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勝意在外面找不到人,看到林驚夏從廁所出來,尤其是這一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的歌怒火更勝。
但眼下林老爺子和陳老都護著林聽晚,也不好當眾發(fā)火,只能等林聽晚離開的時候,將其爛在電梯口,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孽障!”
一巴掌用了她十成十的力氣,林聽晚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林聽晚沒想到姜勝意竟會追上來對她動手,捂著臉一臉驚訝。
姜勝意咬牙切齒通罵道,“你這個喪門星,夏夏當時差點被你害死,你現在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林聽晚聽完不禁冷笑,擦干嘴角的血跡,“林夫人,請柬是林驚夏送的,事情是她干的,與我有何干系。”
“許嘉義之前被你蒙蔽,為了哄你什么話不肯說?”姜勝意知道許嘉義從小就喜歡林聽晚。
在林聽晚毒害夏夏之前,她也樂意讓兩個孩子走在一起。
可后來她恨不得在二十六年前就把林聽晚掐死,若不是夏夏執(zhí)拗,她定不會讓夏夏嫁給許嘉義。
見姜勝意一心認定是她哄騙許嘉義才有了那段錄音,林聽晚一時被姜勝意的腦洞驚到。
姜勝意走上前,惡狠狠瞪著她,“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傷害夏夏或者妄想染指林氏集團,別怪我對你不客氣?!?br/>
“也煩請你轉告林驚夏,許嘉義這個垃圾就交給她這個回收站,少再在網上整幺蛾子?!绷致犕砗敛晃窇炙哪抗?,冷漠道,“另外,林氏集團我根本就不稀罕。”
“這樣最好。”
姜勝意絲毫不相信她的說辭,警告之后轉身離去。
如今在世人眼中,林家養(yǎng)育她十八年,林聽晚自然不能追上去和姜勝意撕破臉皮,否則輿論能毀了她的事業(yè)。
最重要的是,如今她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對抗林驚夏身后的林氏集團……
段愉景方才被林老爺子拉著問了幾個問題,找到林聽晚的時候,見她臉上赫然的巴掌印,暗暗握緊拳頭。
“誰打的?”他氣憤問道。
“姜勝意。”林聽晚拿出手機觀察手上的臉,“這幅模樣怕是要耽誤明天的采訪。”
“服務員,拿兩個冰袋。”
段愉景見她這時候還有心情擔心工作,立即讓過路的服務員那兩個冰袋。
林聽晚秀眉上挑,“謝了?!?br/>
服務員動作很快,不到兩分鐘便拿了兩個冰袋過來。
段愉景率先拿過冰袋,然后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手帕,將冰袋包裹,敷在林聽晚臉上。
兩人距離很近,段愉景的手指若有若無的拂過她的臉龐,林聽晚的視線逐漸下移,剛好對上他的喉結。
她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回去了嗎?”
“?。俊绷致犕砣鐗舫跣寻闾ь^,右臉頓時傳來痛楚,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我問你有沒有還手?!倍斡渚皠幼鞲p柔了些。
林聽晚搖搖頭,“要是被其它媒體拍到我打了林氏集團的夫人,我前十八年的養(yǎng)母,指不定又會編出什么離譜新聞,我可不想讓我的事業(yè)中道崩殂?!?br/>
段愉景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中滿是心疼,“下次挑個沒人的地方打回去。”
?。?!
林聽晚驚訝的瞪大了雙眼,萬萬不敢相信段愉景嘴里竟然說出這種話。
小時候段愉景就是個小古板,每次她干壞事的時候,段愉景就像西游里面的唐僧一般,追在她身后念緊箍咒。
即便時隔多年再次重逢,段愉景依舊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段愉景被她的目光盯得心中一顫,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看什么?我臉上又沒花?!?br/>
林聽晚笑嘻嘻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話的語氣,特別想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長?和姜勝意維護林驚夏的神態(tài)一模一樣?!?br/>
“不一樣?!?br/>
“哪不一樣?”
段愉景低下頭,灼灼的看著她,“我講道理?!?br/>
被打當然要打回去,難道要任由被人欺負嗎?
林聽晚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耳根逐漸泛熱,如此下去,段愉景怕是要聽到她的心跳聲。
不行!被弟弟撩到太丟人了。
她努力回想段愉景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場景卻發(fā)現記憶中小魚兒的臉直接替換成了段愉景此刻的模樣。
林聽晚一把推開段愉景,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我們講道理!講道理?!?br/>
她故作淡定,轉移話題道,“你為什么來這了?”
“雖然三年前我上門退婚,但兩家常有業(yè)務往來?!倍斡渚爸苯踊卮鸬?,“林爺爺發(fā)了請柬,但爸媽出國辦事,我就來了。”
林聽晚聽到“退婚”兩個字,頓時樂了,“不就是個娃娃親,你還真上門退婚啊?!?br/>
段愉景淡淡道,“林驚夏并不認為是個玩笑,剛進入電視臺工作,常拿這件事炒作,甚至林厚德和姜勝意直接去我家商量婚事?!?br/>
“爸媽礙于林爺爺的面子不好把話說的太僵,扯來扯去太麻煩,便發(fā)了微博然后去林家退親?!?br/>
“我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女人纏上?!?br/>
林聽晚聽到之后,甚至能想象到林驚夏和姜勝意鐵青的臉,怪不得剛才姜勝意那么針對段愉景。
段愉景反問道,“你呢?應該不只是送畫這么簡單吧?”
他記得林聽晚小時候便跟著林爺爺學習古畫修復,想必春游圖便是林聽晚自己修復的。
“段愉景……在你心中我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林聽晚喃喃道,“我就不能單純的給爺爺送個禮物?”
段愉景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什么秘密都瞞不過。
見她不說,段愉景也沒再問,而是湊身上前,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停在林聽晚臉上。
“方才你為什么為我出頭?不是說對我沒感覺?”
林聽晚還沒平復好的心再次被擾亂,她理直氣壯道,“姐姐保護弟弟,天經地義!”
對!
就是這樣!
她耿直脖子,直直對上段愉景的目光,證明自己沒有旁的心思。
段愉景被她的反應逗笑,嘴角上揚,“那……以后就麻煩姐姐保護我?!?br/>
他的聲線本就極具少年感,平時出庭為了增加穩(wěn)重感,刻意壓低聲音。
此刻用原本的聲線喊出“姐姐”兩個字,林聽晚心中一顫,骨頭都有些酥。
“時……時間不早,該走了?!彼D過身,故作淡定等待電梯。
段愉景一手插兜,面色如常,仿佛剛才放電的人不是他。
……
……
訂婚現場的媒體雖多,但在林家和許家的授意下,并未曝光林驚夏和許嘉義的丑聞,自然也沒有爆出林聽晚將春游圖送給林老爺子。
馬遠大師春游圖的現世依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少網友紛紛好奇令陳老大加贊賞的送畫之人究竟是誰。
此刻網上鋪天蓋地都是許家和林家的世紀訂婚儀式,同時廣場上不少網友揪著林聽晚未出席這場訂婚,指責她忘恩負義。
“別看了?!倍斡渚皳乃男那楸痪W上的言論影響。
林聽晚則擺擺手,“沒事,我就是好奇她們會找出什么新詞。”
早就練就了刀槍不破的強大心臟,這點謾罵她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甚至開始擔憂這件網友和水軍的文化程度,每天拿著“忘恩負義”、“狼心狗肺”這幾個詞,都不編出幾個新詞。
上一世她見識過兩大流量互掐,好家伙兩家粉絲人人皆是造梗王。
忽然,就在她進門之際,一個人影忽然沖過來,手里還拿把刀。
“莫如生?”
刀面反射的光讓林聽晚晃了下眼,沒有及時躲開。
幸好段愉景眼疾手快,伸手握住這把刀,林聽晚才沒受傷。
林聽晚回過神,趕緊打電話報警,此時保安也沖了上來,幾人與莫如生扭打在一起。
報完警后,林聽晚將段愉景從混亂中拉出來,直接一腳踹在歹徒胸口,莫如生應聲倒地。
她扯下頭上的發(fā)帶,三下五除二將莫如生的手綁在腦后。
莫如生依舊不斷反抗,毫無之前的體面,嘴里罵罵咧咧,活生生一個流氓。
“臭娘們,為什么不肯放過我!”
“為什么要幫陳欣那個賤人!”
“草,你個賤娘們,老子要殺了你!”
“閉嘴!”
段愉景將手帕塞到他嘴里,不想讓這些話污了林聽晚的耳朵。
“誰讓你沖過來的!”林聽晚拉起他的手,語氣雖是指責,但眼里滿是心疼。
她上下掃視段愉景,發(fā)現他胳膊上也有幾個刀痕,眼睛頓時紅了。
半個小時前她還叫嚷著說保護段愉景,結果現在段愉景卻為了保護她受傷。
“別哭啊……我可不會哄人?!倍斡渚叭嗔巳嗨哪X袋,寵溺道,“都是小傷,過幾天就好了?!?br/>
“閉嘴!”
林聽晚抬起頭,氣鼓鼓的瞪著段愉景,“不會打架就別沖上來,若是真的傷到要害可怎么辦!”
她抓起段愉景滿是鮮血的右手,“你是個律師,若是割破了你的喉嚨,再也說不了話怎么辦!”
莫如生已經喪失了理智,段愉景若是出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下次不會了?!倍斡渚皽芈暤溃跋麓我欢ㄒ憬愫煤帽Wo我?!?br/>
說話間,警察趕到,莫如生被帶走,怨毒的盯著林聽晚。
林聽晚一下子想到溺死在海底之前見到的眼眸,嚇得后退兩。
段愉景擋住她的視線,示弱道,“姐姐,我這手……怕是連吃飯都費事?!?br/>
林聽晚沒好氣道,“活該,餓死你?!?br/>
幸好醫(yī)院離電視臺不愿,她趕緊攙著段愉景朝醫(yī)院的方向走去
段愉景嘴角下拉,喃喃道,“姐姐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
“不然呢?”林聽晚目光中滿是警惕。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段愉景垂下眼眸,“不如姐姐這段時間和我住在一起,照顧我吃飯,就當還了這份救命恩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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