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夢蘭被懟的說不出話來,老爺子的臉色也越發(fā)難看。
“我當(dāng)年顧不到家里后院的這些事,沒想到你們居然是這樣對她的!”
老爺子厲色地指著祁檬檬,“你自己心思不純,害人害己。
現(xiàn)在回到修竹院,一個月之內(nèi)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擅自出去!”
祁檬檬本就委屈,聽到這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老爺子卻沒有絲毫的動容和心疼,吩咐仆人把她帶出去。
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傅夢蘭,他眼底更是恨鐵不成鋼。
“我把她交給你們,是想讓你們悉心對待,沒想到你們也欠她不少。
這樁婚事我看還是再觀察觀察吧,現(xiàn)在讓她嫁到你們家,我也實在不放心。”
大房一家臉色徹底變了。
祁司丞蹭的一下站直身子:“爺爺,我媽當(dāng)時對她可是真心實意的,到現(xiàn)在也是,您不能因為……”
老爺子呵斥:“把嘴閉上,一把年紀(jì)了,下三路都管不好,少跟我說這些!”
祁司丞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把手擋在了自己腿間。
難道爺爺已經(jīng)知道,他暗地里和洛伊綾有什么關(guān)系?
剛才不拆穿,是在試探自己嗎?!
他卻不知道,在一眾長輩的眼里,他早已經(jīng)成了連屎尿都難以控制的廢物。
洛熙心中感激的很。
今天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祁霂寒在幫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話,她也斷然不可能狠狠出了口惡氣。
手中拿著飲料,她主動站起身來,正要走過去。
祁霂寒卻忽然側(cè)頭跟老爺子談話。
她不好意思打擾,只好乖巧地站在那里等著。
足足等了將近五分鐘,兩人這才結(jié)束。
洛熙抓緊機會,連忙把手中的飲料遞了過去。
“小叔叔,今天謝謝你。如果剛才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要喝下那杯加料的飲料了?!?br/>
老爺子聲音溫和:“不用這么特地的來感謝,大家都是一家人,他又是你小叔叔,幫你也是應(yīng)該的。”
祁霂寒卻略微蹙眉,側(cè)眸看她:“你說什么?”
洛熙以為他是真的走神沒聽清,又揚聲重復(fù)了一遍:“我是說今天謝謝您?!?br/>
“謝我什么?”他挑眉,“你這誠意是不是有些不太夠?”
洛熙臉上的表情都要笑僵了。
現(xiàn)在總算明白過來,他是故意的。
要不然好端端的,年紀(jì)輕輕怎么就聾了!
于是她故意彎腰湊近,貼近他的耳邊,聲音抬高了八度:“謝謝你幫我解圍!”
祁霂寒豎起一根指頭擋在她的唇畔,似笑非笑地勾唇。
“聲音大一點就好了,不用湊那么近,容易引人誤會。
既然你特地來送這杯飲料,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他勾了勾手。
洛熙不明所以,還是把杯子給遞了過去。
然而祁霂寒卻連手都沒有伸,就著她的手喝下了一口,慢條斯理的開口:“不加料的,喝起來味道是好多了。”
洛熙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往老爺子那邊看去。
奈何老爺子正扶著拐杖起身,恰好側(cè)過身子,沒看到兩人之間過于親密的距離。
她實在想不明白,祁霂寒這是吃錯了什么藥。
今天自己好像也沒得罪他什么吧,只是想要感謝他而已!
為什么要這么耍著自己玩兒?
祁睿聞和傅夢蘭因為這事太丟人,早已經(jīng)起身離席。
祁司丞圍觀了全過程,恨得眼睛都要冒火。
眼瞧著老爺子就要走人,他忽然大聲開口:“爺爺,我有話要跟您說!”
老爺子本就不耐煩見他,聽見他這么大呼小叫的,心中更加煩躁。
不耐煩的開口:“你又有什么高見要指導(dǎo),趕緊說完!
真以為所有人都沒事,就在這等著你呢?”
“爺爺,您今天說我的婚約要再考慮考慮,我心里很難過。
但我覺得有個人恐怕高興的很。
哦,不對,是兩個人!”
“什么意思?”老爺子扭身。
洛熙剛聽了這個開場白,就知道祁司丞沒憋好屁。
她目光帶著幾分警告看了過去。
要是得罪了祁霂寒,以后別想在家里混了。
然而祁司丞怒火攻心,早已百無禁忌。
他指著兩個人大聲控訴:“您看看您身后的這兩個人,小叔叔和侄媳婦就差沒爬到同一張床上了。
洛熙剛才離他那么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坐在小叔叔大腿上喂他喝飲料呢!
你把她養(yǎng)在家里,她不僅奪走了您孫子的初婚,現(xiàn)在連帶您小兒子的心也要一并奪走。
這樣的女人,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洛熙聽的想笑,又想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自己的娃娃親定給了這種人,她還覺得晦氣。
祁司丞還有臉強調(diào)他是初婚,好像這是什么多珍貴的東西一樣!
“你真的是心臟,看什么都臟,我剛才明明是在感謝小叔叔?!?br/>
“你倆剛才都快貼在一起了,這也叫感謝?
在車上你們坐在后座把我丟在前排,什么意思?我他媽是司機副手???”
他越罵越來勁,“你想盡辦法的作妖,無非就是想跟我退婚,嫁給小叔叔。
你完全無視我對你的一片苦心,也太過分了!”
洛熙還沒來得及出聲,老爺子已經(jīng)劈頭蓋臉罵了過來。
“我看今天那杯加了料的飲料,應(yīng)該灌在你的腦子里,讓你好好清醒清醒,你滿腦子都是什么東西?!”
祁司丞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爺爺,這么說來,你也覺得他們兩個人沒問題嗎?”
“我現(xiàn)在只覺得你腦子有問題,自己留不住未婚妻,卻還要怪別人?
要不然你小叔叔出手,以你這個只會和稀泥的蠢貨,能幫上什么?”
老爺子把拐杖掄得虎虎生風(fēng),狠狠敲在祁司丞的身上。
“以后別再讓我聽到這句話,要不然你給我滾出祁家,這個婚事,也別想要了!”
祁霂寒慢條斯理的抬起頭,眼底帶了幾分譏諷。
“本來就是搶來的東西,不知道珍惜,還在這里耀武揚威。
哪天被沒收了,才是你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
祁司丞莫名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渾身發(fā)寒。
又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態(tài)度不明的老爺子。
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