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楚一步一步走下飛機,她明明沒有佩戴閃爍的飾品,也沒有穿著明亮的衣服,卻十分奪目,所有人的目光卻一直跟隨著她。
她的長相精致,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養(yǎng)尊處優(yōu),沒有經(jīng)歷過任何苦難的氣息??墒谴丝?,她穿著黑色沖鋒衣,烏發(fā)盤旋在腦后,目光堅定嚴肅,莫名有種讓人信服的氣息。
她看向高琳,點了點頭,然后向她走了過去。
林澤許擋在高琳面前,高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來。
鐘楚和高琳握了握手,然后說道:“高首長您好,我是鐘楚。之前應(yīng)該有人聯(lián)系了你們,我今天帶來了將近四千人的醫(yī)療隊。害怕直升機太多會產(chǎn)生二次地震,我現(xiàn)在只帶來了三十人的醫(yī)療團隊。其他人在朱州機場降落,正往這里趕?!?br/>
高琳面色沒什么變化,只是語氣卻滿含情緒,她克制地說:“鐘楚,謝謝你,真的謝謝你?!?br/>
鐘楚搖搖頭:“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是華國人?!?br/>
鐘楚帶來的醫(yī)護人員馬上就開始了救援行動,其他的救援人員一開始還沒有發(fā)現(xiàn),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新面孔。
柳橙問道:“你們是新來的救援隊嗎?”
甄妮和沃德森對視一下,然后甄妮回答道:“是的。”
“你們是哪個醫(yī)院的?”
甄妮把自己和沃德森的情況說了一下后,柳橙瞪大了眼睛,吃驚地說:“你們是從美麗國來的?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仲華私人醫(yī)院的老板是華國人!怪不得叫仲華。”
甄妮和沃德森苦笑一下,他們雖然是仲華的醫(yī)生,但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的。知道這件事情后,他們才知道為什么仲華優(yōu)先招華僑和華人。
“什么?這次救援行動,仲華的大部分醫(yī)生全部參與了救援?美麗國那么遠,難道所有人都沒有意見嗎?”
沃德森解釋道:“我們大部分都是華僑和華人,朱州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們怎么可能坐視不管?而且,老板并不是強制的,我們這次援助的醫(yī)生都會有補貼的?!?br/>
“你們老板真是個好人,你們也是?!绷刃闹蟹浅8袊@,她之前覺得資本家都很無情,總是剝削人,尤其是美麗國的資本家。沒想到仲華的老板居然這么好,不愧是華國人!
他們吃過飯后繼續(xù)開始救援,柳橙正包扎的時候,注意到有一個穿著沖鋒衣的女人手法非常利索,等處理完后搭話道:“你也是仲華的醫(yī)生嗎?”
鐘楚頓了一下,然后點點頭:“算是吧。”在之前小世界中,她曾經(jīng)當(dāng)過醫(yī)生。學(xué)過的技能,她從不會忘記。雖然這個世界她沒有醫(yī)生執(zhí)照,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簡單處理一下外傷還是可以的。
等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都開始休息了,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臨時搭建的休息區(qū)大變樣了。
周圍立起來了一個個小隔間,每個人幾乎都能擁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咱們這么多人,如果這樣做,會不會空間不夠啊?!?br/>
“放心吧,這些事情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這些隔間用的材料都是清潔材質(zhì),又輕又便捷還很保暖,可以隨時拆卸,傷者臨時的病床也都安排的很妥當(dāng)?!?br/>
所有人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一般這種情況下,經(jīng)費都并不會放在這些事情上。對抗震救災(zāi)來說,更多的是保護人民安全。
有個人猶豫地說:“我們可以無所謂,只是那些災(zāi)民們應(yīng)該更需要這些。”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響起一道冷淡的女聲:“放心吧,災(zāi)民們的待遇只會比這個更好?!?br/>
“你是?”
柳橙在一旁摟住了鐘楚的肩膀,聲音比前些時間輕快了些:“她是仲華私人醫(yī)院的醫(yī)生,他們老板帶了醫(yī)療隊過來,還捐了很多物資?!?br/>
其他人松了一口氣,他們干了將近十二個小時,身體實在扛不住了,終于等到其他救援人員到了。
此時,他們都沒有任何精力,只想倒頭就睡。
鐘楚從美麗國過來還沒有倒好時差,但現(xiàn)在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她走到臨時病房的時候,攔住一個小護士問道:“請問,小孩子都被安置到了哪里?”
對上護士懷疑的目光后,她輕聲解釋道:“我是從外地趕過來的,我的親人遇難了。聽別人說,我只剩下一個侄子,我想見見他。”
護士這才放松一下,帶著她去了安置兒童的幾個病房。
“本來這里條件沒有這么好的,不過有一個大老板捐了款和物資材料,這短短一天的時間里,這里變化才能這么大?!?br/>
鐘楚有些沉默,她的雙手緊緊握著。如果可以,她更希望災(zāi)難不要發(fā)生。
“這里就是那些兒童留置的地方,你先看看是哪個孩子。”
鐘楚順著窗戶往里面看過去,其中一個小孩牢牢地吸引了他的目光,她第一眼就覺得他就是秦笙。他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鬧,目光呆滯,像是個沒有思想的木偶。
神豪系統(tǒng)興奮地說:“大人,那個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就是秦笙?!?br/>
鐘楚走了進去,蹲在了秦笙面前。一雙杏眼冷淡,直視著秦笙,語氣也并不溫柔:“秦笙你好,我是你母親的遠房表妹,你可以叫我小姨?!?br/>
旁邊的護士看見她這樣平淡的樣子有些吃驚,上下打量著鐘楚,面色有些難看。
秦笙卻異常地把眼神挪到了鐘楚的身上,他目光幽幽地看著鐘楚,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了。
兩張同樣精致的小臉對著,臉上同樣地面無表情,竟意外地相似。
鐘楚摸了摸秦笙的頭,輕聲道:“以后我們就相依為命吧?!?br/>
秦笙始終都沒有說話。
鐘楚并沒有強行把他帶走,看過他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等她走后,兒童留置室的護士王曉才開口說:“這人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啊,對剛失去親人的小孩還這么冷淡。”
帶著鐘楚來的護士說:“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也許她就屬于天生冷淡的那種唄?!?br/>
王曉本來還很擔(dān)心那個小孩,但是隨著緊接著送過來的傷員增多,她逐漸忙碌起來,也顧不上想那個小孩了。
第二天清晨,鐘楚剛起來,就聽到了外面嚎啕大哭的聲音。
“我自己千辛萬苦跑出來,就是為了搬救兵。結(jié)果現(xiàn)在你們告訴我,你們現(xiàn)在到不了村子里面。嗚嗚嗚嗚,我媽我媳婦兒子都被壓在下面,還有全村上下好幾百人,他們可怎么?。鑶鑶?,怎么就我們遇到這種事了呢?要是他們死了,我也不能夠活了??!”
旁邊有人和他解釋道:“侯先生,不是我們不想去。而是現(xiàn)在去村子的路被堵了,我們沒有辦法過去,等路通了我們就能過去了。”
鐘楚穿好衣服后走了出去,問清楚情況后說道:“既然路被堵了,那直升飛機應(yīng)該能飛過去吧?!?br/>
那個哭著的男人聽到后,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對對,直升飛機肯定能進去,你們坐直升飛機進去吧!”
盧方圓正惱火著不能救人,就聽見有人瞎說話,看著遇難者家屬充滿希冀的眼神,他更氣了,對著鐘楚沒好氣地說:“直升飛機是你家的嗎?你說直接調(diào)動就調(diào)動?”
鐘楚頓了一下,十分有誠意地說:“嗯,是我家的。”說完不管盧方圓的反應(yīng),直接給高琳打了個電話,將電話遞給盧方圓。
盧方圓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臉上閃過驚訝。掛掉電話后,看著鐘楚的眼神中含著歉意:“對不起啊,我太著急了,沒搞清楚事情就對你態(tài)度不好?!?br/>
他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腰身纖細,肌膚雪白細膩,五官精致,那雙杏眼尤為吸睛。眼睛本身清澈又明亮,圓溜溜的,像個貓兒一樣。只是眼神冷淡,像是沒有任何感情一樣。
光看外貌就像是個千嬌百寵的大小姐,但配上這眼神,又覺得她的身份不普通。
不過,就算不是普通人,現(xiàn)在這種場景下也沒有任何用處。
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一兩架直升飛機可能只是杯水車薪,你有這個心也是好事?!彼恼Z氣有些低落。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天空中傳來嗡鳴聲。所有人抬頭望過去,數(shù)十架的直升飛機盤旋在空中,像是要把天給蓋住了。如烏云壓城一般,威壓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