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百勝和趙昭帶領著精干的三百名手下,氣勢洶洶的殺到南區(qū)的臨江南路的時候,不禁愕然無比。
本來孫百勝就已經得知了王浩會親自出手對付柳天元和熊四狂的消息,所以他才有恃無恐,帶領手下趁機占領南區(qū)和北區(qū)的地盤。
孫百勝原以為王浩即使解決了柳天元,柳天元手底下那些個小混混也得自己親手解決,只是當他看到傾盆大雨下的臨江南路上,跪滿了穿著黑色西服的人的時候。
孫百勝有些疑惑了。
“難道王前輩不僅做掉了柳天元,還趁機收復了他的這些手下嗎”孫百勝趁著一把傘與趙昭一起走下車,疑惑的自語道。
在孫百勝和趙昭的身前,恭恭敬敬整整齊齊的站著三百個自己的手下,相比于孫百勝的疑惑,這些手下們的臉色就十分奇怪了。
他們原以為來到臨江南路以后,會像以前一般,經歷一番生死之戰(zhàn)。
只是沒想到,到了這里之后,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既然王前輩已經答應了解決柳天元,就一定能夠做到?;蛟S是因為他的這些手下,知道柳天元已經不再了,而我們又趁機襲來,才會選擇如此果斷的放棄抵抗?!?br/>
同樣撐著一把黑傘的趙昭,視線掃過那跪著的將近五六百個漢子,輕聲說道。
“呵呵,不管怎樣,從今日之后,華江市南區(qū)同樣屬于百勝幫的了”孫百勝豪爽一笑,讓自己的手下在原地等候,和趙昭二人緩步向著跪著的五六百人而去。
江斧本是柳天元的第一得力干將,也是柳天元成立的天元幫的副幫主,在柳天元占據(jù)華江市南區(qū)之后,基本上所有的大小事宜都是交給江斧解決的。
作為一個天元幫的元老級的人物,江斧可謂是經歷了幫派的所有歷史,甚至當年孫百勝的百勝幫交戰(zhàn)的時候,江斧也親自參與過。
江斧原本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他的父母做著經營早點的生意,這種生意雖然能夠爭取些許利潤,但都是實打實的拼命錢。
一般凌晨開始,江斧就要陪著父母一起做早點,一直做到上午十點左右才關門休息。
江斧原本以為自己未來的生活,就是長大成婚,接過父母手中的早點生意,做一個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小戶人家。
只是誰能想到,飛來橫禍。
本來自家所在的那條街道,一直都是鄰里和睦,平平靜靜,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群數(shù)十人的惡霸,經常在各個店鋪內吃白食不說,還要收取保護費。
江斧家的早餐店同樣不能幸免于難,那群惡霸不僅經常糟踐他家的早餐,還要問他的父母收取高昂的保護費。
起初江斧的父母當然不同意,但是隨后就被那群惡霸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江斧的父親甚至一條腿都被打瘸了。
自那以后,江斧的父母就認命般的繳納保護費。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江斧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
只是年僅十幾歲的江斧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父母的身后,沒有和那些惡霸動手。
而真正讓江斧徹底告別普通人生活的一天,很快就來了。
那是一個和無數(shù)日夜相同的凌晨,江斧依舊幫忙著父母做著早點。
就在這個時候,五六個似乎剛從夜總會出來喝得醉醺醺的惡霸,走到了江斧的家門口。
幾個惡霸叫嚷著要吃飯,鬧哄哄的便涌進了江斧的店里。
他的父親不敢與惡霸爭執(zhí),只能陪笑著端上各種早點。
江斧原本以為幾個惡霸吃飽喝足就會離開,只是沒想到,其中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惡霸,竟然趁著父親要去里面磨面,想要在店里非禮自己的母親。
江斧那個時候已經十六歲了,而他的母親已經快要四十歲了,一個四十歲的女人怎么愿意受得了這樣的委屈,于是一個巴掌就扇在了惡霸的臉上。
那惡霸先是愣了愣,隨后臉上露出無比猙獰的樣子,帶著身后的四個惡霸不有分說的就將江斧母親按在地上,如同惡魔一般的一點點的撕開江斧母親的衣服。
剛從后堂出來的父親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朝天,拿著一根搟面杖便沖了上去,只是他哪里是幾個身強力壯的惡霸的對手。
沒過片刻,就被打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滿身血跡倒在地上的父親,被按在地上一點點剝去衣服,痛哭尖叫的母親
這樣的畫面,就沖進了年僅十七的江斧的腦中。與此同時,一股掩埋在心底的暴虐,血氣瞬間充斥江斧的身體。
江斧從桌上拿起那把切菜的刀,腳步無比平穩(wěn)的走進屋內,揮刀斬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個醉醺醺的惡霸發(fā)出一聲慘叫捂著脖子便痛苦的在地上嚎叫,其余四個惡霸想要將江斧按住。
可是這個時候的江斧,血氣入腦,一刀刀的揮舞下去,整個店里很快便充滿了鮮血。
五個惡霸,接二連三的倒在血泊中。
等到所有都清醒之后,江斧的父母沒有責怪自己的兒子,只是痛苦自己命運的坎坷,就連平靜的生活都要被打亂。
相反,經歷了這場禍事的江斧瞬間成熟的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沒有人生來就是要別人踐踏的,之所以被踐踏,只是因為你沒有別人狠”這個道理,江斧在那一天忽然明悟了。
從那以后,那條街道上,一盤散沙的惡霸和混混中,多出了一個老大,據(jù)傳言,那個老大竟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江斧兄,能告訴我今晚是什么情況嗎莫非你們這是要示敵以弱,然后趁機襲殺我嗎”
鋪天蓋地的雨水之下,江斧一個人跪在五百多人的首位,聽到孫百勝的詢問,低著頭的江斧臉皮顫抖,神情難看。
過了許久之后,江斧才抬起頭,看著眼前兩個曾經是自己生死大敵的男人,緩緩的說道:“混我們這一道的本是將腦袋掛在腰帶上搏命的人,我知道你們會在今夜帶人殺來,本已經做了誓死一戰(zhàn)的準備?!?br/>
說道這里,皮膚黝黑,臉龐成熟的江斧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
“只是,幫主忽然敗給了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小子,并且命令我們不準和你們血戰(zhàn),更是讓幫眾的所有兄弟以下跪認輸?!?br/>
“老子本來是不愿意的,茍且偷生,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只是幫主苦口婆心的勸了我半天,最后更是說以后進了百勝幫以后,不再會是一個只知欺軟怕硬的惡霸,而是一個真正的黑社會,老子才愿意在這里跪著?!?br/>
跪在地上的江斧,盡管滿臉沾滿了雨水,卻自有一種威武不能屈的霸氣。
說完之后,江斧猛然從地上站起,跪在他身后的五百多人同樣起身,動作整齊劃一,不見絲毫的懶散懈怠。
如此一幕,頓時讓孫百勝和趙昭二人眼中閃過一幕震驚,讓那站在身后的三百手下,目光中同樣閃現(xiàn)出鄭重。
江斧目光灼灼的盯著孫百勝,咬著牙詢問道:“老子只問你一句,跟了你以后,是不是真的如同幫主說的那樣”
“如果是,老子就愿意和這些兄弟進入你的手下拼命,如果不是那么老子幾年就算死在這黃泉路上也無妨”
說罷之后,江斧便目光堅毅的盯著孫百勝,身后的五百多人同樣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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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孫百勝對眼前之人很是了解,畢竟曾經也是交過手的敵人,此刻看到這個家伙即使已經沒了幫主,還能有如此氣勢,心中也不禁微微動容。
孫百勝將黑傘收起來,同樣的站在漂泊大雨之中,目光掃過江斧,掃過江斧身后的五百多位手下。
最后望著洶涌澎拜,波濤陣陣的華江,聲音無比鄭重嚴肅的說道:“我孫百勝可以向你們保證終有一日,我必然會帶你們走出華江市走出西寧省讓你們不再是一個人人厭惡的混混”
“讓你們能夠堂而皇之的站在別人面前,讓你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待在自己的家里,讓你們成為自己孩子的英雄”
“終有一日,我會讓你們由黑入白,由惡從善,成為一個為國家為華夏而努力拼命的好兒郎”
一句一句,猶如雷霆轟鳴般在所有人的心中炸響,又如同華江中洶涌的江水一般,在每個人的心湖沖擊。
站在孫百勝身邊的趙昭,注釋著神情鄭重無比,猶如宣誓一般的孫百勝,臉上流露出欣慰之色。
“這就是他的理想,師傅,這也是我們的理想。終有一日,我一定會和他一起,讓黑社會這個詞語不再是一個貶義詞”
趙昭的心中的信念,在這個時候更加的堅定了
沒有一個身處地下世界的人不想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別人的眼前,沒有一個子女不想讓父母安心自豪,沒有一個父親不想成為孩子心中的英雄。
孫百勝的理想抱負,何其壯哉何其磅礴
“我江斧甘愿為你拼命從今日起,我江斧就是百勝幫的一員”
江斧神情肅然,沒有絲毫的做作,挺拔的身軀頓時單膝跪地,對面前這個抱負驚人的男人做出臣服的姿態(tài)。
“我李小天甘愿為你拼命”
“我趙家和甘愿為你拼命”
“我徐克干越為你拼命”
隨著江斧的臣服,五百多人,依次單膝跪地,臣服于孫百勝這個新幫主
“這才是我真正的抱負啊,我孫百勝此生立志,必要在世人眼中重新刷新黑社會的意義”看著單膝跪地的五百多人,孫百勝心中瞬間升起一股豪邁之氣。
“等下熊四狂的手下就要趕來,不知道江兄弟淋了那么長時間的雨,還能不能拎得動刀了”
孫百勝親自將江斧攙扶起來,笑著說道。
江斧頓時豪爽的笑道:“老子早就看熊四狂的那些欺軟怕硬的手下不爽了,如果不是老幫主顧慮大局,老子早就要將那些軟甲下殺的片甲不留”
“他們這個時候來的正好,老子定要他們所有人有來無回”
“好”
孫百勝無比滿意的拍了拍江斧的肩膀。
這一夜,臨江南路上血液與雨水灑滿了兩千米的道路,一具具尸體橫滿了整條路。
有眼睛青年的策反,有江斧等五百多人的加入,熊四狂經營多年的幫眾兄弟,如同麥子一般,一個個的倒在血泊之中。
這一夜,整個華江市的地下世界,從此以后,只有孫百勝一個人的聲音。
三足鼎立的時代,徹底的被王浩這個男人親手掀翻。
這一夜,王浩的名字傳遍整個華江市地下世界,讓所有人得到消息的人,震撼無比
“媳婦,我回來啦”
然而這令整個地下世界震撼的男人,此刻卻被老婆堵在臥室門外,緊張尷尬的練練道歉求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