎三月的顏氏給厚葬了。
死了一個心愛的小妾還順帶了一個未成形的幼子,這對于已步入老年時的朱義來說,心里是別提有多憋屈了。他哪還有心情去理會新大帥的行事問題?
而相比他們軍中的現(xiàn)任大帥威得亞,卻也并不是那么如意的。首先來說手下將領(lǐng)的不服和反抗就是一個大問題。月前的那次敗北眾將士們可都記著呢!他們又豈能服從這樣一個莽夫的指令?更何況他一上臺就把運城給丟了,手下將士們對他的信任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眾將領(lǐng)們開始出現(xiàn)分歧,北龍口的情況就在如此糟糕的進行著。一方是耗子動刀窩里反,一方則是趁火打劫的蜀國兵馬。北龍口的進軍要地徹底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這樣幾方人馬則正在向著不同的方向聚集。詠蘭、紅楓、璟帝、秦玉,包括蜀國的加急傳旨官。
詠蘭由秦玉手下的參將莫離一路護送著回運城,到運城以后,詠蘭僅歇了半天就按照秦玉事前所交代的從客棧里喬裝打扮出了城門??祚R往江寧趕去。她之所以這么急,原因則是因為她手里的那把尚方寶劍。現(xiàn)在的這個時候,塞北的軍營不論是孔何二人還是威得亞,只要誰擁有了這個那誰就能統(tǒng)帥三軍。正是因為陸大帥生死不明失蹤了,所以他們才能夠說這是大帥臨走時授予誰的兵權(quán)。這樣一來,三軍盡易指揮。
秦玉深知這一點,而她此時需要的也正是邊疆的大亂。所以她讓詠蘭偷著把這劍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詠蘭則帶著這把劍走山路向江寧而去。每每到過城門檢查以前,她都會裝作是挑糞的年輕少年,花幾個銅板拜托旁人把這一擔(dān)兩桶糞給挑過城門去。而她則把桶放那兒,自己一個人扛著扁擔(dān)繼續(xù)趕路。很顯然,扁擔(dān)里的才是那把團龍嵌珠的尚方寶劍。之所以扮成挑糞的,則是因為她深知守城門的官員根本不會過多的讓與糞打交道的人多做停留。
與此同時,另兩隊人馬則也正在從江寧城里趕出。其中一方人馬是璟帝和他的親信侍衛(wèi)尉遲修。而另一對人馬則就是許久未露面的神秘老者,齊嘯天。這兩方人前前后后不差幾天的相繼從江寧城里趕出,這里面難道有什么事情嗎?璟帝為何要稱病不臨朝?他又為什么要在這個緊關(guān)節(jié)要的關(guān)頭離開江寧城內(nèi)?外面難道有什么比坐等皇宮還有重要的嗎?這一系列的疑問都將在下面一一揭曉。而等到了那時,成功之路便也已然鋪好在了璟帝的面前。
而在這個水火不相容的情勢之中,北龍口卻又再次出了變化。一封急詔圣旨擺在了蜀國大長公主崇華的面前。上面的字跡很少,卻字字沖撞著她的大腦。她不明白皇帝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讓她撤兵回朝。她明明已經(jīng)取得了勝利,眼看著便要拿下南唐的要塞北龍口,這時候讓她撤軍回朝,那她豈不是白打了?!勞民傷財,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她長公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妥協(xié)的!
“本宮起草一封書信,你代我呈與皇弟?!?br/>
“公主?!眰髦脊偈且幻麑m內(nèi)的太監(jiān),二十剛出頭,他愁容滿面的上前一步打斷了長公主的動作,然后壓低了聲音道:“公主還是快些回去吧,奴才知道您不愿就這樣輕易放過南唐小兒,但是朝中的局勢確實是不容樂觀??!”
“朝中現(xiàn)在怎么了?怎么許久未來音訊?”
“您還不知道呢?奴才也不瞞您,朝中現(xiàn)在因為太子的位子正爭論的歡呢!連老王爺都被扯了出來,現(xiàn)在他們是…”
“等等!你剛才說…太子之位?這太子之位除了喆兒以外誰還能坐?有什么好爭論的?”
“公主難道沒收到信嗎?”
長公主想了想“信,本宮倒是收到了,讓本宮無論如何不計一切代價救出皇長子。怎么了?”
小太監(jiān)歪著腦袋,覺得有些奇怪“不對啊,皇上的信里只有四個字:靜觀其變。這奴才是知道的,當(dāng)時奴才就在御書房里給研磨,劉公公不在,奴才親眼看見皇上是這么寫的,并且當(dāng)時就讓信差給發(fā)了出去。怎么會是……”
小太監(jiān)邊說邊偷眼打量著大長公主的臉色,卻見著崇華長公主二目微瞇成了一條縫隙,五指緊緊的攥在了一起。片刻以后,長公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接著往下說?!?br/>
“是。”小太監(jiān)咽了口唾沫,垂首說道:“朝中現(xiàn)在分兩個黨派,只有老王爺一班人向著皇長子,剩下的則都向著二皇子?!?br/>
“二皇子……”
“回公主,是羅嬪娘娘之子?,F(xiàn)在已被晉為貴妃,其父為當(dāng)朝一品國丈。”
“哦,本宮說呢。勢力那么大,原來是老羅家的嬪妃,有羅家做后臺?!?br/>
“是,現(xiàn)在除了羅家將不再朝中,剩下的羅氏宗親都已經(jīng)被封了官職。羅氏官員在朝中占了近一半呢!”
“嗯?!贝箝L公主的一根玉指輕輕點著桌面,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么。
小太監(jiān)不敢怠慢,只好又說“公主,朝中還有一件事情,奴才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br/>
“說?!?br/>
“是。嗯…就在幾日以前,北漢突然來了位使臣…”
“哦?”
“這位使臣可不是北漢皇帝陛下派來的,而是北漢南越王派來的。酒席宴上聽他的話語,似乎有意要與我大蜀聯(lián)合攻打北漢。”
“北漢的王爺找外人聯(lián)合打自己?”
“聽那話的意思,是這樣。不過他說的是結(jié)盟,好像是他們王爺有意要謀位,讓我蜀國助他一臂之力,他還說事成之后愿割讓出十座城池來作為答謝,贈與我大蜀?!?br/>
“笑話!”不待他說完,大長公主就打斷了他“我大蜀與北漢皇帝互定為盟友,為什么要為他去攻打北漢?那十座城池到時候給不給都不一定,更何況有那個力氣,我們完能自己攻下北漢,何必又要為他人來做這嫁衣裳?簡直是笑話!”
“可是……”
“可是什么?說啊!別吞吞吐吐的?!?br/>
“可是皇上,他已經(jīng)同意了?!?br/>
“你說什么?!”長公主霍然站起,嚇得那小太監(jiān)立馬跪在了地上。
“公、公主……”
“簡直是荒唐!本宮這邊的戰(zhàn)事還沒有結(jié)束,他怎么能再次發(fā)兵?!這、這真是……”自取滅亡!
“公主息怒啊!公主息怒!”
“起來?!贝箝L公主說完沖著帳外喊了一聲“羅亭。”
帳簾一挑,小將羅亭大步走了進來“屬下參見公主?!?br/>
“你給本宮傳下令去,三軍整頓,圣上諭旨,今日……不,明日后啟程,班師還朝。”
“得令?!?br/>
至此,兩方的僵局才徹底被打破。誰也不知道對于勝利就在眼前的蜀軍來說,他們?yōu)槭裁匆谶@個時候退兵。雖然不符合常理,但是運城卻是確實成了一座空城。在那兒晾了足足得有兩天,威得亞這才小心翼翼的領(lǐng)著大部隊踏進運城。
等進城檢查一看,真沒有敵軍了,這威得亞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生平第一次謹慎卻落了個被人稱作膽小的名聲,威得亞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朝堂中繼續(xù)由平南王一手把持著朝政,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徹底查出兒子的死因。他才不會那么天真的以為,趙信平是被敵軍殺死的。這里面一定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把他給查出來!只是對于那個小皇帝出宮,平南王則是很簡單的認為,那個人一定是又出去游玩了。因為小皇帝這一路之上趙志方的手下都盯著呢,就見這璟帝是出了青樓進妓館,走了茶樓入酒肆?;ㄌ炀频?,無景不逛,無地不留。而且他的方向是直奔著南郡而下的,想也能想到,他準是去看那兒的風(fēng)景去了。
趙志方并不擔(dān)心璟帝,因為他若是想要他的命簡直是太容易了。但是現(xiàn)在他不能。而反過來,璟帝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敢只帶一個隨從就步下南郡。這里面究竟是誰在算計著誰呢?
與此同時,身為懷城駐軍主將的白玉嵐也開始了他的動作。
紅楓與高寧遠,秦玉和李昭,璟帝還有齊嘯天,四方人馬齊聚這水鄉(xiāng)之地,南郡之景,又將演繹出一曲怎樣的豪氣之歌?
一場山河之爭斗,就此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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