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它出...”一聲低沉的聲音回蕩在莫軻識海中。
莫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墼殖制焉冉o他扇風,此地竟無半點炎熱氣息。莫軻正欲說話,喉嚨中的干澀感令他難以開口。
慧曾輕笑一聲,收回蒲扇,遞去一個葫蘆。
莫軻接過葫蘆,小飲幾口,喉嚨有些舒適后,大口大口地灌下。稍緩過神后,他環(huán)顧四周,所在之處乃是一間石室。
石室空徒四壁,兩側(cè)各有一扇門。其中一扇,乃是兩人進來之處。一面墻上刻著一些古老的文字,另一面墻上為一幅壁畫。
壁畫上,無數(shù)道人影對陣一位女子,黑壓壓的一片,余下內(nèi)容皆是模糊不清。
“莫道友,可想知道墻上寫著什么。”慧曾戲謔說道。
“不想?!蹦V沒好氣地說道。
“你...你...”慧曾一愣?!傲T了,罷了!告訴你也無妨?!被墼悬c無趣地說道。
“情殤何處憶?青絲落處,不思歸。
欲問深幾許?與六界敵,與卿葬?!被墼暻椴⒚啬畹?,“其旁一行字,應(yīng)分開念?!?br/>
“瀾燭曲,息息燃執(zhí)念;瀾燭語,淚淚奪天愿?!被墼p聲念道,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什么...”莫軻掃了慧曾一眼,搖搖頭,“你,是不是瞎編的?”
“你...”慧曾臉上一紅,指著莫軻,久久說不出話。少許,他輕哼一聲,一揮衣袖,說道:“你盡管拿上古文字來,但凡有一字不識,我喚你一聲,前輩!”
莫軻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隨后抱拳致歉,更是做了請的手勢,“是我不對!我們走?”
慧曾滿意地點了點頭,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走向一扇門,一把推開那扇門。
門后,青草幽幽,四面藤蔓遍布,有一棵老榕樹盤根錯節(jié)。榕樹有一丈粗,主干上開著一朵黃色的小花。
莫軻漸感呼吸困難,仿佛有什么帶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即便是他神識徹底放開,也是一無所獲。他輕聲開口,“你,夢中有此景乎?”
慧曾并未理會莫軻,怔怔地望著榕樹,出來神。
“你們是在找我么?”清脆的聲音傳來,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壓,榕樹上那朵黃色的小花化作一個美貌女子站在兩人面前。
莫軻面色頓時蒼白,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壓,讓他生不起一點戰(zhàn)斗的勇氣。似乎對方一個念頭,他便會倒下一般。
莫軻一咬舌尖,嘗試將內(nèi)心的恐懼驅(qū)除。
“這是什么修為...即便明知如此,若是重來,我依舊愿意陪你闖一闖...”無數(shù)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用怕,若是我想殺你們,你們已是死人了!好不容易終于等來兩個可以說話的人,我怎么舍得殺了你們呢!
咳咳,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花辭樹?!泵烂才有Φ?,聲音甚是悅耳。
“前輩...”莫軻輕聲說道。
“別急,聽我說個故事?!被ㄞo樹輕笑,宛若芙蓉出水。
“數(shù)萬年前,有一天,日月同輝。那時,我還是只是島上一棵稍有靈性的樹。島上,有一只洪荒妖獸的后裔。
那洪荒妖獸,喚作雙雙。
日月同輝之時,她的血脈覺醒了!她可化作人形。她給自己取了名字,葉昕。
日月同輝后,有數(shù)人分次前來此島,似乎在找什么,但他們看到葉昕之后,皆是搖頭離去。
葉昕年少,那數(shù)人讓她知道了,原來島外還有世界。
不諳世事的她離開了此島。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來了。她是被一修士抓回來的。
那修士,喚作,紅河!紅河一頭黑發(fā),相貌極為俊朗!
紅河并未想取葉昕性命。但從此,葉昕性情大變,沉默寡言,終日呆在島上?!?br/>
言罷,花辭樹看向兩人。兩人皆是面無表情,花辭樹頗為失望地嘀咕道,“怎么都不期待下面的故事...”
“精彩!甚至精彩!”慧曾立馬說道,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興趣。
花辭樹滿意地點了點頭,“咳咳!后來,有一人,帶著無數(shù)修士來這座島,欲抓葉昕。
那人,修為驚人,一身玄金道袍!
那一戰(zhàn),雙方的廝殺持續(xù)了很久,島上堆積了無數(shù)尸體。葉昕即便血脈覺醒,亦非無人之敵,她漸漸落了下風!
奄奄一息之際,紅河歸來!紅河救下奄奄一息的葉昕,悍然出手!
那一戰(zhàn),紅河出手!以一敵萬,殺戮成河!
那一戰(zhàn),天昏地暗!漫天火焰,焚天煮海!
那一戰(zhàn),血流成河!尸骸遍野,血染山海!
那一戰(zhàn),紅河被烙下了叛徒之名!
哪怕是為首的玄金道袍之人,也慘死在紅河手下。此地的火山,便是因那場大戰(zhàn)而生。
此后,紅河葉昕兩人漸生情愫。
往后數(shù)批前來捉拿葉昕的修士,也被紅河逐一滅殺。
此后,平靜了數(shù)百年。有一日,紅河師尊前來此島。他與紅河交談許久,紅河最終默然不語。
隨后紅河師尊親自出手,將葉昕封印在島上!
而后,紅河隨他師尊離去。
葉昕沒有反抗,在一陣笑聲中被封印在這座火山中。兩人留下來一眾的手段鎮(zhèn)守此地。
那封印,非特殊手段不可解。
紅河師尊更是以大神通,將我移至此處!此處,不是每個人,都能走到的。你們能走過前面的路,定有指引之物。如若不然,不可活著到此!
來此路上,有一手段,極為厲害,喚作,血選!
適者可至,不適者死!除非修為超過紅河師尊,否則,極難察覺!
從此,紅河與他師尊再也沒來過此地...
一直就此,過了數(shù)萬年?!?br/>
花辭樹輕嘆一聲,眼神暗淡,說道:“整個故事就是這樣。我作為鎮(zhèn)守此地,最后的屏障...
只是,我所鎮(zhèn)守的并非葉昕...
你既然能到此地,定是為了那物而來!終于,來了...”
莫軻一愣,暗道:“她方才所說的是你,不是你們...那個你,莫不是慧曾...”
慧曾微微頷首,眼神無比堅定。
“再后來,島上似乎發(fā)生了別的事。但我被困在此處,一點也不清楚。數(shù)萬年過去了,我早就厭倦了,在這里,孤寂的日子。你可知道,孤獨萬年之感?
我,想要離開!”花辭樹眼眶有些濕潤,眼中盡是苦澀之意。
“漫長的歲月,無盡的孤獨!什么人界浩劫!什么生靈涂炭!什么一線希望,皆與我何干?
我只是,想要。
離開!”最后兩字,花辭樹幾乎是吼出來,淚水隨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