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經(jīng)理的精彩表現(xiàn)贏得在場所有人長時間的掌聲,顯然他是這六家中最好的,不是一點點的好。雖然商務(wù)標(biāo)也是決定最終結(jié)果的重要部分,但毫無疑問他的這次答辯為最終成功中標(biāo)加分不少。
“這個人是真牛逼,”裝逼犯歐少也不禁贊嘆。
六家評標(biāo)全部結(jié)束,我倆此行的任務(wù)也基本完成,和陳經(jīng)理等一一告別后走出遠(yuǎn)帆公司,付經(jīng)理和另外一個同事正站在外邊的樹蔭下等我們。
付經(jīng)理對我的幫助表示感謝,并邀請我倆一道去上海分院吃飯。
我婉言拒絕了,不是不想去,我性格就是這樣,在面對不熟人的邀請時,首先選擇拒絕,條件反射一樣。
付經(jīng)理表示理解,沒再強(qiáng)求,歐少說要去上海分院看一下他的妹妹,就跟著走了。
車子啟動,坐在副駕駛的經(jīng)理朝我擺了擺手。
這個帶隊的經(jīng)理比付經(jīng)理要年輕幾歲,風(fēng)度翩翩,他一直沒怎么說話,我對他一無所知,不知道他是成竹在胸深藏不露的高手,還是外強(qiáng)中干遇事就躲的草包,后來才知道,其實他是總院董事長的兒子,在這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在回旅店的路上要經(jīng)過一座小橋,小橋的下面安靜的躺著一條細(xì)細(xì)的小河,在秋天的中午,暖洋洋的太陽灑在兩旁泛黃的草地上,看上去非常舒服。
我慢慢溜達(dá)到河邊,坐在柔軟的草地上,我還在想著那個付經(jīng)理,我希望自己將來有一天能像他一樣厲害。
當(dāng)時我還沒意識到,我已經(jīng)做的不錯了,在上海分院答辯結(jié)束后的第一時間,那個經(jīng)理已經(jīng)電話向黃院長匯報了答辯的所有情況,并且重點說了我對他們的幫助,而黃院長也馬上打電話向倪智慧致謝。
事情的發(fā)展總有因果,若不是這兩次成功的上海之行,在春節(jié)過后我也不會被臨時任命為百事項目的總師助理,若沒有這次任命,我也就不會認(rèn)識Even――一個令我神魂顛倒并傷害極深的女子。
午飯后我睡了一會,醒來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兩點,我們是晚上九點回深圳的飛機(jī),我打算出去走走,這時候突然想起了邵婷,那個在飛機(jī)上共度甜蜜時刻的女孩。
我翻出她的手機(jī)號,猶豫了半天,發(fā)個短信過去。
“忙完了,晚上九點回深圳的飛機(jī),你在上班嗎?”
等了半天沒有收到回復(fù),我又后悔不該發(fā)這條短信,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當(dāng)我漫無目的走到一個地鐵口的時候,收到短信,我拿出一看,是邵婷。
“剛才在忙,你在哪里???”
“我在逛街,你今天上班嗎?”我問。
“一個小時后外灘見,怎么樣?”她反問。
“好啊。”我回復(fù)。
上海的地鐵四通八達(dá),出行非常方便,我從南京東路站出來時,才過了三十多分鐘,雖非節(jié)假日,南京路上人也不少。
我快步走到外灘,人才漸漸少下來,外灘地面非常干凈,干爽,在陽光下,人們?nèi)宄扇郝阶咧?br/>
我注意到一對爺孫在笑呵呵的踢足球,六十多歲的爺爺累了要坐下歇一會,三四歲的小孫子興趣不減,非要拉著爺爺起來踢。我腳下發(fā)癢,不禁走了上去和那胖乎乎的孫子踢了起來,小家伙一看來了個高手,踢的及其認(rèn)真,流了一腦門的汗,爺爺只在旁邊笑。上海足球有希望啊,我想。
踢了一會我瞄到有個美女站在旁邊拍照,我也沒有在意,又踢了幾腳感覺不對,定睛看去,卻是邵婷。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風(fēng)衣,系著一條藍(lán)色絲巾,長發(fā)披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笑意盈然,巧合的是她的風(fēng)衣竟然和我的長褲是一樣的顏色。
我急忙走過去道:“你來了,呵呵,不好意思,我都沒看到你。”
“看來我不如足球有吸引力?。 彼曇羿青堑?,卻一點都不令人反感。
“沒有,沒有,”我解釋道:“你不知道,我在大街上不敢正眼瞧美女的?!蔽乙膊恢雷约赫f的啥。
“呵呵,”被夸美女,她蠻開心的。
那小胖家伙抱著足球走了過來,拉著我叫叔叔,他還沒踢夠。
“**,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你勝利了,去抱一下爺爺?!蔽疫呎f邊用袖子在他胖乎乎的腦門上抹了一把汗。
小家伙開心的朝他爺爺跑去。
“你再陪他踢會唄?!鄙坻谜f。
“算了,這**,不,這孫子,不不,這老頭的孫子踢起來沒夠的。”伊人突然很漂亮,我可能是緊張,語言有點亂。
邵婷沒忍住笑了起來,宛若含了一塊糖果。
“他叫你叔叔,你叫他**?!鄙坻眯χf。
“哈哈,你到多久了?”
“剛到一會兒?!彼?。
“你離這遠(yuǎn)嗎?”
“我們公司就在這旁邊,”她說,“我回去拿相機(jī)去了。”
“也打扮了一下吧,呵呵。”我估計能在這一片上班,公司應(yīng)該會要求穿正裝的。
“肯定呀,穿一身正裝在這逛還不怪死了。”果然。
“不過你怎么知道我會穿這個顏色的褲子呢?”我貌似一臉疑問。
“去你的?!彼樜⑽⒁患t,她也注意到自己的風(fēng)衣和我的褲子很像情侶裝。
“你踢球挺帥的?”走了一會她說。
“還行吧,也就這一個拿得出手的了?!蔽覍ψ约鹤闱蛩揭幌蚝茏孕?。
“怎么?沒人說過你長得也帥的?”
“沒人,”我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認(rèn)真的說:“真沒有?!?br/>
她又笑起來。
歐少突然打來電話,告訴我晚飯他要和妹妹一起吃。
“我那位同事,晚上有妹子陪他吃飯。”我掛了電話,對邵婷說。
“唉…..晚飯又要一個人吃了?!彼麌@了口氣,一臉痛苦。
“行了你,別裝啦?!鄙坻眯χf,“說吧,想吃什么,我請你。”
“嘿嘿,都行,都行,”我被拆穿,有點不好意思,“你是地主,你說了算,你請客,我買單吧,公司給報。”
“那好啊?!鄙坻靡矝]矯情,挺干脆。
“那晚你們出了機(jī)場,順利嗎?”她問。
“一般,三點多才睡?!蔽艺f。
“啊,怎么那么晚?。俊?br/>
“其實一點就到旅店了,”他解釋道:“兩個人住一個屋,折騰了兩個多小時?!?br/>
“兩個大男人?在一個屋折騰了兩個小時?嘿嘿嘿…..”她一臉壞笑。
“你別亂想啊,哈哈!”我想想也笑了。
我把那晚歐少沖涼,化妝等事情向她講了一遍,一邊講一遍痛苦的搖頭。她一邊聽一邊樂呵呵的看著我。
“你知道嗎?昨晚他還做了個面膜,我看著難過死了?!蔽乙徊恍⌒挠玫搅藲W少的口頭語,暗自罵了一下。
“你不知道嗎?在上海很多男人都化妝做面膜的?!鄙坻眯Φ?。
“啊,不會吧?!?br/>
“是滴,這邊天氣很干燥的啦,”她看了一眼我的臉說:“你看你的臉就很干呀?!?br/>
我尷尬的摸了摸腮幫子,確實很粗糙,慌忙解釋道:“是啊,好干,在深圳不這樣,挺滑溜的?!?br/>
她哈哈哈的笑起來,然后站定,轉(zhuǎn)臉盯著我,滿臉蕩漾著甜膩膩的笑容,好像含了一塊糖果。
我也轉(zhuǎn)向她,臉色微紅,我所有目光的焦點,是她嘴角的弧線,我有想去吃那顆糖果的沖動,幾乎不能控制。
“那我要好好看看這張很滑的臉,”她笑著說,“看看有多厚?!?br/>
說完笑著向前走起,我搓著粗糙的臉皮跟上。
我們倆拍了些照片,一路說說笑笑,沿著江邊慢慢的溜達(dá)著,帥哥美女,遠(yuǎn)遠(yuǎn)看去也是一景,我覺得。
五點多邵婷帶我走進(jìn)一家飯館,店不大,卻很精致。我們幾乎同時走向了一個靠窗的位子。
“哈哈,看來以后我們不會為了選位子吵架?!蔽掖蛉さ馈?br/>
“誰要和你吵架。”邵婷含笑帶羞。
我讓邵婷點菜,幫她倒了杯水。
邵婷翻著菜單問:“你喜歡吃什么?。俊?br/>
“我不挑的,有肉就行,最好是紅繞的?!?br/>
邵婷抿著嘴搖了搖頭。
飯菜很可口,兩人吃的非常開心,邵婷吃了不少,但畢竟是女孩子,大部分還是被我掃蕩干凈,估計今晚我是不會再餓了。
吃完飯已經(jīng)六點多,歐少打電話過來催著要趕飛機(jī),兩人只得告別,邵婷陪我到地鐵口,目送我隨著扶梯緩緩降落……
盡管我心情不錯,但還是被歐少一路折磨的痛不欲生,我們十二點回到深圳的時候,我已幾近崩潰想打人。我來到阿甘宿舍,硬是把他從床上拉了出去,在樓下小飯店點了幾個菜,叫了幾瓶啤酒,然后把這兩天受的折磨和痛苦全部倒了出來,邊說邊罵,在這之前我還不知道自己有這么粗俗。阿甘哈哈大笑的聽著,也不時的罵幾句臟話,兩人一直喝到飯店打烊。我還沒過癮,又拉著阿甘走到一個路邊燒烤攤,繼續(xù)痛訴。
當(dāng)我最終在宿舍躺下的時候,心中所有的關(guān)于歐少的痛苦記憶已經(jīng)全部排空,剩下全是邵婷留下的甜美,我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