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
秦方舟在將目光移到劉小龍臉上的一瞬間,眼前忽然就開始冒星星。
緊接著,眼前一黑,便昏厥了過去。
……
大概過了有幾分鐘的時間。
秦方舟便緩緩蘇醒了過來。
對于劉小龍的行為,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爽的,但講道理,他并不驚訝。
為什么?
因為他早就做好了這么一個打算。
雖然,之前劉小龍告訴自己,他是因為受到不可思議事件影響,才出現(xiàn)松果體被影響,具備了覺醒的潛質(zhì),從而被人收作了學徒。
但這個說到底,只是劉小龍的一面之詞。
秦方舟不會去輕易懷疑任何一個人,但也絕對不會輕易去相信任何人的話。
他很清楚,只有帶著足夠謹慎的思維,才能夠在這個殘酷詭異的世界里,活得更久一些。
所以。
秦方舟早就做好了防范。
在紅磚房外等候的時候,他拿出笑臉筆,寫下了一行字。
大致意思是:秦方舟在今晚可以完好無損的安全離開。
然后,為了保證準確,秦方舟寫下了今天的確切日期。
當他將這段描述,毫無阻礙的寫下來后,他內(nèi)心就放松了許多。
也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但最后,應該都會有驚無險。
當然,他永遠不能排除,更強大的覺醒者,是否可以讓自己的這張pos級別的夸克牌失效,但事到如今,他應該有一個適應世界規(guī)則的覺悟,如果真的使用了自己的夸克牌,卻依然遭受危險的話,那也只能認命!
“有沒有水?不加料的?!?br/>
秦方舟甩了甩頭,冷冷地掃了一眼身旁的劉小龍。
劉小龍一臉抱歉的尷尬一笑:“有有,有熱水,我給你去倒。”
很快,他麻溜的給秦方舟端來了一杯溫開水。
不算燙,兩三口喝了下去。
水下肚之后,之前那種暈眩感與口干舌燥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劉小龍充滿歉意地問道:“兄弟,還渴嗎?我再給你倒點兒?”
秦方舟搖了搖頭:“別喊我兄弟,咱倆關系沒那么近,保不齊你什么時候就在我背后扎我一下?!?br/>
“兄弟,你誤會了……”
劉小龍一臉有苦說不出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一張木板涼席床的方向瞅了一眼,秦方舟也跟著看過去。
這個木板床,看上去有些破舊,上面鋪著一層涼席,根本就沒有床墊,這要是現(xiàn)在細皮嫩肉睡慣席夢思的青年男女,在這種床上睡一晚,估計第二天腰背能疼得直不起來。
這個木板床上,盤膝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身穿藏藍色的短袖,工裝褲,皮膚黝黑,滿臉皺紋,但是眼神卻并不渾濁,一雙眼睛雖然沒有盯著秦方舟看,但秦方舟卻能感受到這個老頭眼神中的神采。
這個老頭,應該就是劉小龍的師父了吧?
乍一看,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是個覺醒者。
完全就是菜市場,或者農(nóng)家地里見到的糙老漢的形象。
“吧嗒,吧嗒?!?br/>
這老頭抽著旱煙,吧嗒嘴的聲音有點大,手里的煙桿子,都被磨得包漿了,看得出很有年月了。
一縷縷煙霧飄蕩而起,他沙啞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地道:“這是老夫定的規(guī)矩,任何來訪者,都得驗驗血,所以,你也不用怪劉小龍,是老夫讓他做的?!?br/>
驗驗血?
秦方舟皺了皺眉頭,摸了摸脖子,并沒有留下什么疤痕,身體也沒有什么不適:“前輩,就算是要驗血,也可以直接和我知會一聲,我這雖然是初入門徑的小菜鳥,但規(guī)矩還是懂的。您要求,我配合,完全沒必要給我搞突然襲擊啊?!?br/>
“讓你有了防范的話,驗血就不靈了?!?br/>
老頭子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隨著煙霧緩緩飄蕩而起。
讓我有了防范,就不靈了?
秦方舟瞇了瞇眼睛。
他現(xiàn)在很擅長,從一些話語之中,推斷出些比較關鍵的訊息。
比如老頭子這句話,讓秦方舟察覺到了……他可能是在防范某些潛在的敵人。
什么樣的敵人,需要驗血來辨認身份呢?
而且,還不能讓對方有防范,要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血液采樣?
忽然!
秦方舟腦海中想到了一個細節(jié)。
之前他在看雞窩頭編撰的那邊嬰幼兒指南書的時候,看到了一段關于怪物的描述。
似乎是說……
怪物達到了某個級別的時候,就會擁有類似于“感染”的能力,而那個級別,被稱之為“該隱”,難道……這個老頭子,是在防范這種敵人?
可是……
雞窩頭不是說過,大多數(shù)怪物,都是生存在里世界之中嗎?
難道,表世界也有一些怪物存在和隱藏著,只是大家平時很難察覺?
嘖。
雞窩頭那家伙,肯定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自己,所以,自己多出來見見世面,還是好的。
“所以,我沒問題吧?!?br/>
秦方舟顯得很隨意的丟了一句話。
這看似是一句廢話,但實際上,卻是他潛意識中的一個不安。
畢竟,他擁有某種疑似可以操縱怪物的能力,那自己有沒有可能,被怪物同化了?或者是身上,具備類似于怪物的特質(zhì)?
這個老頭聽到這話,終于將目光看向秦方舟:“你個娃娃,想象力還挺豐富,你要是有問題,老夫還能讓你醒來嗎?”
說著,老頭子吧嗒了一下煙嘴:“劉小龍都告訴老夫了,你是奉你師父的命令,帶著指南牌來到這里的吧?”
秦方舟正了正神色,點點頭。
終于到正題了。
“說說看,指南牌里,顯示的是什么提示?”
“一個圖案。”
秦方舟遲疑了一下:“要不,我給前輩畫出來那個圖案?”
一聽這話,老頭子嗤笑一聲:“小娃娃還挺謹慎,放心,指南牌并不會暴露出你或者你師父什么訊息,你大可以給我看看你指南牌上顯示的是什么,那樣更直觀。不過老夫不勉強,你畫出來也行。”
還挺好說話的這老爺子。
秦方舟嗯了一聲,那邊劉小龍滿懷歉意的陪著笑,把紙筆給秦方舟遞過來。
接過紙筆,秦方舟憑借記憶,將那個詭異的血色圖案畫了出來,當然,圖案本身并沒有那么簡單,雖然是一個圈配上一個三角,但圓圈邊緣隱隱帶著一些不規(guī)則的鋸齒,三角上也是。
秦方舟偷摸看了一眼指南牌,然后基本上一比一還原了這個圖案。
在他逐漸劃出這個圖案的過程中,那個抽著旱煙的老頭,表情正在微妙的發(fā)生著變化。
從一開始的隨意,到后來的認真,再到凝重……
等秦方舟終于落筆之后。
這老頭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向秦方舟的眼神,隱隱帶著一些殺意:“你確定,是這個圖案?”
秦方舟一愣。
這眼神很不善啊。
但……
他還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要想查清楚真相,自己不能畏畏縮縮的。
反正已經(jīng)甩鍋給雞窩頭了,所以,他點了點頭:“嗯,就是這個圖案了,我?guī)煾附o我的時候,我反正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前輩,我可是一個毫無人權(quán)的小學徒,師父讓我送我只能照搬,您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br/>
嗯,話語間在不經(jīng)意的把這口鍋給雞窩頭扣死。
三秒鐘的沉默。
最后,這老頭深深的吧嗒了一口老旱煙,語氣無比嚴肅地道:“劉小龍,點燈?!?br/>
一聽這話,劉小龍面色瞬間巨變!
……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