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極為忐忑。
尤其是看到韓肅秘書嘴角那一抹詭異的笑容時,我更加沒底。
敲門的同時決定先低頭吧……
“請進(jìn)?!表n肅低沉的聲音傳來,沒有溫度。
我心尖怯怯的推開門,匆匆瞄了一眼他的辦公室,格調(diào)顏色單一,給人肅整的感覺。
“先坐。”他沒抬頭,簡單交代了一句,繼續(xù)手邊的工作。
我沒心情坐,胡亂看著他的辦公室,正對門口是一片寬闊的落地窗,他的辦公桌側(cè)著,一旁還有一個小辦公桌,上面堆著各種文件,辦公室中間擺著六座的會客沙發(fā)和黑色大理石的茶幾……
過一小會兒,看他在文件底部簽上龍飛鳳舞的名字后,我挪了過去,咕噥開口,“我錯了?!?br/>
韓肅挑眉看著我,手里把玩著黑色的鋼筆,“哦?哪里錯了?!?br/>
我垂眸斂眉做乖巧狀,但心底不免不服,我根本沒錯!
只不過拗不過他的臭脾氣和高地位,而已!
“看你的樣子,剛才的話不是真心的。”
“我是!”我抬頭大聲的說,撞進(jìn)他幽深的瞳眸,“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態(tài)度不好,我、我沒有不信你……”
韓肅沒回應(yīng),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瞪大眼眸,這人要做什么!
他的心眼果真比針眼還??!
不過,我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上去,環(huán)住他的脖子,“韓肅,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權(quán)力壓我?”
他炙熱的大掌在我的腰間一緊,眉毛挑得老高,似是不解。
“你這么明目張膽叫我過來,或許一時興起,可是別人不會這么想的?!蔽視灾岳恚瑒又郧?,“我就是一個普通打工的,努力做事,認(rèn)真拿工資,不想我八小時的工作還成了戰(zhàn)場?!?br/>
韓肅貼近覆上我的唇,不管不顧的糾纏……
我雙手握拳抵在他堅硬的胸膛,“唔,別……”
他剛才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啊,怎么毫無征兆的就吻了!
“我壓你的時候,從來不用權(quán)力?!闭f著,他托著我的背,將我壓在了辦公桌上,“感覺到了嗎?”
我嚇得渾身顫抖,“韓肅,你別這樣!”
韓肅倒是沒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眼眸也還是清冷的,只是唇角微勾,好似心情不錯。
但是,我還是明顯感覺到了他某處的張揚,驚駭?shù)牟桓覄訌椃趾痢?br/>
“去沙發(fā)上坐著?!彼砷_了我。
我如大赦般跑到了沙發(fā)上,筆直的坐著,眼睛都不敢亂飄。
心神氣色剛剛恢復(fù)些,秘書就敲門了,她身后跟著……我的組長王科!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真的被李秋爽的烏鴉嘴說中了——我面臨了像李蘭秀一樣被勸退的局面?
仿佛幾秒鐘,我腦補了各種聯(lián)想……
“坐吧。”韓肅起身也走到了沙發(fā)處,與我和王科對面而坐。
王科比我還要拘謹(jǐn),腳跟都在抖著。
“想必兩位明白我讓你們過來的原因?!表n肅淡然開口。
“……”我一陣無語,真心不明白這用意好嘛!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不是在計較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我的態(tài)度!
頓時,我有一股上當(dāng)受騙的感覺。
“韓總,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謠傳……”王科率先開口,恭敬地垂著頭,“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查清楚?!?br/>
“不必了?!表n肅冷冰冰拒絕,“你們兩個必須有一個離開?!?br/>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剛才的纏綿仿佛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臉頰,熱辣辣的疼。
王科也抬起頭,臉上痛苦糾結(jié),唇角顫抖。
我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已經(jīng)做到了組長的位置,一旦離開公司,一切就要重新開始,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謠傳的是什么!
僅僅我跟他之間若有若無的八卦嗎?
這才傳出兩天罷了,至于到辭退員工的地步嗎?
“2n的補償?!表n肅黑眸如鉆,帶著不容撼動的冷酷。
“我走?!蓖蹩崎_口。
我盯著韓肅,“韓總,就為了閑人嘴中的八卦,你至于嗎?”
他不理我的挑釁,只看著王科,“既然你選了,明天去人事那里辦手續(xù)?!?br/>
然后,清冷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我和韓肅,我只覺得如墜冰窟,冷得難以自抑。
我僵著身體站起來,卻落進(jìn)韓肅的懷里……
“放開我!”我使勁推著他,難為我剛才還跟他道歉,他的溫柔就是毒藥,不停的喂我吃,讓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又不信我了,是不是?”他冷沉反問,箍得我的后背生疼。
信?
我要怎么信他呢?他剛才都要辭退我!
關(guān)鍵還是為了虛無縹緲的八卦……
“我也辭職!”我氣得理智全無,“省得韓總您亂費心?!?br/>
韓肅抱著我將我擠在墻上,手肆無忌憚的探進(jìn)了我的襯衣,覆上我的柔軟,“可以啊,辭職前我們先公開關(guān)系?!?br/>
“啊……”我沒忍住嚶嚀出口,想躲,卻完全躲不開,“不要,放開我,我跟你沒有關(guān)系!”
“嘁,”韓肅側(cè)身咬住我的耳垂,“秦心巖,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他的手開始下移,再下移……
我渾身的細(xì)胞都被電擊一般,腦中的羞辱感與身體里叫囂的酥麻混雜在了一起,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別這樣,韓肅,我——”
“信我,我現(xiàn)在就放開你?!?br/>
我唯有點頭,“我信?!?br/>
韓肅松開了我,卻不允許我逃離,拉我坐在沙發(fā)上,“喝水?!?br/>
“……”我意識稍稍回籠了些,知道現(xiàn)在出去的話,我的樣子一定落人話柄,便乖乖的喝了他的水。
“晚上想吃什么?”
我抬眼看了看韓肅,冷冷反駁,“你覺得現(xiàn)在討論這個合適嗎?”
他同樣睨了我一眼,“那討論什么合適?床上的事?”
“……”我起身就走,這次他沒有攔我。
回到部門,見四周難得的寂靜無聲,唯有組長王科收拾東西的聲音……
我無言以對,甚至沒臉見他,打算悄悄穿過他的位置走到自己的工位,無意間卻瞥見他抽屜底部的一個紅色蝴蝶結(jié)手機鏈,好像在哪里見過。
“秦心巖,你回來了?”李秋爽操著尖銳的聲音,極盡八卦,“不會也要走吧?”
我擰了擰眉,她還真是勢利眼啊!
以前王科對她多好啊,現(xiàn)在人要走了,她竟然當(dāng)著他的面如此赤果果揭穿!
“真可惜,沒有如了您的意。”我轉(zhuǎn)身盯著她,努力揚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我不走,以后還請秋爽姐多指點?!?br/>
不看她,都能感覺到她咬碎了一口銀牙。
下班的時候,王科第一個走了,我是最后一個……
愧疚無奈是一方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叮鈴。
我打開手機是韓肅的消息:“十分鐘樓下見?!?br/>
真懶得理他。
叮鈴。
“繼續(xù)討論床上的事?!?br/>
混蛋!我一把甩開手機。
沒一會兒,又重新將手機拿回了手中,拍起自拍……
叮鈴。
我氣得咬牙,“混蛋,到底有完沒完!”
點開消息頁面,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看后面?!?br/>
一扭頭,韓肅站在我身后!
“……”我又羞又氣,忽然用眼神制止他。
在我以為他會不管不顧的走過來的時候,他竟然順從的止住了腳步。
關(guān)電腦,拿起包,我又來了一張自拍,朝外走去。
“不等老公?”幽幽的欠揍聲音自后面響起。
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心想韓肅他難道一點自我反省都沒有嘛?
電梯一關(guān)上,他就擠了過來,“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信任?!?br/>
我抽扯唇角,“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解釋?!?br/>
這樣的他我憑什么相信!
“看不得有人欺負(fù)你?!表n肅說的理所當(dāng)然。
我卻氣急反笑,“誰欺負(fù)我了?王科嗎?”
他沉默。
“韓肅我告訴你,他沒有!欺負(fù)我的人你還捧在手心里呢!”
那個張瑋鴻的司馬昭之心多么明顯,他有任何動作嗎?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彼缴碛H吻我的臉頰,還抬手捏了捏。
我拍掉他作惡的手,氣憤至極,“韓肅,你有?。 ?br/>
“是。”他坦誠承認(rèn)。
弄得我無語。
“蔡楚逸跟你說的是實話?!?br/>
我梗著脖子怒目而視,從牙縫擠出一個問句,“韓肅,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我也吃醋?!?br/>
“……”我無語的看著他,“所以,你還是相信張瑋鴻?”
韓肅一把摟住我的肩,推著我往外走。
坐進(jìn)車子,他目視前方,整個人籠著一層冷寒之氣,看起來落寞又寂寥。
我心底微微泛疼,但強烈的自尊又不允許我理他。
叮鈴。
我想借著手機轉(zhuǎn)移注意力,劃開看到羅西晴的信息,便是一愣。
“心巖,我看到張總監(jiān)與李秋爽在一起吃飯,我覺得有問題。”
張瑋鴻與李秋爽?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趕緊打開自拍照,放大,看著背景上的李秋爽的電腦顯示屏,側(cè)面掛著一個向日葵的掛飾,花心卻是沖著我工位的方向……
思忖間,聽到有人淡淡喚著我的名字,“秦心巖?!?br/>
“嗯?”我下意識回應(yīng)。
“秦心巖。”韓肅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抬頭看向他,便迎來了他粗重的氣息,“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