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楊露躺在文峰懷里柔聲說:“老公,咱們的小外甥女兒真的好可愛,我好喜歡,你說我們以后會有自己的小孩么?”
“會?!?br/>
“會有自己的家么?”
“會。”
“會一起洗衣做飯收拾房間么?”
“會?!?br/>
“等我們老了還會手拉著手一起去公園散步么?
“會?!?br/>
其實文峰這四個“會”字說的自己很是心虛,他又何嘗不想這樣,只是他對于自己和楊露的將來實在沒有多大的信心,雖然他深深的愛著她,但他覺得如果楊露大學(xué)畢業(yè)后還會這樣想么?她有大好的將來,和廣闊的發(fā)展空間,而自己只能一直待在這里。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楊露眨著眼睛說。
“我都行,如果……真要是挑一個的話,應(yīng)該喜歡女孩多一些,最好能像你這么好看?!?br/>
“我也喜歡女孩兒,咱們又不丑,她肯定會很漂亮的?!睏盥锻蓓斻裤街f,“如果是女孩兒,我教她跳舞,跳給她喜歡的男孩兒看;要是男孩兒呢……你就教他彈琴,讓他去追他喜歡的女孩兒,好不好?”
“好!”文峰也幻想著和她今后的日子,一起去市場買菜,回家后一起洗衣做飯,一起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看著他們彈琴跳舞,仿佛又看到頭發(fā)花白的一個老頭兒和一個老太太坐在公園長椅上曬著太陽,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但楊露接下來的話打破的他的幻想。
“老公,我想一畢業(yè)就帶你回家見我父母。可是,可是……”楊露說到這有些顧慮的說不下去。
“可是什么?”
楊露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說了你可別不生氣。”
“呵呵,說吧?!?br/>
“我怕……他們會反對我們在一起?!?br/>
“噢?!蔽姆鍥]有問為什么,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其實文峰從來沒問過楊露家里的事情,包括她的父母。但自己母親在楊露第一次來他家時,就輕而易巧的探聽到她家里情況。楊露的爸爸在當(dāng)?shù)厥莻€廠長,媽媽是個高中教師,從階級層次上要比文峰家高一些,這些文峰媽媽自然事后不忘告訴文峰,雖然她很喜歡楊露,但也怕文峰今后會吃虧受氣,叮囑他一定要好好考慮和楊露的關(guān)系,只是這些在文峰面前,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解決母親所說的顧慮。
“你想以后都一直在這里么?”
文峰嘆了口氣說:“我不知道?!?br/>
“你不能不清不楚的,你才只有20歲,你聰明,年輕,雖然……雖然只是技校學(xué)歷,但只要你肯努力,還是可以有一番作為的?!睏盥稘M是期望地說。
“噢。”
“你聽過郎才女貌么?男孩兒一定要有才,他們不需要長的有多帥,就可以配的上貌美的女孩兒?!睏盥缎χ檬种冈谖姆迩靶孛嗣穷w印記,又摸了摸她第一次留在文峰脖子上的吻痕說,“我是希望你不光要帥,也要有才,呵呵,我是不是很貪心???”
“我這樣不好么?”文峰咬著嘴唇說。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怕他們不會接受現(xiàn)在的你?!睏盥肚忧拥恼f完偷偷看了文峰一眼說,“在我心里總有一種感覺你應(yīng)該是不屬于這里的,你的未來不會在這邊,因為你認識了我,呵呵?!?br/>
文峰沒有說話,只是緊鎖眉頭的聽著。因為他沒有任何理由反駁楊露所說的,更何況她說的是事實,也知道這是為自己好。
“你不高興了么?”楊露伸出手指按著他的眉心,想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文峰故意咧開嘴笑著說:“你看我這樣像不高興么?呵呵。”但她話還是刺痛了自己的內(nèi)心,隱隱覺得自己多少有種被嫌棄的滋味。楊露說的那些話是他心里想過而不敢面對的問題,其實年輕人就應(yīng)該像她所說的趁自身年輕的優(yōu)勢,敢于面對一些自己所未知事物的挑戰(zhàn),最大能力的把自己潛能挖掘出來,突破自己的底線。文峰在多年以后才真正悟到這些,但在當(dāng)時他的思想觀念,感覺就應(yīng)該像自己父母那樣,在國企有個“鐵飯碗”,遠沒有什么抱負理想,這樣的一番作為更感覺不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我不許你不開心?!睏盥兑惶筋^輕輕的吻上他的唇。文峰猶豫了一下又再次施展“金剛不壞之身”和楊露共赴巫山云雨,他覺得只有這樣的原始運動才可以短暫忘卻內(nèi)心不想面對的問題,倆人心情也都因為對于未知的將來都不能平靜。
楊露曾單純的認為,愛一個人,是可以為他所愛人去改變自己,也可以讓愛她的人為自己改變。她曾一心想改變文峰,改變他的將來,后來文峰也確實如她所愿,改變的足以影響他的一生。但那次的變動也差點讓這相愛的兩個人支離破碎,痛不欲生。