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呢!還怕我不同意啊!你跟我認(rèn)識那么久,我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嘛!真搞笑!”段詩晴翻著白眼看她。
“是我誤會你行了吧!”謝櫻寧指指手表,“小姑奶奶,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我爸剛才可在電話里損我們哪,說不早不晚一過去正趕上吃午飯!”
段詩晴彎腰大笑,“哈哈,謝叔還是那么幽默!”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到公交站臺,這會兒人少,公交車上寥寥幾位買菜的大叔大媽,手機(jī)鈴聲響起。
謝櫻寧看來電顯示,對段詩晴說,“我媽又來催我們了?!?br/>
“快接吧!”
手指頭在屏幕上劃拉一下,“喂,媽,我們這就到了?!?br/>
“不是,寧寧啊,你的東西客戶給退了!”
謝櫻寧處在即將拿到錢的喜悅中還沒出來,媽媽的話像一盆冰涼的水澆到她頭頂,失望是失望了些,但退貨也是常有的事,謝櫻寧瞬間平靜下來,“沒事,退就退了吧。”
而媽媽接下來的話令她大驚失色,“不僅是你的東西被退了,就連你爸爸最近賣出去的東西都被退了,一下子三萬塊錢呢,客戶說要我們趕緊把錢給他,還有哦,以前常來我們家做加工活的王叔,把前天剛拿走的貨又拿來了,說貨上出現(xiàn)一道傷,是我們給他摔了,可那道傷他拿來時就有的啊,非賴著我們賠錢,現(xiàn)在辦公室里亂的一團(tuán)糟!”
“什么?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玉石最顧忌上面有傷,再好的料子、設(shè)計,上面要是有口子,價錢就要大打折扣;還有跟他們家合作的都是老客戶了,退貨是退貨過,可從沒發(fā)生過一下子退那么多的,里面肯定有事。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絕對沒有發(fā)生過這種事,要說唯一有改變的,也就是昨天晚上了。
她就怕舅舅他們睚眥必報,特意求宋擎,望他在他們面前說幾句好話,現(xiàn)在看來沒起作用。
想想也是,宋擎??床粦T舅舅他們的為人行事,經(jīng)常和他們鬧別扭,不在一條心,他們這時更不可能聽宋擎的勸。
謝櫻寧把事情說給段詩晴聽。
段詩晴一臉激憤,“這也太過分了!謝叔謝姨怎么說啊,真的要退貨還錢???”
“我擔(dān)心的不是這個,你也知道這幾年我爸的生意越來越難做,全靠這幾個客戶撐著,如果連他們都不合作了,那就…”
謝櫻寧不說,段詩晴也曉得意味著什么。
手機(jī)鈴聲又響了,看來電顯示,竟是宋妙妙打來的,找事來了!她用口型說。
段詩晴道,“接吧,聽聽她說什么?!?br/>
“喂?表妹。”
宋妙妙明快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來,“表姐啊,我聽說你們家遇到麻煩了?”
“表妹的消息來的夠快的,就連我也才剛知道。”
宋妙妙咯咯一笑,“那可不,我可是最早最早最早知道的人呢!”
就是你干的好事,你能不知道嗎!
“表妹打電話給我是什么意思,來幫忙的?”她試探問。
“別,表姐,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我哪有你本事大啊,我呢頂多幸災(zāi)樂禍一下,閑著沒事了就火上澆澆油,比如挖墻腳之類,你肯定不在意吧?”
謝櫻寧深吸一口氣,盡量忍住不發(fā)火,“你說呢?”
另一邊的宋妙妙,閑情逸致的欣賞剛做好的指甲,鮮紅的顏色,白皙的皮膚,猶如皚皚白雪上一朵紅梅,美的驚艷!妖冶!這么美的一雙手的主人卻并不像它一樣美,“要我說表姐你可能得罪什么人了,人家把對你的一腔怒火發(fā)泄到姑姑姑父身上,你就抓緊想想得罪了誰,找到那個人賠個禮道個歉,奴顏屈膝說幾句好聽的話,人家說不定就放你們一馬了?!?br/>
謝櫻寧夸張的“哎呀”一聲,“表妹,你可提醒我了,我昨天還真得罪一人!”
宋妙妙揚揚眉,“是嗎?”
“是的呀,就是我常去那家餐館的老大媽,她誣陷我多吃了她家一個大餅,可我真的沒吃啊,于是就爭執(zhí)起來了,現(xiàn)在想想還挺丟人的!”
聽了她的話,段詩晴捂住嘴笑。
“你――”宋妙妙一臉怒容,“你給我等著!”啪的一下掛上手機(jī)。
手機(jī)里傳出“嘟嘟”聲,段詩晴忍不住擔(dān)心,“櫻寧,你這樣不是得罪她了嗎?”
“她已經(jīng)記恨上我了,我就算跟她賠禮道歉,她還是記恨我,既然如此,我還費那個心思討好她干嘛?!?br/>
段詩晴道,“都是親戚,她到底想怎樣!你要不要告訴你舅舅舅媽,讓他們說說她?”
“詩晴,你真的以為就憑宋妙妙一個人,有本事做出這些事嗎?”
段詩晴恍悟,“不會吧?她無理取鬧也就罷了,你舅舅舅媽怎么能跟著一塊胡鬧!再說了,是她先誣陷你的,錯不在你,他們也太不講理了?!?br/>
“別奢望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
謝櫻寧說完,公交到站了,他們從后門下車,一路奔到工作室。
另一邊的宋妙妙氣得在沙發(fā)上打滾,“混蛋混蛋!那個臭丫頭憑什么那么囂張!”
她越想越不甘心,拿起手機(jī)撥通號碼,等了一會兒,里面?zhèn)鞒瞿新?,“喂?妙妙?什么事??!?br/>
“樊斌,幫我個忙唄!”
辦公室里
白白胖胖的王大叔拿著玉石說,“我說老謝啊,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還會訛詐你不成,我把東西拿給你的時候分明一道傷都沒有,你現(xiàn)在弄出這么大一道口子,你說說這叫我賣給誰!”
爸爸道,“老王,你不能睜眼說瞎話啊,你拿給我的時候明明就有傷,你還說傷太大,不好去掉,將就著做,你都忘了呀?!?br/>
“證據(jù)呢,你說我的東西原來就有傷的證據(jù)呢,你拿不出證據(jù)來必須給我賠錢!”王大叔猛的一拍桌子。
爸爸傻眼掉了,“老王,你不能這樣的,你自己也說了咱們那么多年交情,所以我信任你,你把料子拿來的時候,我根本沒拍照的,你讓我上哪給你找證據(jù)去!”
王大叔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那我管不著嘞,你拿不出證據(jù),你就必須賠錢,咱們合作那么多年了,別弄得誰都下不來臺!”
爸爸漲的臉紅脖子粗,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媽看不下去了,“王哥,做人不能對不起良心,你是知道我們家老謝的,一走出去十個人有九個半人說他實誠,你不能這樣欺負(fù)老實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