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哥,按你的意思,出院手續(xù)辦下來了?!?br/>
醫(yī)院前廳,夏烏合拿著辦理完的東西,轉(zhuǎn)身交給身旁的方銘。
“哦,好?!狈姐懞笾笥X地接過,看著面前換下白大褂的夏烏合,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真的不打算在這里干下去了嗎?”
在今早方銘確定下最后的選擇后,夏烏合也以最快的速度遞交了辭職申請,打算過兩天把工作交接交接就走人。
“我本來就是為了學姐才留在這?!毕臑鹾系箾]什么惋惜猶豫的意思,“只是這段時間的交接比較麻煩,我只能請今天一天假,抱歉了方銘哥?!?br/>
方銘搖搖頭,夏烏合本身就是自愿來幫忙的,能請一天假出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你真的要選擇跟在卿語身邊嗎?”方銘嘆一口氣,面色不忍地看著夏烏合,“她可能永遠也不會給你一個確切的回應,哪怕這樣你也要堅持嗎?”
“我的選擇,從來不會后悔?!毕臑鹾夏抗馄届o地看向方銘,情緒沒什么波瀾,“我跟在學姐身邊從來都不是為了得到什么?!?br/>
“我會為她不經(jīng)意的舉動心動,會因她陷入苦痛而不忍,也會為能陪在她身旁而心安。你對她的感情源于血脈,而我只是缺少了基因的加持?!?br/>
“方銘哥,在我這里,”夏烏合直視方銘,眸中滿是認真,“愛人至上,愛情次之?!?br/>
“如果有一天,”方銘深吸一口氣,回應道,“你無法再照顧卿語,聯(lián)系我,我來接她?!?br/>
這是他作為一個哥哥唯一的讓步了。
“不會有這么一天的?!毕臑鹾瞎垂创浇?,語氣卻異常堅定,“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br/>
因為夏烏合的辭職還不算正式完成,所以方銘打算把方卿語接到自己那邊照顧兩天,再帶她回家看看。
等夏烏合的事辦完,再一起照顧方卿語。
按夏烏合的意思,她打算重新辦起學姐當年那個咨詢室,依舊像往常一樣。
只是,當年那個雙人的咨詢室,往后怕是只有一個人撐起來了。
實習生坐到了那張桌子背后,而上一位坐在那里的人,卻進入了幕后。
“學姐,來。”醫(yī)院大廳門口,方銘正在往后備箱搬這段時間住院的行李,夏烏合下了幾個臺階,轉(zhuǎn)身對樓梯上那個女孩伸出了手,動作中滿是如對珍寶般的輕柔與小心。
方卿語早就換下了醫(yī)院內(nèi)的病號服,肩頭披著一圈毛茸茸的領子,無端將她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
她仿佛沒聽到夏烏合的話,只呆呆地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掌,一動不動。
宛若失了魂魄。
夏烏合眸底劃過一抹心疼。學姐的狀態(tài),從早上看就是這個樣子了。
不悲不喜,無言無語。
仿佛不會再對這個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反應。
“卿語,”夏烏合再次放軟了聲調(diào)喚她,“我們該走了?!?br/>
不知是哪個字眼觸動到了她,面前的方卿語眸內(nèi)似乎閃過些什么。
卿……卿什么?
是在喊她卿兒嗎?
方卿語抬頭向上看去,面前的人逆著陽光,看不清面容,卻無端一種熟悉。
是你嗎……卿言?
眼角有些濕潤,方卿語指尖動了動,搭上那人的手。
“小夏,東西搬完了,可以上車了。”遠處,方銘合上車的后備箱,沖這邊喊著。
“馬上來!”
握著手中方卿語的手,夏烏合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了一個臺階,只見原本毫無反應的方卿語卻是順著自己的動作,往前跨了一步。
夏烏合眸中閃過一抹欣喜,可還沒等她將這份欣喜延續(xù)多久,就見方卿語一腳踩空給了她個結結實實的驚嚇。
“學姐,你沒事吧?”夏烏合一把接住險些摔倒的方卿語,緊張地查看了一番,確認沒出什么事這才放心下來。
但處于驚嚇狀態(tài)下的夏烏合顯然沒注意,被她接在懷里的方卿語卻是主動抱住了自己,將下巴抵在她的側頸小幅度地蹭了蹭。
方卿語嘴唇微動,無人察覺的幅度中,她似乎輕輕地笑著,說了句什么。
好啊,卿卿。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