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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繡坊

    他們，指的是月望和老太太吧？無不少字玉蟾想著。沒等玉蟾回答，月華笑了一聲接著說道那樣的話，大太太就該高興了?！?br/>
    月望近來已經(jīng)不大過問月華的學(xué)業(yè)了，全身心地放在督促月耀、月朔、月弦身上，特別是月弦，據(jù)府里的老人們說，幾乎趕上對小時候的月華那樣了，而對于月華，他已經(jīng)失望了吧？無不少字老太太不管樣總是一心向著月華的，他聲名狼藉的時候是這樣，他奮發(fā)上進(jìn)的時候也是這樣。玉蟾忽然有點(diǎn)難過，于是，她問道那么，您想做個商人嗎？”無錯不跳字。

    月華沉默下來，好一陣才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但是，玉蟾其實(shí)很喜歡月華做生意時的樣子，那時候的他好像能掌握所有的事情一般，沒有事情難得住他?？捎行┦拢荒芴嫠龥Q定，她想了一下，說道那等您想好了再說吧，反正，不管您做我都是跟隨您的。”話音一落，她便覺得不對，連忙補(bǔ)了半句，“在您成親之前！”

    月華的笑容才升起來了一半便又落了下去，恨恨地往她額頭上敲了一記，然后才向前走去，玉蟾揉著額頭，連忙跟了上去。

    那以后，除非月望在家教他理事，否則，他通常都不在家里，不是在東大街、西大街兩頭跑，就是出入京城的大街小巷，像尋寶一樣淘換種物件。有時候是古董字畫，有時候是各種工藝，有時候是一碗味道不同于尋常的湯羹。雖然月華現(xiàn)在出門都帶著玉蟾，但這些地方月華是不肯帶著玉蟾去的，這種時候就把她丟在南北樓，的時候給她帶上一些覺得好看的小首飾、或者幾樣好吃的點(diǎn)心罷了。

    因玉蟾在南北樓待的更長些，南北樓里的人若遇到事，鄒總管也決定不下來的時候便會來問玉蟾。但玉蟾又不像月華那樣在這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賦，有些事問到她頭上她也不明白，漸漸的就有些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開始對她又哄又騙。吃過幾次虧以后，玉蟾也學(xué)乖了，不管誰來說事她都笑盈盈地聽著，卻含糊著也不答應(yīng)，只原封不動地記下來，等月華一就一字不漏地轉(zhuǎn)告給他。月華見她也處理得十分妥當(dāng)，便漸漸將一些銀錢上的事情也交給了她，平時遇上了事她能安排的安排一下，不能安排的便匯報給月華讓他來處理。原先那些欺負(fù)她年紀(jì)小的人很快地偃旗息鼓了，但玉蟾比月華耐心，為人又和氣，一樣的事找她說比找月華本人更發(fā)有效果，南北樓的人漸漸地覺出好處來，便把玉蟾當(dāng)個管事一般地敬了起來。

    這樣的習(xí)慣也帶進(jìn)了府里，雖然綠萍才是一等丫鬟，但底下的幾個小丫鬟卻也對玉蟾生出了幾分敬畏。

    這天，玉蟾和月華兩人回了府，月華心疼她也是忙了一天，便讓她早些去休息，玉蟾便回到后院，從北側(cè)廂房的走廊底下回后罩房去了。這時，廂房里一個小丫鬟探頭看了一眼，很快便又縮了。

    玉蟾眉頭一皺，最近雖然總是跟著月華在外面跑，府里有綠萍和幾個婆子看著，應(yīng)該也沒有松懈才是，又有小丫鬟鬼鬼祟祟的了？她正想著，便見瑞琴從屋了里走了出來，強(qiáng)笑著說道玉蟾了！”

    “瑞琴姑娘！”玉蟾有些意外地笑了起來，說實(shí)在的，若不是她此時走出來，玉蟾都快忘記永輝堂還有這么一號人了。不過幾個月沒注意，瑞琴似乎清瘦了不少，原本一雙水潤的眼睛也似乎干涸而失去了光澤。

    瑞琴見玉蟾打量她身邊的小丫鬟喜云，連忙解釋道別惱，是我讓喜云注意著等一就叫我的?！?br/>
    見她說開了，玉蟾反而放下了心，便問道姑娘找我是有事嗎？”無錯不跳字。

    “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瑞琴神色有些尷尬，似乎是有難以啟齒的事情一般，嚅囁了幾下，然后側(cè)身說道，“不如進(jìn)來再說吧，我這里有原先老太太賞的茶，你也進(jìn)來嘗嘗，喜云去茶房要壺開水來，就說玉蟾在這里呢！”喜云答應(yīng)著去了。

    原先老太太賞的，那至少也應(yīng)該是去年的了，自從進(jìn)了永輝堂之后，瑞琴就再也沒見過老太太，老太太便是偶爾想起來也不過問一聲她過得如何罷了，瑞琴的日子也不好過吧？無不少字玉蟾一面想著，一面走了進(jìn)去。這座廂房有三間，中間是個廳堂，左右兩間都是寢房，銀環(huán)原來住的右側(cè)間空了，只有瑞琴還住在左側(cè)間，整個屋子便顯得很空，而瑞琴的也不多，除了一個繡架，掛了滿墻的繡線，剩下的便是堆成一小堆的繡品。玉蟾不由得拿起一件繡著喜鵲登梅的大紅絲帕，摸了摸光滑的布料和細(xì)密的花紋，說道你天天關(guān)在屋子里就是在繡這些嗎？”無錯不跳字。

    瑞琴苦澀地笑了笑，說道以前銀環(huán)在的時候我們兩個還可以說，現(xiàn)在她到老爺身邊去了，我身邊就只剩下個喜云，也沒話好說，不繡還能做？你手上這個是一條喜帕，這里還有一套四季如意的帳子，一件百蝶穿花的霞帔……”瑞琴一件一件地摸，然后說道，“你經(jīng)常去外面，能不能幫我把這些拿去賣了？繡的也不好，你看著隨便能換幾個錢就行?！?br/>
    “你缺錢用？”玉蟾訝異地看著她，難不成綠萍克扣她的月錢了？她又問，“這個月的月錢還沒拿到嗎？”無錯不跳字。

    瑞琴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月錢已經(jīng)拿到了，每季的穿的、用的也沒有少過，只是……這此我也用不了，原來攢下的一些上好的布料、繡線都要用完了，我想換些新的來，不然想再繡也沒有了?！?br/>
    “我可以幫你賣，但你也不能老關(guān)在屋子里繡花呀！看看你這雙眼睛，你是怕你眼睛瞎不了呀？”玉蟾說道，她雖然不精于繡藝，但也可以說略懂皮毛，單看那套四季如意的帳子沒個半年就繡不成，她不但繡成了

    “我也不是回事，趴在繡架上就不想下來。”瑞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玉蟾便說道繡歸繡，平時也要出去走走才行，我聽說老太太也常問起你來，若是沒事也可以去迎福居給老太太請個安，或者找那邊的瑞絲、秋萍幾個說也好呀！”

    單單是侍候過老太太的丫鬟，去向老太太請安自然沒問題，可她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通房，哪有資格去見老太太？見了昔了日又該說？瑞琴滿口答應(yīng)，心里卻始終找不到出去的理由。玉蟾又勸了幾句，見她實(shí)在孤單便坐著陪她說了一會兒話，之后瑞琴便拿一張包袱皮將那些繡品疊起來包好了交給玉蟾。

    玉蟾抱著那一包出了北側(cè)廂房，想了一回卻又回主屋找到了月華。

    過了沒幾天，玉蟾把瑞琴請到宴息室里，月華獨(dú)自一個人坐在榻上，正翻看著瑞琴所繡的那些繡品。瑞琴腿一軟差點(diǎn)沒跪下去，玉蟾連忙扶住她，說道姑娘別怪我，我是想著你老這樣悶在屋子里也不是辦法，所以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少爺，我這也是想讓大少爺幫你想想辦法?！?br/>
    月華“嗯”了一聲，然后問道這些都是你繡的？”

    瑞琴見月華并無怒色，這才放下心屈膝行禮，說道是奴婢繡的?！?br/>
    “前幾日我保和坊那邊看到一家繡坊，里面掛著一副繡出來的鳳穿牡丹圖，有三尺多高，兩尺來寬，那樣的你能繡嗎？”無錯不跳字。月華問道。

    “能?！比鹎僬f道，隨即又暗悔答得太快，忙補(bǔ)道，“有圖樣就能?！?br/>
    月華又問那若是再大些呢？”

    “足夠就成?！比鹎冱c(diǎn)了點(diǎn)頭，對她這樣的繡藝高手來說，其實(shí)大小無所謂。

    “好！”月華挑起了唇角，將早準(zhǔn)備在一旁的一幅畫卷拿了起來，向瑞琴說道你看看這樣的能不能繡?！?br/>
    瑞琴就接過畫打開看了一眼，玉蟾站在旁邊也瞧見了，那分明是唐代的古畫《簪花仕女圖》，要用針線把這樣的畫繡出來，玉蟾覺得有些難以想象，誰知瑞琴卻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奴婢能繡，只是，繡人像比繡花鳥要多費(fèi)些功夫，可能得三個月?！?br/>
    “那如果我要你把這幅畫放大呢？”月華像是十分感興趣地說道，“至少也得要一丈長才行。”

    瑞琴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幾分難色，她說道奴婢的畫工不行，如果要放大，得先找工匠描出圖樣來?！?br/>
    “這沒問題?！痹氯A說道，“若還需要，不管是針、線還是繡架的，你列個單子交給玉蟾，讓她去替你準(zhǔn)備就是了。對了，你繡的這些我也幫你打聽過了，那喜帕和霞帔能賣八兩銀子一件，那一套帳子一幅可以賣二十兩銀子，一套共八十兩。玉蟾，你拿一百兩銀子給她，這幾件就算是我買下來的吧?！?br/>
    “不，奴婢不敢要！”瑞琴立即慌了神，奴婢做私活本來就是不對的，何況她用的那些布料、針線算起來都是府里的，她又敢收月華的錢。

    玉蟾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對瑞琴說道姑娘就收下吧，就算是大少爺賞給你的體己銀子好了?！?br/>
    瑞琴這才收下來。

    待她出去以后，玉蟾看向月華，說道大少爺，你不是說要想個理由把瑞琴放出去嗎？還使喚上了？我瞧著這回她不繡完您交待的活肯定都不敢出來！”

    “這么好的手藝放出去太可惜了，就我說的那家掛了鳳穿牡丹繡樣的還不如這個呢，就敢稱京城第一繡坊！”月華笑道，拉了玉蟾坐到身邊，說道，“就瑞琴這種繡藝，掛出去還怕沒生意么？”

    玉蟾只覺得，他是做生意做得魔怔了。(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一百一十五章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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