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王者歸來1
“咦,真是這樣的,看來,我們不能輕易將傳送陣的目的定在地球,估計其中有什么奧秘沒有弄懂,干脆就放在月球上吧,反正以你們的修為,從月球飛到地球,還是沒有問題的?!?br/>
“不行啊,星空宗主,老夫可僅僅是鑒星境的修士,沒有那個本事啊……”巫星長老有點緊張。
“無妨,長老,我可以帶你啊,哈哈,我比師父聚星境的修為,差不了多少的,嘿嘿?!苯痄h笑著解釋。
“那感情好啊,哈哈!“巫星長老立即心情大好,開始重新布置傳送目標。
片刻之后,準備好了傳送陣,金鋒和巫星長老走進陣中,一道白色的星力閃過,兩人消失不見了。
地球,昆侖劍宗,昆侖境。
昆侖宗主天決上人,銀白的道髻上斜插一支碧玉發(fā)簪,兩條白色的長眉垂至清鑊的臉龐,那印證他無限的智慧和功力的雙眼,再也沒有偶爾的一絲精光閃現(xiàn),剩下的只是平和,中庸和氣度從容。
渡劫成功后的天決上人正在靜靜地等待飛升,這個曾經是終身追求的目標,眼下就要實現(xiàn)了,天決上人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激動,連對身邊不遠處的接引仙人,也沒有那份恭謹,或許,真的到了飛升之際,心中才知道,追尋一生的,未必就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天決上人默默地看著幾位師弟師妹,淡淡地說道:
“師弟師妹們,不要這樣子,貧道能夠得道飛升,不正是貧道畢生追尋的嗎?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在仙域見面的,大家在貧道走后,希望不要墜了昆侖的清譽,多為民族和國家做點事情,唉,在這點上,天澤師弟比貧道做得好多了……”
“師兄,我會繼續(xù)作得更好的,請師兄放心!”
面容清峻瘦古拙,身著象征昆侖宗主身份的黑色道袍上,胸繡兩枚金色交叉短劍,天澤真人的臉上莊重誠摯,那份淡淡的笑容卻透漏出一份孤傲。
“那就好,天水師妹……師兄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苦,很多事情,你還是悟不透么?師兄最擔心的,還是你啊?!碧鞗Q上人就像一個饒舌的老人,在叮囑他的老妹子。
一身素白道袍卻難掩窈窕身段,永遠是蘭紗蒙面的天水真人渾身一震,雙眼有層霧氣在翻騰:
“師兄,今天是個值得整個華夏道界都歡慶的日子,不要提那些事情,這么多年,我過得很好,早就習慣了……”
天決上人嘆了一口氣,默默搖搖頭,又說道:
“天巽師弟,你的性格飄逸不群,渡劫后應該很快和貧道晤面,師兄放心;天雷師弟,不是師兄責罵你,你性格剛愎自用,目高于頂,今后一定要加強心境上的體悟,對你,師兄不放心?。惶祀x師弟,你性格急躁暴烈,今后一定要收斂,要知道,心魔劫全靠你自己,對你,師兄也不放心;天艮師弟,你生性和善淳樸,最貼近自然,師兄不擔心你;天地師弟,你最是不遵常法,放蕩形骸,師兄不好評價,但愿你的仙緣造化,師兄也沒有把握啊……師兄今天話多,說的都是平素難以說到的心理話,師弟們不要埋怨師兄……”
“哈哈,師兄,管他呢,我當飛升就是一個屁,該乍活還是得乍活,我最喜歡現(xiàn)在的世俗界了,飛不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地真人嬉皮笑臉地說道,看見天澤真人在瞪著自己,一下子捂住了嘴,他對這個冷峻的掌門師兄還是有幾分畏懼。
天決上人旁邊的接引仙人也皺起了眉頭。
“師兄,你先走一步,我天雷也會很快飛升的,哈哈哈哈哈……”天雷真人豪放地大笑。
“你們啊,還是像當年那個脾氣……一轉眼,近千年光陰已逝,彈指間當年那些年輕的修士,都成了這些渡劫期的修真高手,呵呵,師兄有時候真的很懷念那些年輕的日子……我們的容貌再年輕,也難以掩飾內心的衰老和疲憊啊……但愿,進入仙域,會是我們新的征程。”
“呵呵,天決仙友,小仙見過很多臨近飛升的修真者,無不歡欣鼓舞,像仙友這樣感傷的,倒是首次遇到……”白衣飄飄、面容年輕、雙手背負的接引仙人不解地笑道。
“呵呵,貧道讓上仙見笑了,元星的修士,多有一點祖?zhèn)鞯膽n郁,呵呵,這樣理解也許就對了……來了!!”
天決上人一聲低呼,首先是他身邊的空氣似乎被電離了,他自己似乎也壓制不住體內仙靈力的膨脹,瞬間,他徹底放松了心神,聽任那道無比龐大的虛空牽扯力。
空中嘶嘶地發(fā)出道道電光,云彩飛揚中,天空中卻出現(xiàn)道道的五彩光芒,如同氤氳的霞光,和無窮高天的星辰交相輝映。
隨即,虛空中出現(xiàn)的一道白色的光芒罩住天決上人,他的身形開始變淡,慢慢地消失在紊亂的五行靈力之中。
片刻之后,風云消散,雪山之巔只有風聲呼嘯。
接引仙人看著若有所失的昆侖劍宗七個高手,鼓掌笑道:
“恭喜各位道友,天決仙友已經成功飛升了,估計現(xiàn)在在飛升池中脫胎換骨啊,哈哈,本仙先行告辭了,這幾道仙符,可以隨時召喚本仙,要是各位遇到天劫,要是沒有信心的話,即可打破仙符,本仙自然會過來的……”
說完,一個流光遁消失在空中,那空中僅剩幾枚光彩灼灼的仙符玉簡,在那里懸浮。
“師兄……一路走好……”昆侖六子默默地祝福道,收取了玉簡仙符,各自回昆侖劍宗。
獨獨剩下一個天水真人,站在雪山之巔,師兄的話,似乎觸動了她塵封的往事,陷入癡癡的回憶之中。
天水真人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整個雪域高山景致有點大異平常,耳邊的風聲、她身上素白道袍揚起的飄動感覺,面紗顫動的頻率,似乎已經在瞬間停滯了,雖然她的眼睛還可以看到外面的流云一樣在飄蕩,蒼穹中的星辰還在閃爍,但是這些似乎景象似乎與自己無關了,景象有些扭曲,有些朦朧,在視覺、聽覺等感觀上有些滯后……似乎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夢境一般的幻陣。
要是此時路星遙在的話,一定知道這種狀況,是幽冥界來了一個大腕級別的高手,為了避免三界的偵測,而玩出的一個時空夾縫空間。
天水真人自然不會知道這些,在突然感覺不妙的恐懼中,木然看見面前的虛空,似乎被一刀劃破,露出里面無比玄黑的背景,一個灰色的人頭——一張很英俊的中年人的臉,從那破痕中伸出來,轉眼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中年人身形瘦削,淺淺的灰色長袍、皮膚、頭發(fā)、眼睛瞳孔,帶著那種飄逸,自信、溫和和寬容的微笑,默默地看著天水真人,嘴角彎起一個令她思念百年的弧度……
天水真人的眼淚一下子就墜落下來,無窮的委屈涌上心頭,她慢慢地捂住隔著藍紗的嘴,無聲地哭泣。
中年人沒有說話,嘆息一聲,輕輕走到天水真人的面前,抱住了她,微笑之后也是滿臉淚水。
一張藍色的紗巾,那曾經蓋住一張絕世容顏的紗巾,隨風飄落。
如是我聞,我所知道的如我手掌上的灰燼
大夢誰覺,我不知道的如泥潭中初生的紅蓮
我似知非知的,恰如水月鏡花的仙路
片刻的溫存,恍惚間,時光如電,似乎已是時過百年。
中年男人抱著天水真人,他的雙手卻在天水的背后打出一串復雜的法訣,很快的,這個宛如夢幻中的環(huán)境,變得與外界隔絕,這是一個時間嚴重超速的空間。
“昊星,真的是你嗎?”天水真人呢喃道,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我,也許,再也不會離開了……”昊星真人的手輕輕撫摸著天水真人的秀發(fā),低聲說道。
天水真人突然后退幾步,臉上那驚詫、委屈、氣憤的情緒交織,她尖聲質問道:
“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來?當初,你可以不告而別,將近三百年了,沒有任何的消息,你又何必再次出現(xiàn)?!你可以將我遺忘,將所謂的情愿斬斷,但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師門經歷了多少的磨難,星空真人蒙受了多少屈辱……可憐星空真人和金鋒,被亂序流放到了宇宙之中,生死茫?!阌匈Y格自稱為幻星門人嗎?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家伙,這般沒有任何責任感的人,你枉為修道之人……嗚嗚……”天水真人悲憤地哭喊道。
昊星真人臉色一滯,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他柔聲說道:
“天水,請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僅僅需要一刻鐘,讓我仔細告訴你都發(fā)生了什么,好不好?!”
“……”
“是的,當年,當我修煉幻星訣到悟星境第九層的時候,自信也有了一些修為,一味潛修已經不能提升自己的境界,就忍痛離開你,告別師兄木龍真人,怒劍真人、天澤真人、龍虎宗的張真人、遁甲宗的易真人等等,獨自在外面去游歷。最后,在元星極北之雪域冰原,我無意中闖入一個幻陣,這個幻陣中的能量完全不同于仙魔佛三界的力量以及大幻星宗的星力,我的生死懸于一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